江晚一愣。
正擦一个青花白瓷壶的人蓦然笑了:“那可不行,得结婚了,持证上岗才能管我…..”
话没说完,走进来的林芝华捡了江晚手里的抹布扔在裴行初身上,牵着江晚把她往门外带,瞪了一侧的男人一眼:“你想得美。”
“才谈多久就结婚结婚,”林芝华无语,“不要脸。”
裴行初单臂撑着身旁的架子,勾头往两人移开的方向扬声道:“那什么时候可以啊,丈母娘?”
男人笑嘻嘻的话从未关严的房门钻出来。
林芝华翻了个白眼,其上捂上江晚的耳朵把她带出了门。
低头跟她交代:“别听他的,结什么结,才多大。”
江晚软绵绵地笑着,一面点头,一面伸手到背后,跟已经走到房门处的男人比着“OK”的手势:
裴行初靠着门,目光滑落在女孩儿的纤细手指上,勾唇再次笑了,总觉得她比之前要更活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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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初在惠灵顿住了两个晚上,临走前一天把江晚再次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芝华以前还会拦拦,后来知道拦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当没看见。
谈恋爱嘛,谁不想总呆在一起呢。
晚上十二点,江晚抱着枕头从自己房间出来,扒着门框左右看了两眼,蹑手蹑脚从卧室出来,带上房门。
这房子和淮州的布置差不多,她和裴行初的房间在爸妈卧室的两侧,一东一西,离得不远。
短短几步的距离,江晚走到裴行初房门前,叩了两下。
叩门时不期然想到青春期屡次借着下楼煮水路过他的房门。
每次都是深夜,有时能看到从他房门缝隙泄出的柔软光线,有时则是黑着,很偶尔能听到从他房间断断续续淌出的音乐声。
是和他性格并不相符的时间钢琴乐。
每每这时,江晚总会驻足几秒,仔细分辨音乐的曲调和情绪。
她离他太远,所以总会抓住这些细微的时候,努力去靠近他。
而现在…..江晚抬手再次敲了下门,垂眼很温柔地笑了下。
现在她可以明目张胆地来找他了。
门开时还会拥有一个亲吻或是拥抱。
很轻的“吱呀”一声,房门被从里打开,单手支着门的人勾着江晚的腰把她带进去,俯头在她耳边问:“在想什么。”
江晚顺着他吻自己的动作稍稍仰头,吐着气如实回答:“……在想以前半夜路过你的房门。”
“半夜?”裴行初笑了,哑声揶揄她,“图谋不轨?”
江晚闹了个脸红,摇摇头,越过他的肩膀去看床头绵软的灯光:“那时候总会听着从你房间漏出来的音乐声思考你在想什么。”
“乐声?”
裴行初拧了下门把,检查房门有没有好好关上,接着拢住江晚半抱着把她带到窗边的沙发,把人抱坐在怀里。
江晚不算矮,但跟裴行初比,体型还是显然小得多,裴行初总喜欢这样把她抱在怀里,一个全然包裹的姿势。
“我那时候在想你。”他帮她把头发拨到后面。
“每一次?”江晚诧异地问。
裴行初点头,目光很温柔:“嗯,每一次。”
那时候上大学,每次回家看到她,心情总要澎湃一下,很难平静,只能深夜给自己放点钢琴曲,舒缓一下。
江晚低头,窝进裴行初的侧颈处,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脖子。
可怜兮兮的:“那时候就只能听这个?”
这样压抑的喜欢也是当时江晚所经历的,所以她感同身受,很能理解。
她语气太可怜巴巴,听得抱着她的人发笑。
裴行初挠挠她的下巴,低头亲她的耳朵。
“现在不用了,”他声音里带着懒散的笑意,“现在想你的时候可以做这个。”
他跟江晚说话时,语气总是常人没听过的温柔眷念。
“那你现在这样干什么?”女孩儿笑了笑,埋在裴行初脖子里明知故问。
“现在也想你。”他从善如流回答。
裴行初拇指蹭了蹭女孩儿脖颈处细嫩的皮肤,再开口时,说哈的语气更加温柔:“不在这边住了,跟我回淮州?”
后腰的手一下一下的,江晚被摸得软成了一滩水。
她黏黏糊糊的“嗯?”了一声。
抱着她的人含笑解释:“爸妈还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回淮州只有我们两个,”他凑近她耳侧,嗓音低沉磁性,“我们可以住高新区的那套房子。”
……
既然抱着枕头来了,自然不可能走,江晚当天晚上是在裴行初这里睡的,两人睡在一起,免不了又是一场缠绵的折腾。
江晚定了第二天早上五点的表,提前回了自己房间。
才算是跟裴友山坦白,不好太明目张胆,也不好太过分。
早上五点江晚的闹钟定时想起,搂着女孩儿的男人抬手按掉闹钟时再次在心里下决定,得早点把人带回淮州,塞进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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