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初坐在离她半米远的高脚椅上，单脚踩着椅子下的金属横杠，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两下。
抓着她这话里的关键字：“‘先’把画挑出来......然后干什么?”
江晚抬头，对上男人轻沉的视线。
她有时候也是奇怪，裴行初的长相偏清冷，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总觉得他很冷漠，难以接近的原因。
但他勾起唇，疏懒而笑的样子，偏偏又多了几分随性，显得轻佻又风流。
不仅仅是好看，是蛊人心魄的好看。
宋芙曾经压在她耳边悄悄说过的话。
江晚盯着裴行初看了太久，很明显地失神。
某个长期没长脸的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甚至还掐了江晚的下巴调戏人：“看什么，床上没让你看够?”
“不是。”江晚拍他的手，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能随时随地说出这种荤话。
“是看......”她小心地瞄了他一眼，咬舌尖，“是看你好看。”
从江晚嘴里说出这句话实属不易，裴行初眼神略带诧异，稍稍歪头，看她：“今天嘴这么甜?”
江晚笑了，挥了挥自己的裙摆，扬着语调轻轻“嗯哼”一声。
裴行初瞧了她两秒，低头笑了下，再抬手的时候食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要收什么?”裴行初从座位站起来，弯腰捡脚边的画框。
有了裴行初的帮忙，收拾的速度很快。
江晚指挥他把挑出来的画搬到门外的架子上，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终于把后天所有要用到的画整理好。
裴行初最后一次从外面进来，拍掉手上的尘，看了眼江晚。
她坐在半人高的椅子上，一手拿了画笔，正在一副画上添东西。
裴行初帮江晚把散落在地上的画框收拾好，看了眼她手旁的调色板：“你还要多久。”
江晚盯着自己的画，撩了撩头发，慢声答：“还要一会儿......”
裴行初嗯了一声，脱掉上身的衬衣拎在手里：“我上去洗一下。”
江晚注意力都在自己的画上，闻声应了下，说自己等下就上去。
“不急，”男人回她，“等会儿我下来。”
再接着是画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几秒后，江晚终于为面前的画添上最后一笔，笔尖从画纸上撤下来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裴行初都说了什么。
等会儿再下来?
江晚摸摸脖子，没明白裴行初是什么意思。
二十分钟后，江晚终于把这幅画要改的地方改完，笔插进水桶，从座椅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刚刚站稳，画室的门被推开，是洗完澡下来的裴行初。
他一手拿着白色的毛巾，揉在发顶。
男人身上穿着休闲的居家长裤，深灰色，抽绳一长一短，搭在腰间，上身穿了棉麻质感的浅灰色衬衣，扣子没系，发丝上的水珠顺着脖子流下来，在前胸划过清晰的水迹。
江晚视线顺着那滴水珠一起滑下去。
她没有证据，但直觉......有人在勾引人。
“你下来干什么?”江晚转身，收拾一侧的桌面，“我刚刚说要上去了。”
“下来帮你一起收拾。”
裴行初把毛巾从头顶拿下来拎在手上，走过来。
江晚身上那件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裴行初走过来的时候很轻易地摸到了她的腰。
指尖若有似无地从她的腰线滑过去，江晚开始觉得这礼服好像确实有点过于暴露了，就比如......太容易就能让裴行初碰到她的敏感点了。
她连忙回身压住他的手，说话都开始结巴：“这，这里不行。”
示意画室。
裴行初提了提唇，手还搭在她的腰上，低眸看她：“我说我要干什么了吗，你就这里不行。”
江晚知道自己说不过，想从他手臂下钻出来想跑。
但她穿着高跟鞋，又本就不是裴行初的对手。
被薅着手臂抓回来。
裴行初单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去碰插在笔筒里的笔，眸光点了点她惯用的那个调色板。
状似岔开话题的问高脚蹬上的人：“喜欢哪个颜色?”
江晚不知道裴行初问自己这个干什么，顺着他的视线往板子上看了一眼，非常诚实地回答：“蓝......蓝色。”
“蓝色?”男人反问。
裴行初抽了一支笔，蘸了蘸调色板上那块淡淡的蓝，接着偏眸看回来，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江晚的鼻尖。
“画在你身上好不好?”
!
在裴行初用笔蘸那块颜料的时候江晚就意识到了，此时手抵着他的前胸，弱着声音：“哪有这样的......?”
男人含混地笑了声，回答得跟没有回答一样：“怎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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