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行初在一起久了，底线被他拉得近乎没有底线。
江晚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被绑.住手腕反身压过去。
略微有些凉的笔尖触到她的背脊时，她终于知道裴行初刚刚为什么要问她后天是不是必须要穿这条裙子。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也不是必须?
还有备用选项。
此时江晚身体轻颤，咬着牙想......她刚刚可能回答错了。
画笔蘸了水有些凉，江晚总是会乱动，几笔过后，她身后的人放下笔，换了自己的指腹。
染了些淡青色的颜料涂在后背中央的那根骨头上。
“这条裙子挺好看的，”他低低笑，“刚说不好看是在骗你。”
江晚再次动了下，几近气音，埋怨的：“再好看也被你弄脏了......”
裴行初笑了声，低头亲在她的肩背，喑哑的嗓音，哄着：“赔你一条。”
......
画展当天很顺利，最后在花园里的采访会上，有非主流媒体问到江晚的恋情。一个偏娱乐性的传媒公司，问话的人是一个英伦腔浓郁的美籍华裔。
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挽了低发髻，穿枚红色格子西装。
皮肤做过美黑，完美健康的小麦色。
翘腿坐在白色藤椅上，一手拿着收音器，微笑着看江晚。
江晚坐在自己老师旁边，听到这问话，先是看了眼自己的老师和另一位师姐，再是望向不远处树下的男人。
漂亮的，富有灵气的新人，除了这位新人本身的创作能力，大家也会好奇，关心一下她的私生活。
主流电视平台不会问，但娱乐性质的新闻媒体当然要探一探。
江晚目光从裴行初身上收回来，单手支着下巴，卖关子似的“唔......”了一声，片刻后低低垂眸，笑了下，用英语回：“我有很爱的人。”
开朗的女记者做惊讶状，顺着往下聊了几句，问起江晚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江晚犹豫了一下，话音岔开，目光不自然地再次落到不远处裴行初的身上。
他穿了浅灰色的风衣，下摆到小腿中央，脸上架了副无框眼镜，正站在花园里的一棵槐树下，抱臂安静地看着她。
宋芙抱着花，带着男朋友正在朝裴行初的方向走，身后还跟着一起来的周扬。
林芝华和裴友山早就到了，现在在厅里跟一位旧识寒暄。
询问婚期的话题不知道被谁带了过去，现在谈论的是明年在米兰的另一场画展和因此设的另外一项比赛。
刚刚那位女记者用赞叹的口吻说这次的新人奖怕是又要落到他的徒弟身上了。
说的是江晚。
三月春光明媚，阳光在午后的这一刻甚好。
江晚的眼神还落在远处的那棵槐树下，宋芙一手抱着花，一手拉着自己男朋友的手臂，正喋喋不休地和裴行初谈论什么，看的方向是她。
周扬也在后面探了头，见她看过去，扬手朝她招了招。
江晚眯着眼睛笑，感受此刻洒在身上的暖烘烘的阳光。
她想，可能再也不会有比这一刻更幸福，自己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小有成就，来和她分享这成就喜悦的有她的父母、朋友，还有她喜欢了很久，也同样爱着她的他。
结束了采访，江晚跟老师和世界道别，收拾了东西，走到远处等她的人旁边。
宋芙先一步上前，把抱着的花塞进江晚怀里，再是周扬，和被宋芙强压着也买了一束的她的男朋友。
几人依次上前，把花跟礼物递到她手里。
江晚刚收好，林芝华和裴友山也从侧门走出来。
林芝华老远就看到了自己女儿收礼，等走近抬手挎着包的手抬起来，点了点裴行初：“你送阿晚什么了，怎么就你空着手。”
江晚被大家围在中间，裴行初离她远一些，此时被林芝华问到，背着手往前走了走，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递上来。
他手里拿的是一朵白色的折纸花，用淡蓝色的透明塑料纸包裹着，在江晚怀里那几捧包装精美的捧花里显得......尤为简陋。
林芝华看了一眼，甩手拿胳膊上的包扔他：“你是不是有病，什么东西都不准备，拿的这什么破玩意儿!”
男人笑着往后躲，伸手把江晚拉到自己旁边，单臂搂着她，把另一只手的花塞进她怀里。
“他们那些都是买的，只有我这个是手工做的，”裴行初扬胳膊挡了下来自林女士的攻击，“我这个最用心行不行。”
林芝华看到裴行初这个大言不惭的嘴脸就烦：“你少在这儿给我放屁!”
宋芙和周扬两个站在一旁，乐呵着看笑话。
江晚被裴行初搂得紧，想伸手帮忙挡一下都不行。
林芝华气不打一出来，一拉袖子指裴行初，转身对裴友山：“你能不能好好教育教育你儿子，就这样还天天跟我聊结婚，结什么结，我让阿晚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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