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肯定给您和师娘发请帖。”
徐有林感叹:“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
“晚棠,徐师傅。”邬紫越的大嗓门,将话题截断,“我都搁您屋里站半天了,也没个人注意。只恨自己不是身高两米的大长个。”
“现在不就注意到了。”
“剪头发了?”晚棠率先注意,“剪到肩膀这儿了。”
“嗯。”
徐有林点点头:“现在这个头发长度正好,好打理。”
邬紫越垂眼摸了摸自己垂到肩膀的发梢,极为肯定的语气,“还是徐师傅您了解。”
“师父,”晚棠想起昨夜和邬紫越约定好的事,“我和紫越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夜市那边逛逛的。就先走了。”
“去吧。”
“小邬啊,”徐有林忍不住老生常谈,“这没营养的东西要少吃。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知道了。”
“老郭呢?”他问了嘴,“他走了吗?”
“还没呢。”
……
走出院子,邬紫越后知后觉地问了嘴,“打卡了吗?”
“没呢。”晚棠盯着自己被她挽住的胳膊肘,“正打算过去。”
邬紫越松手,“那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好。”
打完卡,两人沿着长夹道走着。
下了雪的故宫,雪掩盖了历史的痕迹,人在里面行走,像是横跨时空,来到了旧时的紫禁城。
下雪不冷化雪冷。天空未放晴,日头没晒化积雪。
温度算不得冷。
早上出门的时候,都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乍暖还寒的季节,厚外套包裹必不可少,但每天也能够抗住骑车上下班。
在晚棠的强烈要求下,商时序总算松口答应——下班之后不会特意过来绕道接她了。
因此今日,她才难得的能骑上阔别已久的自行车。
现下一道朝通往车棚的小道拐过去,没曾想碰到许久不见的大橘。
“大橘怎么跑这来了?”晚棠蹲下身,逗趣它,“冬眠结束了?”
“可不就早结束了。”邬紫越视线牢牢锁在大橘身上,“它现在可是我们这边的网络红人了。”
“今年故宫初雪降下的时候,恰逢故宫开馆。不少游客前来打卡,这平日里见不到身影的大橘往前头人最多的太和殿凑。被人逮着抓拍了好几张照片。”
邬紫越继续道:
“上传网络之后,一跃成为咱这的红人。连带着当时在它身边的小黑,也跟着沾光了。”
“不过说到小黑,怎么近来也没瞧见?”
周晚棠站起身:“宫里头那么大,见不到很正常。说不定跑其他科室去了。”
“说到这,我想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养的薯条呢。”邬紫越充满向往,“天天听你提你家薯条,改天过去瞅瞅,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家伙。让你每天念念叨叨的,噢还有你家商先生。”
手揣进衣兜里,问她:“怎么样,当代闪婚青年表率?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门当户对的爱情,你考察得如何了?”
“你现在还记得呢?”晚棠震惊。
“那是自然。”邬紫越撞了撞她的胳膊,“我记忆力可是很好的。”
“对了,我打算在网上买点小猫玩具送给薯条,顺便再给你买点礼物。算是迟到的新婚礼物。”
她抬头看了看略微有些萧瑟的长道,笑得狡黠,“预计周末的样子会到达,地址还是四合院吧?”
“周末的话,那大抵是不在了。”
晚棠道,“在婚房那边,我到时候把地址发你。”
两人的婚房在一月份的时候便竣工了。
后续的家具安置,晚棠将大致的家具以及软装的偏好转述给专门的工作人员。
不到两月的功夫,整幢建筑,硬装和软装全部完成。
只是三月份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开始忙工作上的事宜。
因此只在周末、不回老宅的时候,才会过去小住一段时间。
其余日子,还是窝在四合院里。
家里自从养了薯条之后,日子变得热闹许多。在四合院和老宅住久了,习惯了空旷的场地,小区底下的那块地都不够它施展的。
“行。”
邬紫越没详问,“那你到时候把地址发我,记得查收就行。”
两人行至车棚,昨个刮的一场风,将冻得梆脆的细枝折断。
枯枝零七八散地分布在车棚的各个角落,连晚棠的车篓都没有放过。
她将篓子里的树枝捡了出来,“紫越,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
“婚礼具体时间在三月初六,也就是二十九号。在浙江绍兴。”
“?”
邬紫越还有点懵,“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
“你居然月底就要结婚了。而且,怎么是在浙江?”
晚棠将自行车推出车棚,“因为我祖籍在那边。”
见她投来疑惑的神情,解释着:“只是我的的确确是在北京出生,并且在北京长大的而已。”
“原来如此。”邬紫越了然地点点头。
晚棠:“但你先别和师傅他们说,到时候我自个儿亲自和他们说。”
“当然。”
车穿梭在坑洼的路面,颠颠簸簸,但彼此心情都还不错。
北京三月刮东南风,短促而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