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喜帖,应该都是交予她单位的同事的。
“不过现在来说,是不是早了一点?”晚棠问他,“还有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万一行程上有冲突。”
“没关系。”
“先写着吧。”
晚棠:“那正好你今天带回来了,明天又没事,现在差不多可以写一些。”
“可以。”商时序看了一眼,“我去拿笔。”
“好。”
“我和你一起过去,我去拿毛毡。”
周晚棠和他一起折去了书房,将笔墨纸砚尽数取了过来。平铺放在茶桌上,重新坐回她的身边。
茶桌已经被她铺好了毛毡。
“我都分好了。”她将请帖分成了两份,将另外一份推到他的面前,“这一份就交给你了。”
商时序略显讶异,“分工这么明确?”
“也就一般般吧。”
“我把名单都发你手机上了。”
“嗯。”
“要是遇到有疑问的地方,可以问我。”
“嗯。”
“除此之外,”她扭过身体看他,“我们互不打扰,醉心于自己手头上的事。”
“嗯。”
晚棠对此评价两字:“敷衍。”
但每当商时序想要开口和她说话时,便被她伸手制止。已经开启了贤者模式,自动屏蔽外界的动静。
提笔沾了沾砚台上的墨水,微微低着头,神情认真。
商时序偏头看她一眼。
刚好就被晚棠给捕捉到,“看我做什么?”
“你字居然写得比我好看?”晚棠凑近,不服气,“以前总被我妈摁着学硬笔。小学的时候,还特地请了书法大师过来教导我。”
商时序根据晚棠义愤填膺的语气,自行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画面。
应当是很有趣的。
半晌,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似乎是想要追问一个答案,才不疾不徐地说,“一样。”
“暗黑童年。”
“不过讲真的,你的字体字形看起来居然还有点眼熟。”
她放下手中的笔,没过多纠结。
活动了一下腕关节,“我先休息一会,把剩下两个快递给拆了。”
“嗯。”
商时序未抬眼,但是另一只手却是帮她把地上的盒子捞起递了过去。
“这个盒子还挺轻的。”
“还真是。”晚棠接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拿过小刀划开塑封条,刚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等灯光照过来的时候,看清楚盒子上的字样,她才恍然明白过来邬紫越消息里的意思。
一瞬间,她的脸烫得惊人。
捏在手心里,就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整个脸红得滴血,脑袋都要宕机了。
怎么也没想到,邬紫越竟然会给自己寄这个?
好在商时序没有注意到,不然自己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被他看见了,并且亲眼目睹了自己拆快递的过程。
她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这上面的购物昵称是她的,他要是看见了,估计还以为是自己买的。
那不得了了。
不用想,都能知道第二天腿要废掉了。尤其是明天还是周六,不用上班。
可惜天不随人愿,越不想来什么,它就会来什么。
脑袋里还在天人交战,商时序已经侧颌打量了过来,“怎么了?”
写完手上的这张信纸。
商时序将手中的毛笔搁在笔山上,微屈长腿。
手指勾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针线衣,眉尾笑意轻泛,“这些都是她买给薯条的?”
“倒是和你买的很像。”
“祖母还说让林姨给薯条做一身衣裳。”他摇头笑,“我觉得应该是不需要了。”
“呃……啊?”晚棠磕巴着,眼睛慢慢转到他的身上,“嗯。”
“我去把这些衣服收起来,放在薯条的衣柜里。免得到时候不好找。”她“唰”地站起身。
“等等。”
商时序攥住她的手,“你怎么了?”
……
“你买的?”
*
客厅的光已经熄灭,面前是一块朝向阳台的巨大落地玻璃窗。颇有一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无措感。
壁炉的柴火还没有烧完,橙黄色的火焰飘渺跃动。
暗夜里,昏黄的光明明灭灭,将整间客厅镀上了一层暗黄色的暖光。
彼此呼吸交错。
衣物剥落堆叠在腿窝间。
商时序的嗓音燃上一份暗哑,“抬腿。”
晚棠没说话,羞耻地别过头。只祈祷他的嘴里,不要再说出这样的字词。
明明没什么露.骨之处,却让人烧得面红耳赤。
被他翻来覆去地要着,如此磋磨。再也忍不住,转过脸,眼眶被挤出泪。
湿红着眼眶,唇瓣快要咬出血,才勉强磕绊着问出这么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那是你从前不知道。”他慢条斯理,眼睛慢慢转回她的身上。
语气也有些不稳,“其实,我一直对你窝藏祸心。”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
她嗔他。
把自己脑子里能想到的词汇,全部说了个遍。憋得很了,语无伦次地吐出一句,“流氓。”
下一秒,声音便消失在黏糊的吻里。
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着,亦如他一般不知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