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性地叫了它一声,“天快黑了。你要是不进去的话,就要被关在外面咯。”
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就不奏效了。
“又在吓唬它呢?”商时序两手都被快递侵占。
晚棠站在树下,“你说它这胆子大了吧,有时候也开始调皮捣蛋了。我可总算理解,我哥为什么嫌我烦了。”
“那是他的原因。”他靠近,“不必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边快递投放点都有专门的位置,一个专门的快递室,除了配送员有钥匙之外,便只有业主了。
因此,很轻易地便将快递取了过来。
“这些都是紫越寄过来的快递?”晚棠边输入大门密码,边关注他此刻的状态,“需要我帮忙吗?”
“嗯。”
商时序应了声,而后煞有介事地说,“那就辛苦你,帮我开一下门了。”
“商时序。”
“嗯?”
“我怎么从前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式的人?”
“怎么?”
她佯装摇头:“嘴巴这么贫。”
闻言,商时序动作未变。
却在下一秒,骤然俯身。
彼此之间的距离一瞬拉近,他盯着晚棠明显怔愣的眼睛。
缓缓道:“现在发现也不迟。”
说罢,摇摇头。
”不对,“故作替她惋惜的姿态,“好像真的晚了。”
将手中的快递放在一旁,半身斜靠在门框,另一只手掌摁在柜子上。这个姿势看过去,晚棠像是被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的。
彼此间的呼吸,都变得莫名的暧.昧。
她梗着脖子,对着尚在屋外追蝶的薯条唤了声,“薯条,房门给你留了条缝,你到时候不想玩了,自己钻进屋里。我就不特意过来给你推门了。”
*
门打开的一瞬间,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客厅顶上的吊灯灯光逐渐亮起,晚棠对着门外的薯条说完话,气势渐渐弱了下来。
但无论如何,就是不去看商时序。
她低着头,左右看了看自己指腹间沾染着的锈迹,语气轻快:“我先去把手上的锈给洗了,待会就来瞅瞅她都给薯条寄了什么玩具。”
商时序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说:“我拿毛巾过来。”
“不用。”
她拒绝得很快,“我待会直接洗澡。”
半掀眼皮地往上看了一眼。这个角度,只能瞥见商时序的喉头上下滚动的模样,“你也要去吗?”
当时问的时候,真的是无心的,也没往深处想。
反倒是他低下头颈,怔愣的瞬间意识过来了。
商时序穿着黑色的大衣,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在公司里上班,脖颈系上的领带未松散。
看上去颇为正经。
他挑了挑眉,唇齿间嵌合着散漫的笑意。对她提出的这个问题,倒是答得认真。
眼尾扯出一条细窄的褶皱,“也不是不可以。”
“想得美。”
晚棠睁圆了眼睛,瞪他一眼。
*
晚棠洗了澡出来,客厅内暖意烘人。她裹着一件浅灰色的浴袍,踩着黑色的棉拖从旋转梯走了下来。
随手擦了擦尚在滴水的发梢,而后整个包裹起来。径直走到沙发,盘腿坐着。
方才放在玄关的快递,此刻被商时序挪了位置,放在了自己坐的沙发角旁边。
她弓身,从一旁矮柜的抽屉里取出拆快递专用刀。
第一件快递拆开,里面是一件宠物毛衣。针织勾勒的,摸起来很舒服,和先前自己买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后面几件也是小衣服,而后还有一些猫粮和玩具。
从茶几上摸过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邬紫越发了过去:[快递收到了。不过模特现在在院子外追桃花去了,等明天儿我给你逮住它,拍张上身效果图给你看。]
那边几乎是秒回:
[当然。那也不看看我是谁,我选的肯定不能赖!]
月亮西沉:[又开始了……]
[说正经的,你快递都拆完了?]
晚棠看了眼脚下的三个快递:[还没呢,还剩下几个。]
对方似乎格外殷切:[快拆,有惊喜!]
[别不是惊吓吧?]晚棠敲完这段话,眼睛瞥向地上的快递盒子。盯着上面的昵称,觉得有些奇怪。
印象中,自己这几天并没有网购快递。
[你是不是有几个快递用户昵称是我的?]
[嗯。]
月亮西沉:[为什么?]
[记得拆开!]对面发完这条消息后,就开始打哈哈,[我困了,先睡觉了。明天再聊。]
睡这么早?
不像是她的行事作风了。
晚棠虽然奇怪,但也没问出声,老老实实地拿起最大的那个盒子。
刚才屋外灯光较为暗淡,也没仔细观看。眼下这个应该不是快递,更像是商时序自己带回来的。
盒子不重,里面的东西比较轻。手指摁住中间的盒子往前一推,轻而易举地便推开了。
里面是一叠信纸、信封。
信纸采用最传统的正红色。而信封很简约,类似于书信的封壳,竖着的中间有一个和信纸配套色彩的长条。
恰好商时序洗完澡,擦着头发过来了。
眉眼注意到她身前摆放着的东西时,走过去解释:“这些都是婚礼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