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总觉着和商时序从宅子里一路走过去, 几乎就没怎么瞧见到人。
但这些只是内部环境给的感官上的错觉, 宅子外停着的那一辆辆车，就证明着今年春年回来了不少人。
空旷的堂屋前地，积满了各种烟花爆竹燃放过后的碎屑。
不远处，在寒风中林立着的光秃树枝上还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纸飘带。
昨日的节日气氛, 应该还是和往年一般浓烈。
越往里走, 人声的喧闹与交谈渐渐入耳。
往里走的时候，刚好碰上出来透气的徐知律和沈书仪。不过这回倒是被拎着沈书仪的那只八哥。
“回来了。”他看了眼周晚棠，而后对身旁的商时序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商时序颔首。
倒是晚棠看着身旁的沈书仪微微诧异, “不是说今年不回来过年吗？”
“哪能呢。”沈书仪抱着她的手臂晃，“元旦没回来也就算了，新年怎么可能不回来。”
“昨天回来的。”徐知律拆穿她, “和商文晟那小子一起回来的。昨晚回来的时候, 老太太着实是被她给惊喜到了。”
“怎么？”沈书仪张牙舞爪道, “不欢迎我？”
“我可没说。”
周晚棠使劲抿了抿嘴巴，努力压抑翘起的唇角：“你知道祖母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这题我知道！”沈书仪抢答，“早上七大姑八大姨都来给外婆拜年了。现在这会儿，估计就在前屋那, 一群人围着话闲聊了。”
“赶快去吧。”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估摸着你待会过去，就会成为话题中心人物。”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徐知律笑话她, 转眼又对晚棠正经道, “不过, 书仪说的也没错。”
“好了，就不拉着你在这闲聊了。”他拍了拍商时序的肩膀，“你俩赶紧过去吧。”
“别以为我乐得在这和你说闲话呢。”周晚棠冲他努了努下巴，拉着商时序的手就往庭院里走。
天冷，说话都不时会带出一股热气。
商时序垂眼抿着笑，任凭她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只听她言：“待会还是先走前头，我跟在你身后就好。”
“也行。”
他紧了紧交握的手。
大抵是心有灵犀。在周晚棠将要走近前屋的时候，老太太疑惑地询问了声，“我方才怎么听到了小婉的声音？”
抬眉看向身旁站着的林玉，“你听到了吗？”
本想着说，许是听错了。
但目光落回前厅的时候，林玉改了口，“老太太，您没听错。”
随后眉眼舒展着笑，低着头附在周老太太耳边，缓声说：“小婉和瑾之回来了。”
这下好了，周遭坐着的人目光尽数落在晚棠和商时序的身上。
“奶奶，”她风风火火地小跑着进来，将商时序落在身后。
眉眼亮晶晶，孩子气浓厚，“新年快乐！”
转而冲周围的几位亲戚也打了声招呼，“伯伯、伯母新年快乐。”
“你说说这孩子。”老太太看似责怪的话语，语气却带着几分纵容，“都成家了，还和以前一样咋咋呼呼。”
“哪有。”
周晚棠低声反驳。
商时序嘴角噙着笑，走在她的身旁。恭敬地和老爷子老太太道了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晚棠在他话落的瞬间，又追补了一句，“恭喜发财。”
但后面的那句没说完。
周老太太朝林玉使了个眼色，而后颇为无奈地对晚棠道，“你这丫头，哪年少了你的。”
今年是周晚棠和商时序新婚第一年，也是商时序第一次来周家过新年。所以，老爷子和老太太一早就备好了红包。
除了给两个孩子单独开的压岁钱，还有一份新婚祝贺红包。
只不过比起压岁红包里的鼓鼓囊囊，这份红包里的则是一张单薄却又厚重的卡。
和商老太太的做法倒是如出一辙。也不知，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的。
“那我就在此谢过爷爷奶奶了。”周晚棠细眉弯弯，“祝你们多喜乐，长安宁。”
周老爷子笑着扶额，看上去拿她一点辙都没有。只能对她身后的商时序道：“快坐下吧。”
“方才我们在这聊的时候，还聊到了小婉你呢。”说话的是一位表亲。
平素里没怎么联系过，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偶尔见上一面。
但晚棠并无多大印象，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就开始收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老爷子发话。
“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先给我们通个气呢？”他笑言，“你祖母方才还说，你们这两孩子可能得等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到。”
“没成想，倒是今个一大早就过来了。”
周晚棠一下抬起头，“那还不是因为我想你们了。”
“成了家，你这孩子倒是放飞自我了。从前的那点天性，此刻倒是藏不住地漏了出来。”
周晚棠：“拒不承认。”
“奶奶，我先去找我哥了。”她眼睛转了转，“回来之前，还说有要事和我商量。现在回来了，人影愣是没见着。”
“去吧。”老太太招了招，紧接着道，“你过去的时候，顺便把沉术这孩子叫过来。就说你桑桑堂妹过来了，让他过来见见。毕竟桑桑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喜欢粘着沉术。临来时，还在和你姑姑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