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晚棠一口应下。
商时序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提跟她一起过去这回事。
只坐在屋前，眉眼温和地和老爷子老太太闲聊。看见林玉在一旁注茶，主动走过去，揽下了这个活。
“你们这群晚辈当中，就数瑾之这孩子棋艺不错。聪慧、一点就通。”老爷子笑呵呵的，“瑾之啊，你待会若是有时间，陪我这老头子再下上一两局。可好？”
“爷爷您要是愿意，晚辈当然乐意。”
周晚棠听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转身走出房间。
计划去找周沉术通个气的，没成想半道上碰上了陈勉音和谢春如。
两人刚刚送一些客人离开。方从水榭走过来，就和晚棠打了个照面。
“小婉回来了。”
率先开口的是谢春如。
陈勉音打量了一眼，“怎么不见瑾之？他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他和爷爷奶奶聊天呢。”
陈勉音微叹了口气：“胡闹。”
“你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那？”
“没有。”周晚棠摇摇头，“我也刚从那边过来。不过这会有事找二哥，所以就先出来了。”
说到这，谢春如的脸色变了变。但只是道了句，“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快去吧。等处理完事情，记得再过来。”
“走吧走吧。”陈勉音理了理稍稍滑落肩头的披帛，而后又对谢春如道，“大嫂，那我们去妈那边瞧瞧。”
“嗯。”
周晚棠见两人没说什么，便主动道了辞。
而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赶，生怕陈勉音下一秒就反悔，把自己捉了回去。
谢春如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面上看上去有点纠结。看了看陈勉音，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到底该从何处开口。
“大嫂，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陈勉音道。
两人一道向前走着，绕过迂回的长廊，走在青石板桥面上。
谢春如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开了口：“勉音，不如就让小婉这孩子去劝劝宥衍那孩子？”
陈勉音听了这话，叹了口气，“会听吗？”
“那孩子能在我们面前开口提出的事。定然是早有打算，心里早就想好了的。若是劝说有效，我和华朗也不至于忧心数日了。”
“这事，我还没敢和老太太提起。”
……
*
周晚棠打算和周沉术好好通个气。不过比起通气，用节日间的闹腾来形容，似乎更为恰当。
毕竟，昨日他给自己发消息，说有关于大哥的事情要说与自己听，想让自己去劝劝他。
可是话说半截，又不肯继续说下去，只说等自己回来的时候，再续完没说下去的话头。
但自己提前在大哥那旁敲侧击了一通，倒是没发现什么端倪。
想来应该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特地放在心上。
所以，再见到他的第一眼，又开始耍起了小无奈。
过去的时候，周沉术刚好站在屋檐下接电话。
她就站在框景外等了一会，等见着他挂断电话。
恶作剧的心思升起，想着吓唬一下他的，于是远远冲他喊了声，“二哥，新年快乐！”
好不容易今日看起来回了点温度，后山林木间栖息着一些不知名的鸟雀。
因着晚棠的这一声，都受惊般地扑棱着翅膀离开枝头。
等到平静过后，才犹犹豫豫地重新盘旋而下。
“新年快乐。”周沉术自是不可能被吓到。
将手机收进大衣口袋，反而揶揄道，“小婉，我还以为你今年会有长进呢，没想到还是和往年一样。”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周晚棠唇角翘着，两手自然而然地摊开在他眼前，“不管过了多少年，你都还是我哥。妹妹给哥哥拜年，哥哥给妹妹准备新年红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吗？”他从口袋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到她摊开的掌心里，“平日里就没见你嘴巴这么甜过。”
“你要是爱听。”她状似思考了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那还是算了。”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怕折煞我自己。”
“啧。”周晚棠轻啧一声，却也没忘记自己过来的正事。
虽然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但既然过来了，还是打算问问清楚。
可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先开了口：“回来了，不要再爸妈还有祖母他们面前提及大哥的事情。前日我和你说的话，你就当作不知道。”
周晚棠不解：“为什么？”
眼见着他迈腿往里走，赶忙道，“欸，你干什么去？”
“站久了，觉得有点累了。”他折返回来，手臂搭在晚棠的身上，将她往屋子里推，“进来再细说。”
“哦。”
房间里隔断了风，坐于蒲团之上。
周沉术才开始言归正传：“春节那几日，家宅气氛低沉。因着大哥的事情，爸妈心中多少有点不愉快。好不容易粉饰太平，装作没发生，你就不要在他们面前再轻易地提起这个话题。”
“只是大哥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费点心好好劝劝他。毕竟我们这几日说了这么多，但看起来收效甚微，也许你说的话能够管上用。”
晚棠心里打鼓，皱着眉头问：“到底什么事？”
“等你见着大哥了，你自己问他。”周沉术指尖敲了敲小叶紫檀制成的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