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她干嘛?”梁真冷着脸,“蠢的人不会是她。”
“那是我了?”廖总也沉下脸。
废话。
但梁真已经回过神了,扯起笑容:“我没这个意思,你刚拿下贝妮达顶级游艇的区域独家代理,销量第一,已经先她一步了。”
梁真很快就知道林颂要做什么了——不玩价格战,却要把游艇价格打下来。
真土。
梁真刷着福兴船舶的视频号,看着林颂被魔性剪辑,不自觉笑,但下一秒却又想的是,未来有没有可能在林颂资金紧张的时候,买下她的游艇厂。
买不太好听,也可以叫收购,再不行就并购。
游艇金融创新,降低船东养护游艇的费用,在游艇上做起“共享经济”,这一年,共享经济正火热。
她用政府的游船项目积攒经验,拿着已成的项目和旅游公司合作,致力于将游艇和省内的岛屿景区相联系,有休闲观光,也有驾驶培训,海上蓬莱仙境,湄屿潮音,蓝眼泪的故乡等等。
总之,就是为了降低玩游艇的费用,也降低制造商的投入。
廖总认为游艇就是需要逼格。
梁真不知道有钱人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自己虚荣,要是能这么便宜玩上游艇,她一定会去的,还要在所有社交平台上发起九宫格。
喻宁也是这样认为的。
而后来,短视频和砍一刀的崛起和风评的扭转,更是证明了逼格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价格实惠。
林颂也没有放弃高端市场和电动游艇,福兴船舶会也渐渐有了许多精英船东,但她知道跟自己关系不大,主要是越程投资了福兴参与的游艇码头建设项目。
喻宁知道梁真跟林颂闹掰后,开心得恨不得去梁真面前放烟花。
可面上不显,只严肃地问林颂:“现在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吧,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跟她这种半路认识的,不是一条船上的。”
她给梁真修改了新备注,傻瓜背叛者,而她喻宁就是聪明的友谊胜利者。
“你把结婚证给我看看。”
“好啊。”
林颂刚回答,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讲话的周其均拿出结婚证,递给了喻宁。
这算是他正式见林颂朋友的一次聚会了。
不是男朋友,是丈夫。
喻宁笑道:“我们这的男生在结婚市场名声都不太好呢。”
另一个说:“你们猜一下,我妈怎么报复我爸的出轨的?煮宵夜多放盐给我爸吃,她就觉得这是报复了。”
周其均笑笑,没说什么。
他还在想,今天在民政局念的誓词,是模板,但对他来说,是郑重的承诺。
顺境还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彼此忠贞,风雨同舟。
从民政局出来时,林颂还探头看周其均:“嗯,眼眶没红,周律师领证也不激动。”
周其均面色平静:“领过太多证了,律师证,年度法律精英奖项证……”
林颂才不信,伸出手掌,贴在他的胸口,分明跳得快蹦出来了。
“我也不激动,领保安证,玩钢叉,我都比这激动。”
周其均面无表情地伸手拉她入怀,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
再后来,幼稚二人组买了一对小天才手表,随时互相查看彼此心情,龇牙代表开心,偶尔撇嘴愤怒。
接吻的时候,心跳上升,心情愉悦。
林颂倒是很喜欢这个手表,因为她的暴躁冷漠朋友们要给她发消息,就必须用温柔可亲的语气,不然就会被系统识别为不适宜内容,发送失败。
周其均评价:“审核系统有点过于邪恶了。”
那会林颂在外地出差,告诉他:“鹭城下雨了。”
周其均回:“大不大?”
发不出去。
他只好问:“降雨量如何?”
林颂:“……”
到了年末,新婚夫妻和恶霸小狗都在忙着领奖状、领证、领头衔,跨年夜两人一狗坐在落地窗前,身后就是鎏金闽江水,身前是各自的荣誉。
周其均的荣誉最多,其次是林颂,最后是小白。
林颂看着周其均的荣誉,ALB大奖,《商法》法律精英年度奖项,省高层次人才什么副会长,高新区金融局专家认证资格,什么法律专家,海商事法律专业委员会什么什么……
“太虚了。”嫉妒心让林颂面目丑陋,“虚假头衔,难怪你的简历可以写满八九页PDF,这么多项目,你怎么可能都做得完,很多都是挂名的吧。”
周其均说:“嗯,只有林总的年度航运影响人物、优秀民营企业家奖,还有什么郑和奖是真的。”
“阴阳怪气,我比有些人年轻,有的是机会拿更多的奖。”
周其均不接话,只微笑着,把他已经上市的海商事法律图书摆在了林颂面前。
这是个人著作领域,林颂出书数量为零,她输得很彻底,灰溜溜地扭过头。
旁边的小白一直昂首挺胸地戴着小奖牌,等着主人们的夸奖,它是小区耶耶过障碍比赛的冠军。
林颂捧起它的脸,狠狠亲它。
“真棒,我们小白。”全然不提,总共就三只萨摩耶参赛,比赛发起者、评委还是偏心到没边的林颂。
2019年国家湾区经济发展规划中,榕城成为重点发展城市,城区“东扩南进,沿江向海”,福兴必须搬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