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凛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方幼眠停了一息,随后又重复了一遍。
喻凛倚靠着软枕,慵懒撑着头颅,看着她嫩白莹润的侧脸,一张一合的粉唇,轻柔温温的话传进他的耳朵里面。
若是不凝神,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光顾着看她去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生得貌美如花的小女郎,她总是不着粉黛,亦不曾珠翠满头,过分的绫罗加到身上。
可就是柔美得让人说不出来,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目光都挪不开了,加以克制都控不住。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啊?”方幼眠不仅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多说了几句,算是跟他分析,他眼下的局势了。
可喻凛....
他的视线虽然停留在她的身上,但就是让人觉得他只是看着她,在漫无目的的走神,根本就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这和上学堂不听夫子的话,兀自神游天外,有什么区别。
方幼眠蹙眉看着他,“......”
喻凛见她不吭声了,瞧着是个要恼怒的前兆,连忙圆场接过话,“我在听。”
“那我说什么了?”方幼眠反问。
“眠眠在担心陛下借机试探敲打我。”
“还有呢?”她可不只是说了这两句话。
“还有....”后面他真不知道方幼眠说了些什么,光顾着看她的脸蛋去了。
“原来都督大人压根就不放在心上,是我多虑了。”
一听着话锋不对劲,喻凛连忙起身,朝着她靠近,长臂一揽,将人给抱在怀里,“眠眠不要生气,我并非是故意不听你说话。”
知道她历来谨慎,能为他开个先例,起个头,喻凛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她可是在明目张胆的为他担忧,为他思虑,这说明她的心里有他,放不下他。
好不容易被她放在心上担忧一两次,这不是想要再感受感受,这才反复去问。
喻凛见她要生气了,连忙跟她解释清楚,并不是真的不听她说话。
方幼眠听到他说,想要多感受感受被她放在心上的时候,莫名觉得有些许不自然。
就事论事扯到这上面做什么?可转念一想,好像喻凛的确也没有说错,她确实是把喻凛放到了心上,今日就为了他的事情,一整日都在仔细盘算。
方才见喻凛蛮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方幼眠的确有些许恼怒,总觉得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喻凛直接那么一说,说是想要得到她的关怀,还牵着她的手,用俊俏的脸蛋蹭着她的掌心,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她的脸。
分明身姿颀长的一个人,天下权势尽在他的手上了,叱咤三军的人物,令人威风丧胆,可此刻他就弯腰屈膝在她的面前,对着她要着关怀,垂怜,只是想要她多问问他,多疼疼他。
饶是冷淡如方幼眠,也不禁为他的行径所迷。
她怔看着喻凛,听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呼吸都放得缓和了一些,心里的哪点气慢慢消退,取而代之是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酥酥麻麻。
他蹭着她的掌心的时候,纤长的睫毛也触碰到了她的掌心,这是显而易见的痒起来了。
方幼眠往后缩回手,喻凛却捏着她的腕骨,往怀中一带,方幼眠没有感觉到他用了什么力气,可她就是被带起身了,旋转之间,已经到了喻凛的怀中。
她瞬间爬起来,喻凛掌着她的腰身,方幼眠都不知道混乱当中究竟碰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她听到喻凛一声嘶,还让她不要乱动。
方幼眠的确是不敢乱动了。
她慢吞吞抬头看向喻凛的脸,却见到他促狭地笑,瞬间就忍不住瞪他一眼,反而惹得他笑。
“眠眠,你怎么....”那么惹人怜爱。
他低头,把脸埋在方幼眠溢着甜香的侧颈闷声笑。
气息悉数喷洒到她的颈子处,方幼眠偏头要躲避,又被他给捉过去。
方幼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喻凛吻上去的,促使两人回过神的声音,是赶马的侍卫在外面提醒已经到了。
她吓了一个激灵,连忙脱离喻凛的怀抱,擦拭着嘴巴,“......”
看着她抽身抽得好快的样子,喻凛简直哭笑不得。
原本要帮她整理一下弄出来的痕迹,可方幼眠不叫碰,喻凛便在旁边安静等着她。
等到她弄好了,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看着他。
分明是两人的亲吻,怎么她就如此狼狈,他的身上干干净净的,衣衫齐整无比,哪里看得出来方才他做了什么?
“眠眠要帮我整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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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日后不要这样乱来了。”她可没有忘记,喻凛先前在马车里做过什么事情。
喻凛挑眉,“...好。”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女娘,方才还掐着他的肩膀,回应他的亲吻,转过头就训斥人不许亲了。
被抱下马车之后,方幼眠挣扎着不叫他抱了。
喻凛本来不欲放手,但方幼眠挣扎得过于厉害,只好松手叫她下去了,不过,喻凛还是牵着她走的。
方幼眠又跟他提了提在马车之内没有说完的那件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要谨慎一些。”
虽然她不懂朝政,有些事情却很明白。
帝王自古多疑,身侧岂容他人酣睡。
“眠眠说得很对。”
喻凛勾唇,看着她的侧脸,他一直都知道,方幼眠是聪慧的姑娘,她有很多寻常贵女没有的眼见,虽然深居内宅,却看得长远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