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拨钱给朝廷充盈国库,若是寻常的人,或者是那些朝臣,在朝廷国库亏空的情况之下,只会想到一些提高赋税,亦或是让高门世家自法拿出一些银钱来填充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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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够如同她一般,竟然在这个关口引入了商户,把朝廷空余的铺面和人力物力给腾租了出去,一来赚了钱,二来也能够让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有了做活的地方,便是落脚处也有了,三则,外商冲击了京城商户,一定程度上打压了高门。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京城当中铺面营生背后皆靠着各世家,那些世家赚得盆丰钵满。
如此一来,让新帝面子里子都有了。
“我在柔然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只觉得眠眠好厉害。”这不是奉承客套的话,便是他或许都想不到那么周全。
何况,她一出手,居然能够处理得很好。
喻凛知道,这跟她之前在蜀地所做的营生有关系。
“眠眠巾帼不让须眉。”他一句接着一句夸她。
这世上大抵没有人能够抗拒别人的夸赞之语,即便面上谦逊,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方幼眠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也是多亏了你。”
“多亏我什么?”他反声嗯了一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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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尚衣局的事情,我也想不到走这一招。”况且若非喻凛的话,她不会去做这件事情,也不会有勇气和胆色去做这件事情。
当时方幼眠也后怕过,可转念之间,脑海响起一道声音,是喻凛当时对着她说的,他会为她兜底。
若是事情办不成,喻凛也会处理的吧?
然后她就去做了。
这句话,方幼眠并没有说出来,怕喻凛过于高兴,在游廊这地方亲她怎么办?
“能够帮上眠眠,是我的荣幸。”他重重捏了捏她的手。
“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打算么?”
喻凛立下的功劳越多,越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他忠君不二,这些朝臣只怕不会放过他,或许真的是因为害怕喻凛“恃宠而骄”,藐视君上,让新帝防患于未然,但谁又知道对方是不是眼红嫉妒,是不是想要搞死喻凛。
“我觉得而今陛下的确是信重你,但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那些人若是总在新帝的耳朵里提来提去,保不齐就真的潜移默化钻到了新帝的耳朵里,一旦开了头,那可就不好计算了。
“多谢眠眠为我思虑,又多番劝解。”喻凛的脚步放得慢了一些,神色有些讳莫,开口的时候语气低低的..
“自从祖父故后,除却父亲,再也没有人会跟我叮嘱这些了......”
喻家几经周转,看似晋升,却一直受到先帝的摆布,最直观,便是他去边部的那几年。
方幼眠听着他说话,没有吭声。
“上天待我不薄,虽然在边关,却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方幼眠撇撇嘴,“都督大人还是不要花言巧语了。”
她和喻凛方才成亲的时候,压根就不认识。
她也能够感觉到喻凛并不喜欢她。
何来送到身边一说。
“说真的,总觉得爱上眠眠会是我的宿命。”
“有个词是怎么说的?命中注定?”
方幼眠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少说这些花言巧语来哄骗我。”
“怎么是哄骗?”喻凛又捏了捏她的手,甚至觉得不够,还捏了捏她的脸。
“眠眠,想亲你。”他盯着她的唇。
原来不是他没有欲望,而是因为欲望还没有出现。
方幼眠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他便感知到了。
只有她在他的身边,才觉得一切都是完整的,他才感受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你总是这样,好好说着话,又开始弄那些。”
“哪些?”男人明知故问,凑上前低声。
方幼眠看着他,“...你...”实在是忍受不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臂膀。
“不要再说了。”她低斥。
“眠眠好容易就脸红。”亲三两下就推着他的胸膛说不要了,不仅脸红耳朵也容易红。
“......”他这样撩拨人,谁受得住不脸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算的?”
方幼眠连忙把话引回正事上面,不想再跟他说这些不可名状的事情,两人已经进入了内宅,天色也晚了,要是喻凛兴致上来了,又压着她做什么。
“若是我一无所有,再不复如今的高位,眠眠会嫌弃我吗?”
“你要辞官?”方幼眠不解。
“眠眠先回答我。”他看着她的眼睛,想要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是没有,喻凛很欣喜他没有找到,只看到了不解和担忧。
“嗯....”方幼眠想了想,“不会。”
“真的?”喻凛追问。
方幼眠蹙眉,“我与你在一处,并非是看上你的权势富贵,你在担忧什么?”
适才喻凛的窥探她并没有错过,她倒是不认为喻凛觉得她爱慕虚荣。
“担忧我若不做高位,有人跟我抢夺眠眠,那可如何是好?”
方幼眠是真的笑了,被他的无稽之谈给惹笑的。
即便喻凛不做高位了,他的身家样貌,手腕富贵,方眼整个瀛京,谁又能越过他去?
她都不知道喻凛为什么会这样说,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