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样子,面色苍白,剑眉蹙到了一起,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随你一道吧,我也不回去了。”她哪里能走。
“眠眠不必心有不安,都是因为我不好,我不该临时起意的,也算是我自作自受了。”
眼看着喻凛认错认得那么快,方幼眠反而不好多说他什么。
另一方面又觉得喻凛是不是在骗她?
这是苦肉计吧?
方幼眠顿了顿,仔细观察喻凛的神色,除却痛苦之外,还真没有瞧见旁的东西,想来喻凛是真的不舒坦了。
“不用了,还不知道何时好呢,一会实在不成,去看看郎中,有千岭在,眠眠不用担心。”
“你这样不好,我如何能走,也是我不好,方才下手没个轻重,也不注意..”
“不怪眠眠,都是我的错。”喻凛道。
方幼眠也不跟他说了,喊千岭赶马走,原本要说去找郎中,而后又看喻凛,后者倒是没有过多的言语,确定她要去了,让千岭先围着周遭转一圈。
千岭虽然那不知道里面的情由,但他跟在喻凛身边很多年了,自然知道主子是个什么意思,赶马绕去了清净的地方。
绕了大半圈,周遭都没有什么动静了,方幼眠也不敢贸然掀开车帘问问,想来是到了僻静处,她便问喻凛,“如何了?”
“你好些了吗?”
适才喻凛阖眼不动,眉头一直蹙着,看着便知道他不舒坦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松开眉头。
“还好。”说是还好,他的语气却有气无力。
“不然去看看郎中吧?”
“我知道这样或许不大光彩,但总不能讳疾忌医。”
“我也不知道如何了,不想让别人看我。”.
方幼眠反应过来,“你是想要我看你吗?”
“不是,你想要我帮你看?”她捋了捋舌头。
喻凛总算睁眼,不知道是不是方幼眠的错觉,在他的眸子当中看到了难受的水光,这样疼得厉害?
“可我不是郎中啊,我怎么会帮你看,就算是看了...我应该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吧?”方幼眠支支吾吾。
一想到那个,她忍不住紧张,抗拒。
“那就不看了,等再缓缓。”喻凛并没有强迫她,重闭上眼睛假寐,痛苦的神色不缓。
方幼眠就在旁边劝着,“没事的,郎中是男的,你也是男子,必然不会有什么尴尬闲话。”
尴尬定然是有,闲话...说不定也有。
“算了。”喻凛还是坚持不用,他的语气听起来如同游丝,神色也很不好。
方幼眠,“......”
就这样等了一会,也没有见到喻凛有片刻的好转,没有办法了,方幼眠咬牙又劝了一下,他还是不肯去,只能妥协,“那你...我看看。”
闻言,男人掀开眸子,“真的要看吗?”
“你不愿意去看郎中,又觉得不舒坦,不就是我只能帮你看了吗?”
“话说回来,这里有没有能治的药?”马车里面是有药的。
喻凛的筹备总是很妥当,所以方幼眠下意识觉得他的马车里说不定也有治疗损伤这里的药物呢?
转念一想,若是用些消肿的金疮药可不可以?
“不知道,好像是有吧?”
有药不早说。
方幼眠现在想要反悔,不如她去找药,然后喻凛自己看,可刚要表露她的念头,便见到了男人痛苦的神色,他这样要怎么自己看嘛?
打不了别的注意,方幼眠便只能够自己看了,她深深提起一口气,然后就伸手过去。
然后是衣料摩挲的声音。
不多时,方幼眠就真的看到了。
她都不敢看,眼睫颤抖,死死咬着唇,活像是有些许上战场的感觉。
“这....要怎么看?”方幼眠一脸懵懂。
只是一眼,立马就挪开了视线。
以前偶尔见过,但是没有见过全貌,方幼眠以前都是不敢看的,如今瞧了,只有一个念头,不怎么好看。
不好看已经是最好的形容词了,甚至可以说是狰狞恐惧。
是的。
她不可避免想到一些事情。
难怪喻凛每次的时辰都许久许久,还有啊那些什么...方幼眠瞬间甩开脑中的思绪,她怎么可以胡思乱想,这还是在帮喻凛看病的时候。
她如今也算是个医者了,医者有救无类,可不能这样。
方幼眠努力摆正内心的念头,将自己摆正到一个医者的位置,摒弃那些杂乱不堪的想法。
“眠眠看出什么没有?”喻凛问。
“你没有自己看嘛?”方幼眠都不敢看第二眼了。
“我起身不舒坦,没看到。”
方幼眠一顿,“......”她忘记了,忘记了喻凛眼下不舒服,他若是自己可以查看的话,那还真是用不上她。
算了算了,都到了这个份上,说起来,也是她生出来的事情,趁早解决,赶紧回去。
于是方幼眠正色,面上佯装冷静,她重新转过头去,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说实话,方幼眠看不出来。
她太过分专注了,没有留意到男人微挑的眉梢,他的眼眸底全是笑意,哪里有什么所谓的疼痛难忍啊。
“这...我也看不出来啊?”
“医术上说望闻问切,眠眠...”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幼眠已经震惊了,她说,“你...你该不会是想要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