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时日倒是顺遂。
用早膳的时候,皇帝不可避免提到了方闻洲的婚事。
方幼眠大抵是知道些,毕竟郡主秦嘉善一直跟在方闻洲的背后跑,年岁也差不离到了,与其说皇帝催促方闻洲,倒不如说是为了秦嘉善问他。
方闻洲顿了好一会,“......”
“臣下暂时...”他还是没有想法。
意踌躇的同时,方幼眠观察到他不似之前那般果断回绝了。
皇后及时打圆场,“陛下这样一说,方大人心中定然有数了,依着妾身而言,倒是不必急在一时呢。”
“皇后说得是。”
新帝也只是想提一提,并没有要方闻洲当着众人面给准话的意思,然后也便罢了。
因为才新婚,喻家的长辈哄着,所以要在喻家多住一些时日,倒是过得很舒坦,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喻凛得时常进宫,是为了京城的案子,虽说如今时局稳当了不少,可年岁之下,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大大小小堆积到了一处。
新帝拿不准主意,又很喜欢找喻凛,再有武将们需要训练的事情在那边耽搁着,他要去军营当中视察操练的情况。
不过,倒是没有新帝登基之前那么忙。
喻凛不在的时候,方幼眠跟着家里长辈一起玩乐,还有喻初陪着她解闷,吕沁宜和岳芍宁也时常过来。
吕沁宜和那位公子的事情,在见过双方亲长之后,也算是定了下来,媒婆上门之后,走了三书六礼,各式各样的操持着,如今也算是要成亲了。
因为她在瀛京成亲,方幼眠在这个关口自然不好离开。
至少要等她成亲,吃过了喜酒才能离开。
此外,吕沁宜忙着她自家的事情,铺面的事情便无法像之前那般顾及到位了,多数还得方幼眠盯着。
合该有下面的人,不算太累人。
日子有条不紊过着,倒是悠闲恣意,没有什么事情。
那日方幼眠帮着崔氏看了看家里的账目,随后有人上门来找崔氏,说是两家闹了官司,内宅那点子事,想要崔氏去帮忙坐镇仲裁一二,好歹就是盯着些。
因为过来叫崔氏的人,跟崔氏母家有点关系,她不好回绝,也就去了。
问了方幼眠去不去?
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别说听多了烦,就怕被人带沟里面去,万一问起来,说话还要字斟句酌的,不知道对方的忌讳,万一说错了,可不是得罪人。
因此,方幼眠说不去。
今儿,二房的人约了她一道去应天府打牌。
崔氏知道她的牌技突飞猛进,倒是没说什么,点头让她去玩了,甚至问了一句她有没有闲钱,若是没有从家里库房支用一些。
方幼眠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崔氏的“过分贴心”震惊到了,她婉拒了崔氏的好意,只说自己的身上还有,让崔氏不用担心。
“晚上回家用膳,你公爹喜欢热闹,你要是不来,凛哥儿定然要在宫内对付了。”
好不容易回家,乍然冷清下来,崔氏也觉得空旷,所以一再嘱咐了。
方幼眠颔首说好。
出了东丽大街,绕去应天府,在这边玩了好一会。
牌面快要散的时候,应天府夫人便开始热情邀约众人留下用膳,二房跟应天府夫人的关系比较好,倒是有这个意思,只是方幼眠不肯,说崔氏再三叮嘱了,一定要回去用膳,一听这样,应天府的夫人倒是不要留人了。
只说府上来了个新厨子,很会做羊肉,各类菜式都做得无比好吃,今儿熬了羊肉大补汤,用上好的外邦寻来的独家补药方熬制的,吃了能够养肤生肌,夜里好睡,非要让人端上来尝尝鲜。
实在是拗不过,方幼眠也得吃了。
可没尝两口,那股子腥味冲到鼻息之下,方幼眠起先还压抑了一下,可当丫鬟舀好了端上来的那一刻,她是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一整个吐了过去。
这一吐,可把在场所有的夫人女眷们都给吓惨了,连忙问她哪里不好,又使唤丫鬟去找郎中来。
生育过的贵妇们见到她的情状,若有所思,斟酌着开口询问,“夫人的癸水有多久没来?”
此话一出,众人静默。
方幼眠恍惚间回神,这个月的癸水,似乎....似乎推迟十多日了吧?
她身子弱,加上之前吃避子药吃多了,后面虽然养回来了一些,可喻凛的身子骨强劲,他夜里闹得厉害,闹到三更半夜都是常有的事情前两月的癸水日期也不是很准确,但都来了。
方幼眠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何况透露出了有要孩子的想法,加上成亲之后,喻凛便没有吃避子药丸。
方幼眠也问过他要不要养着身子,他吃了那么久的避子药丸,若是忽而在这关头有了孩子会不会不太好。
喻凛说已经看过太医了,太医说没事。
所以...
方幼眠此刻脑子一团糊浆,主要周遭都是羊肉补汤的味道,恶心的感觉堆积在胸口,整个人难受得要命。
见状,应天府人倒是个会来事的,连忙让人带着方幼眠转移阵地,留下其余的夫人接着喝汤。
太医很快就来了。
这一把脉,还没出结果呢。
喻凛已经收到绿绮的消息,带着人赶来了,众人乍见他,下意识纷纷站起身来。
这传说当中的都督大人还真是生得芝兰玉树啊,重要真的是疼他内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