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用甜腻腔调唤他的唇是甜的,柔软得和她人一般,毫无攻击性。
其实应该杀了她,杀了接二连三冒犯他的人。
可他却像是从未吃过糖的幼童,惦念那一点甜味,控制不住捏住她的下巴。
少女眼含期待的顺势抬首,净白的颊边透半脸腮红,像是纯洁无害的精怪,引诱……
引诱着他凑近。
他琥珀色的眸子映照着长明灯欲灭不灭的烛光,眉眼浮着茫然和漂亮的迷离。
“夫君……”她小猫儿般唤他,然后尾音被人吞下。
唇瓣覆上微乱的气息,舔得矜持,带着点好奇地试探。
主动缠绵的交吻令她快乐地颤着,迷醉着,艳烧至耳畔,心跳在一点点变乱,如同两人纠缠的呼吸一样。
唐袅衣被吻得腰酥腿软,有些坐不住,想攥住他胸口的衣裳,指尖不慎隔着布料划过他的胸口。
他闷哼着弯下了腰,敏感得完全不能触碰。
好强烈的反应……
她下意识垂眸看去。
一贯清雅禁欲的青年下颌收紧,颤抖着紧扣住她的后颈,有些失控地掠夺她所有的呼吸,甚至连津液也吮吸着咽下。
他握住她的肩膀,转瞬两人的体位转变。
她被罩在身下,仰着白净的脖颈,胸口起伏剧烈,而辗转索取的青年已经失控,泛红的眼尾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色情,从喉咙发出的舒服的暧昧闷哼。
小巧的桃儿被握住,劲很大却知重缓,她被他彻底拿捏,眼尾泄出水光。
从未有过的感受,他近乎痴迷其中,不得章法地舔她的唇,咬她娇嫩的靥窝,不停地环住她的身子往里紧贴、蹭着。
直到怀中女子情绪承受到极致,不自觉无力地软下,他都还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无人教他应该怎么做,不知道应该如何缓解那种感受,最后只得将滚烫的脸埋在她的颈侧,嗓音难受得有了一丝呻吟的哽咽。
豆灯将两人纠缠的的影子拉长,一切都荒谬至极。
世上没有什么比意识不清晰时认错人更尴尬,如果有,一定是认错了人,还做了一些不堪的事。
唐袅衣捂着发懵的脑子坐起来,懵懂地看着身边躺着的人。
青年白得病态的脸颊透着艳丽,衣裳凌乱地皱贴在颀长的身上,眼尾还有一点湿润,像是被凌辱得昏迷了。
眼前的一切都昭告她昨夜并不是梦,而是她体内的欢蛊将人认错了。
欢蛊从未认错过人,这是第一次。
她盯着还在沉睡的青年,咽了咽喉咙,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点,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他。
欢蛊既然能认错人,那便代表她能解蛊……
可用他解蛊,他会愿意吗?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专注,躺在蒲垫上的青年颤动眼睫,缓缓掀开薄薄的眼皮,和她对视的眸中迷惘着尚未清醒的睡意。
“少师……”她咽了咽喉咙,嗓子发紧。
季则尘沉默地坐起身,如同矜持的白毛在树荫下懒洋洋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阵无声。
那眼神就像是他被践踏了一夜。
唐袅衣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地垂着头:“那、那个我自幼身体有梦魇症,每到夜里会梦见自己有位夫君……”
以前都是不要脸的雪昧向她解释,还是第一次她绞尽脑汁的想理由。
唐袅衣怀着郁闷,磕绊地解释完,头已经埋下在胸口,心中却不满地腹诽。
昨夜失去意识的是她,他又没有失去意识,不要脸的男人,她也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睁眼就一副被玷污的模样,吃亏的是她才对。
她恰在心中腹诽完就差距发髻一松,似有什么东西被拔了出来。
唐袅衣抬头一见,猛地往后退,整个后背贴在墙上大气也不敢喘,白皙的脸憋得微红。
季则尘把玩手中的小刀,对她脸上的惧意视而不见,只问:“你以前哪来的夫君能让你这样对待?”
昨夜她喋喋不休地念叨多爱‘夫君’,而且,她是个骗子。
欢蛊。
恰好他就知道这个东西。
唐袅衣没想到他竟如此敏感,一句话就知道了她以前误认过夫君。
也是,他这样的世家公子,风光霁月,干干净净,怎会容忍不干不净的人玷污。
尽管唐袅衣心中又一丝不舒服,还是举起手腕递过去,“没有夫君,你看,守宫砂还在。”
其实她从未点过象征贞洁的守宫砂,手腕上的红点只是欢蛊留下的痕迹,但也与守宫砂无二,要取出蛊后红点才会消失,眼下刚好可以借用。
她理直气壮地说完,镇定自若地乜斜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心虚之色。
季则尘目光落在眼前的手腕上,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还有昨夜被粗鲁捏过的指痕,红点在指痕之中依旧格外明显。
红点如何来的他自然也知晓,况且他也并非是问贞洁之事,而是想知道她以前的‘夫君’是谁,然后杀了所谓的‘夫君’。
但……她却说没有。
季则尘看了那一点艳红许久,最后缓缓掀眸与她对视,殷红的唇微动:“好。”
关了一夜的塔门打开了,柔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
唐袅衣看见不远处的露天观音像,还有等候的僧人,想起昨夜两人在满是经文佛偈的塔顶,险些做出玷污佛门净,脸上露出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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