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这样的高门大院规矩森严,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也不会发出声响,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漆黑的眼睫眨了眨,孟南枝说:“我也都可以,看你们喜欢什么样儿的。”
“这话就不对了。”关慕英喝了一勺汤,拿起桌面上的纸巾擦了擦唇角,“婚是你结,当然得按你喜欢的风格来。”
几人看着她,孟南枝怔了怔,片刻后,出声道:“那中式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霍锦西最先出声,“不过婚服得重新定制了。”
关慕英道:“没事,明天请人来家里定做就行了,喜欢什么样的款式都跟他们说。”
说完,她转头看向霍锦西,面色严肃起来:“往后产检,再大的事也得放一边,陪着你媳妇去,一次都不能缺席。”
“这是自然。”霍锦西颔首。
第78章 番外三 “想抱一会儿。”
从花厅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月挂枝头,夜色深浓。五月了,湖两旁的柳树垂着碧绿丝绦,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两人走在回梅园的小道上,谁也没说话,只是牵着手安静地走着。
不知名的鸟儿忽然打了一声鸣“啾——”
孟南枝霎时就停住了脚步,手指也瞬间就握紧了霍锦西的大手,神色警惕地往树影憧憧的黑暗处看去。
霍锦西无奈,伸手环过她的腰,将人抱进怀里,“是鸟儿夜间打鸣,不是什么脏东西。”
孟南枝脸一转就趴进他怀里,嘀咕道:“听说你们这儿以前可是皇宫后院,几百年前还不知道死过多少人呢……”说着越发揪紧了他的衣服,薄薄一层衬衣被她攥紧,胸膛紧实的肌肉线条显现出来。
“没有的事,都是你想多了……”霍锦西安慰着,大掌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孟南枝趴了会儿,睁开眼就看见肌肉轮廓线条,她攥着衬衣的手放开,掌心贴上去抚了抚。
硬实的肌肉触感极好,温温的,摸上去还有些弹力,她自顾自玩了起来,害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霍锦西垂眸盯着她看,圈在她腰身上的手臂倏然收紧,脖间锋利的喉结滚了滚,下一秒,他俯身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大步往梅园走去。
夜风徐徐从耳边吹过,孟南枝仰头,皎洁月色下,高挺的鼻骨线条一划而下直到下颚,修长的脖间凸起性感的骨节。
鼻尖是他身上温润冷淡的气息,她盯着那节性感的骨节,五指贴着紧实的胸肌,缓慢地抓了抓。
高大身影倏然一顿,那双锐利狭长的黑眸倏地垂下,孟南枝当看不见他眼里浅淡的警告,手心贴着温热的体温往上挪,最终掌住修长的脖间,五指缓缓合拢。
随着她这一用力,那截性感的骨节在她掌心之下,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隐忍地滑动了一下。
孟南枝唇角弯起满意的笑,霍锦西抱着她还真一时没法,只能低声警告:“回去有你好受的!”
孟南枝轻笑,五指合拢再次捏了捏,“医生不是说了么,前三个月要小心,你才不好受吧。”
霍锦西挑眉,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又不是非得进去,也不是只有那一个地方……”
他说得这么直白,孟南枝反应回来脸颊顿时一烧,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
男人垂眸,镜片后黑色瞳仁里明晃晃的笑意:“怎么?做都不知道做了几次,说不得了?”
孟南枝捏在他脖间的手飞快上挪,一把捂住他的嘴,羞愤地盯着他。
从前那个清冷矜贵的儒雅绅士去哪里了?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低俗!
要换从前,她根本不敢想这样的话会从他口里说出来,眼看他还想说话,孟南枝一口咬在他胸口,嗓音含糊:“不准再说了!”
只有一层薄薄的衬衣隔着,温热的呼吸一股又一股地喷洒在他身上,酥酥麻麻的痛感自胸口迸发,霍锦西眸色渐渐深浓,不再捉弄她,抱着她大步往梅园走去。
穿过月亮门,葛叔已经早一步回来梅园里等着了,听到他的声音,孟南枝眼睛一闭,头往紧实温热胸膛里一歪就装作睡着了过去。
霍锦西全都看在眼里,无奈而宠溺地笑了笑,朝着大步过来的葛叔示意了一下。
葛叔往他怀里一看,立即闭嘴,指了指卧室悄声道:“浴室和洗手间都铺上防滑地砖了,卧室里也已经全部都铺上地毯了……”
霍锦西颔首示意他都知道了,轻声道:“都下去吧。”
葛叔带着佣人退出了主厅,大门关上,一室安静。
霍锦西抱着她往卧室走去,脚步带风,嗓音低迷:“没人了,还装睡?”
怀里人一动不动,霍锦西将她放到大床上,垂眼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也是,这都半夜三更了,她还怀着孕,哪有不困的。
只是也太调皮了,睡前还要将他的欲望高高吊起,然后不管不顾。
霍锦西捏了捏她的鼻尖,孟南枝睡梦中倏然抬手。
“啪”一声。
霍锦西愣住了,片刻,他缓缓伸手摸了摸脸颊,有些麻木的疼。
他盯着她,气得笑了,“你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
孟南枝睡得毫无知觉。
霍锦西盯着她看了片刻,“好吧,是我先捏你鼻尖的,我的错,该打。”
他垂首亲了亲她额头,等了片刻,这回她没抬手了,这才起身,脱掉衬衣,从衣帽间抽了件睡袍出来,去浴室解决去了。
虽然口上说得花,但等他洗漱出来,拿热毛巾给她清理擦洗过一遍后,他还是规规矩矩地睡在了她旁边,只拉着她的手,连抱都没敢抱,担心夜里一次次去浴室会打扰到她的睡眠。
次日,孟南枝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但整个卧室却是一片昏暗静谧,要不是她看时间,她还以为自己醒来挺早的呢。
身侧当然没人了,一个枕头还塞在她腰侧挡着,猜也知道是他弄的。
孟南枝放下手机揉了揉脑袋,十二点才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
一想到这是霍府,那个规矩森严的高门大院,她掀开被子麻利起床。
床尾沙发上照样是一套新衣服,是奶黄色纯棉面料的人字纹连衣裙,还有米白色过膝袜和米白色平底鞋。
五月份,不冷不热的季节,穿着倒也刚刚好。
只不过孟南枝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历来的衣服都是黑灰二色,有时候也会有藏青色的工作服,很少穿这样浅淡色系的衣服,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洗漱完出了主卧,一眼就见到坐在客厅沙发里的霍简卉,她一袭灰色女士西服,短发打理精致,红唇耀眼,正折腾着侧边茶案上的紫砂茶壶。
“醒啦,过来喝杯茶。”
“大小姐哦……”葛叔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盅燕窝,“哪有一起来就喝茶的,更别说少夫人还怀着孕呢。”
“这样么?”霍简卉也就不倒茶水了,视线在孟南枝身上转了一圈,“还没见你穿过这样的衣服,好看。”
“是么。”孟南枝扯了扯裙子,还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怎么感觉你还瘦了呢?是不是最近都没吃好?想吃什么喊锦西给你买,哪有他这样的,一回来就去公司,一点也没有为人夫为人父的样子!”
孟南枝笑了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虽然去了公司,可这不是把你叫回来陪我了么,没事的。”
倒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的。
霍简卉诧异地多看了她两眼,茶水一喝,嘀咕:“没想到你们夫妻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旁边的葛叔将燕窝端过来放在孟南枝面前,“少夫人这是大少爷吩咐的,您尝尝。”
孟南枝道了声谢,侧过脸去看霍简卉:“霍总——”
话音刚出,对上霍简卉吊高了的眉梢,她顿了顿,说:“那姐呢,要不要吃上一些?”
霍简卉这才弯起红唇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你们证也领了,娃也怀着了,还不改口像什么话?”
说完,指了指外面的天色,“我们午饭都吃了,妈说你们昨晚回来得晚,你又怀着孕,孕妇都嗜睡就不喊你了,让梅园的厨房里温着一些热汤和好消化的食物,等你醒来吃。”
“就是就是,大少爷出去前也吩咐了不让来打扰你,还说中午回来陪您吃午饭。”葛叔说着探头看了一眼梅园,嘀咕:“应该是路上堵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