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西才不管他们的起哄和揶揄,一把抱起孟南枝,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到了楼下客厅,霍锦西放下孟南枝,伸手接过萍姨手里的茶杯,端着走到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身暗红色中山装的陈家卫面前,双双跪下,霍锦西敬茶,改口。
陈家卫这次来京城除了来参加孟南枝的婚礼也是来复查的,复查结果显示恢复良好,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他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乐上眉梢:“好好好,以后南枝就交给你了,要好好对她知道嘛。”
“师父放心,小婿一定会的。”
陈家卫拿出红包放在他手心,而后又拉过孟南枝的手叠在他手心上,“成了夫妻要相互扶持,相互体谅,心要在家里,夫妻才会长久。”
孟南枝点头,“知道了,师父。”
“好好好,出发吧,快要到吉时了。”
孟南枝朝着师父磕了一个头,霍锦西也跟着磕下去,陈家卫赶忙将两人拉起来,目送他们出了西园。
从西园回去这一段路坐的是婚车,但到了霍府外的胡同就换成了八抬大轿,霍锦西也骑上了一匹毛色光滑的高大骏马,随着锣鼓声,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霍府正大门。
整个霍府张灯结彩,红色地毯从胡同口铺到了前厅,宾客热热闹闹地围在前厅,小孩们嬉笑着从正门跑进来:“新娘子来咯!”
孟南枝下了轿子,被霍锦西牵着,一步步穿过红毯,走上高台。
前方坐着一身红色旗袍的关穆英和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霍老爷子。
司仪在旁边念着祝词:“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着前方鞠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来,朝着前方的长辈鞠躬。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立,缓缓鞠躬。
“礼成——”
“砰砰——”两声从高台侧边响起。
礼花漫天撒下,霍锦西牵着孟南枝下了高台,回了梅园。
回了梅园还不得闲,请了摄影团队,不单单有录像的,还有拍照的,又是一通折腾,到中午孟南枝终于能摘下头顶那重如千金的凤冠了。
一摘下就赶紧抬手扶着后脖颈扭啊扭,这个婚结的也太费脖颈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扶上她的后脖颈,温柔地按摩着。
孟南枝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看向化妆镜,他已经脱了那一身明制婚服,只一袭白衬衣和黑色内搭长裤长靴还在身上。
“辛苦你了,孩子闹腾吗?”
孟南枝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肚子。
或许肚子里的宝宝也知道今天是父母大喜的日子,往常时不时要孕反呕吐的难受感没有了,要不是肚子大着,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霍锦西给她按摩了会儿,俯身拥住她,大掌盖在她的手上,“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你怀着孕,晚上的晚会就不用参加了,让他们自己闹去。”
孟南枝笑了笑,“到时候看情况吧,要是不累就跟着玩一玩。”
“嗯,看你。”霍锦西垂首亲了亲她,“还没跟你说,你今天好漂亮。”
孟南枝脸颊一烫,转身推他,“快出去,我要换敬酒服了。”
霍锦西拉住她的手,握了握,这才转身出去了。
孟南枝换上的敬酒服也是明制的,比起出阁时精致绝美的婚服还来说要精简一些,袖子不是太大,方便敬酒,内搭珍珠领义袍,外搭正红明绣双凤外罩,头饰也精简了仅戴了一支偏凤金钗。
出化妆间时,霍锦西已经一袭黑色新中式西服站在门外等着了,是他一如既往深沉端重的颜色,但胸口红色的剪纸囍花又让他平添一抹温和的气质。
霍锦西也在打量她,宽大的明制外袍遮住了她的肚子,一点儿也看不出怀了孕,脸颊也不长肉,还是从前的模样,尤其上了妆,更是明艳大气,偏凤金钗戴在她头上,古雅韵美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是跟出阁正婚时头戴凤冠不一样的美。
他伸手牵起她的手,低声夸赞:“老婆,你真的好美。”说着垂首要去亲她。
孟南枝忙一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行,刚化好的妆。”
他拉下她的手,柔声轻哄:“就亲一下,不弄乱你的口红。”
孟南枝狐疑地瞧着他,不太想相信,这句话跟他最近在床上时常哄她说的就碰碰。
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最后还不是都被他得逞了。
霍锦西笑了笑,俯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不亲就不亲吧,反正晚上是洞房花烛,还不是仍由我亲?”
孟南枝睨了他一眼,小声道:“没个正行,走了走了敬酒去了。”
霍锦西牵起她的手,一起往前厅走去。
霍府前院占地宽广,宴席摆满了整个前院,连花园里都有。
虽说请的宾客不多,可来的人多啊,要一桌一桌敬着过去,不可谓不是大工程一件。
要敬酒前,彤姨把他们带到偏厅,萍姨已经在桌面上摆好了简约的饭菜,见他们进来,忙招呼道:“快过来先吃些垫垫肚子,不然等会儿饿不住。”
两人坐下,倒也简单先吃了些。
吃完,他们就跟着伴郎伴娘一起,端着酒去敬人去了。
全程敬下来,孟南枝还好,大家都知道她怀孕了不会敬她酒,霍锦西就不得不喝酒了,直到最后的兄弟桌,早上接亲的那一桌早就摆好了龙门阵,就等着他来了。
楼晚和贺时月青云等人则带着新娘先回了新房。
宴席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完,霍锦西回到梅园时都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了。
平时他一身威严,清冷严谨得如天边月,小辈们约他喝酒十次都没能成一次,尤其随着他地位越来越高,出入的场合许多同辈都不一定够得上,逐渐地都没人喊他喝酒了。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而且还是怎么灌他都一定会喝的机会,怎能不好好灌上一灌呢。
霍锦西早就预料到了,即便酒瓶里掺了水都还是喝了许多,但还好,装上一装倒也得以逃脱。
回到梅园时孟南枝早就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了,见他回来,起身接过,带着去了卧室。
霍锦西还有一些理智,没把全身重量放她身上,边走边扯开外套,在床上坐下,一把拉过她抱住。
孟南枝原本要去给他端醒酒汤,见他眼神清明又掺着些迷糊,不由得笑道:“你到底是醉了没有啊?”
“你说呢?”霍锦西笑,俯首亲了亲她,将她一把抱起来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慢条斯理地取了眼镜丢在床头柜,而后又一扣一扣地解了衬衣的纽扣。
“白天可是说过了,今晚洞房花烛。”
孟南枝平躺着,视线在他逐渐露出来的紧实胸肌上滑过,而后渐渐下滑,落在那肌理分明都腹肌上。
眼看视线迫不及待地就要顺着隐隐约约的人鱼线滑下去,她猛地一个清醒,赶忙抬头看着屋顶,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肚子。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
霍锦西视线下滑,触碰到凸起的小腹,锋利的喉头滚了滚,衬衣又重回了身上。
他今天喝了酒,酒精会使人兴奋,他也怕到时候控制不住。
他俯下身,侧趴在她肚子上,摸了又摸。
“宝宝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孟南枝伸手摸着他的头,毛茸茸的发丝从指尖穿过,“听话点不好么?”
“不用听话。”霍锦西直起身,“我们的孩子不用循规蹈矩、也不用听话懂事,我只要ta活得开心快乐。”
孟南枝神色温柔,指尖从他脸颊滑下来,摸了摸肚子。
宝宝,你听到了吗?
我也希望你能活得开心快乐,健健康康。
第82章 番外七 可别是个小子。
婚礼之后就是中秋节了,夫妻俩在霍府呆足了七天,顺带把中秋节过了才得出门。
天气愈发闷热起来,胡同口的槐树依旧深绿,半点儿也没有进入深秋的气氛,俨然还是炎热夏日。
夫妻俩出了霍府照常是去集团,孟南枝自从上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回了霍元董事办之后,偶尔中午也会在他的再三请求下回董事办陪他吃吃饭。
除此之外她大多数时间都是泡在办公室里,龙门安保逐渐扩大了起来,涂龙晖中秋后又接了一批退役的老战友们过来。
既是解决退役军人的再就业问题,也是扩大公司的储备力量。
为此孟南枝还得找人专门给他们培训一番,培训资料还是孟南枝根据这几年的保镖经验整理出来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包括公司里的几位骨干成员都整理了各自的保镖经验传回来,孟南枝就一一编成教程,发给新来的预备役保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