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小五为期快两年的保镖工作结束回到京北,租了一块城郊的场地作为训练营,由他来亲自培训。
这一进培训基地,他就再也出不去做任务了,天天扎在营地里训练新人。
这还是有一次孟南枝跟着霍锦西去滨城出差,见到对面公司的老板因为外包来的保镖训练不到位,导致其老板发生了一起重大安全事故。
可见这些保镖的训练有多差,为此她亲自去外包公司实地考察了解了一番。
发现现在的大部分安保公司名义和广告打得多么好听,实际实战经验不怎么样,甚至有些都没经过培训都敢上岗。
严重损坏了国内安保、保镖的权威性和可靠性,这也就是大部分公司的老板或富二代会选择外国人做保镖的原因。
她一番考察下来,给老大涂龙晖以及几位骨干师兄妹打了个线上会议,最终在霍锦西的帮助下直接收购了安保外包公司,里面的所有保镖不管是公司王牌还是偷摸打混的,全部被打包到京北龙门安保实训基地里来,让小五好好地收拾一番。
除了滨城的,京北城内的大部分外包的安保公司都被孟南枝一一走访探查过,只要训练不到位的、随便组建起来的公司基本都被她收购,全部合在了龙门安保之下。
城郊的训练基地也在逐渐扩大,老大涂龙晖、老三计以澄纷纷回来担任起了训练新人的工作。
一批又一批经过训练的保镖投入到市场里,计以澜这边也收了几个来自霍元集团信息技术部的小徒弟,公司在不断扩大,规模也越来越完善,行政、人力、财政、市场等部门也都跟着组建起来。
原先的骨干成员纷纷升级成为了公司的原始股东,但最大的股东还是霍锦西,不管是人力方面还是场地方面都是他投资的最多。
而孟南枝则是是龙门安保公司董事会执行董事之一,另外一人就是老大涂龙晖,只不过两人任职不同,一个在训练基地,是训练基地的总教头,一个坐镇公司,扛起公司后勤行政。
这一忙起来,有时候孟南枝下班比霍锦西这个手握霍元商业帝国的霍锦西还要晚。
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过来副楼这边,窝在孟南枝这个小办公室里等着她下班。
这一年孟南枝怀着孕,霍锦西也尽量减少了出差的时间,除非是不可缺席的,不然基本都让集团副总们去了。
孟南枝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安保公司又在飞速扩大,他实在不放心出远门,即便现在的交通发达,能第一时间赶回来,可他还是不放心。
安保公司发展得那么快,有他这个大佬在身边孟南枝确实也很安心,一有不会的,不管是管理还是市场问题,直接问他。
这段时间的霍锦西既是她的丈夫,也是她事业路上的导师,耐心地引导着她前进的方向。
孟南枝有时站在万家灯火的巨大落地窗前,看着日渐成长、完善、属于自己的公司时,无不在感慨,那年救下他,当真是她这一生最正确的事。
而后来能与他相爱,陪他走下半生,也是她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这天又是忙到了很晚。
孟南枝和远在城郊基地里的老大老三和小五开完线上会议,散了会出回到办公室时果然见到黑衬衣灰西裤的男人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着什么。
孟南枝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身后的小助理,小助理也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门关上,她走过去,“看什么呢?”
霍锦西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眼温润如玉,“忙完了?”
自从婚后一次她说他戴无边框眼镜显得太过严肃,像关老爷子那样的人,网络语就是厅里厅气的。
他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是在夸他成熟稳重,但看她取掉他眼镜时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夸的,私底下上网一查,原来是说他老气呢。
那之后他就换了眼镜,换之前还特地查了一下什么样的眼镜戴着显年轻,热度最高的就是金丝眼镜,家里衣帽间的眼镜柜里自此被金丝眼镜霸占,无边框眼镜退居角落无人问津。
孟南枝应了声,习惯性地扶着肚子,走近了才看见他放在桌面上的是一张写满了黑字的A4纸,她凑近了看,“写的什么呢?”
霍锦西拉过她的手,办公椅后挪,将她抱坐在腿上,跟着摸了摸肚子,“今儿孩子不闹腾你吧?”
孟南枝摇头,侧头去看桌面上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名字,有大名的也有小名的。
“这就取名了?”孟南枝拿起纸张,“还不知道孩子性别呢。”
“男孩女孩的都写写看,不一定现在就定。”
孟南枝看下来,他本就是无心取的,只是写写看哪些字好看好听,寓意不错的。
“有没有喜欢的字?”
孟南枝摇头。
“不急。”霍锦西说,“慢慢找,而且说不定还要看孩子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取个利他的名儿。”
“你还挺……”迷信的嘛。
她仰头看他。
霍锦西笑笑,“信则有不信则无,你难道不知道底下建投公司每开一个项目都会请风水先生么。”
“那你的名字不是也没这个讲究嘛。”
“我的算是随便取的了……”霍锦西想起当时听父母说他的就是因为出生的时候窗外梅花开了,老爷子兴头一来,取自梅花诗句里的‘当年走马锦城西,曾为梅花醉似泥’的锦西二字。
随即又想起她名字也是梅花的代表,他们名字的寓意是一样的。
现在想来,他们的缘份是由天注定了,几辈子宿命轮回的因果,她想逃都逃不掉。
“对了,你师父不是姓陈么,怎么你姓孟?”
“是小时候,我不是老生病嘛,师父带着去了一次青城山找了个老道士算过,回来后就去拜了个干爹,我本来也没姓,师父也不乐意我跟他一个姓,就随了干爹的姓了。”
霍锦西点点头,“还说我,你自己不就挺迷信的。”
孟南枝理直气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你家后院那口井给吓到?我这人别看能打,但上敬神佛,下怕鬼怪。”
霍锦西被逗笑,拉着她起来,“走了,回家了。”
孟南枝站起来,他将风衣穿在她身上,又提起她放在沙发上的包,两人牵着手,出了集团大楼。
轿车行驶在夜色里,忙忙碌碌一年,秋叶飘零,大地枯黄,新年将至。
孟南枝看向车窗外,忽然道:“想吃地边摊了。”
霍锦西神色一顿,回忆起有生之年第一次吃地边摊时的场景,那种直冲大脑的辣,到如今回想起都还是辣性痛感。
“我真的想吃了,想吃酸辣麻香的炸串,想吃烧烤,想吃麻辣小龙虾……”
全都是在他看来不够健康、不够营养的食物。
但霍锦西还是应了,捏了捏鼻梁骨,吩咐了平叔一声。
轿车驶到城西二环胡同外,这是西边的市井街区,许多小摊小贩都会在这里摆摊,不仅仅是老京北的口味,各个地方的特色都能在这里找得到。
平叔和陈岩下车去采购去了,孟南枝也想去,她喜欢这样有烟火气的夜市,霍锦西也不拦着她,孕期里基本她想做的事他都不会拦着。
只不过刚下车差点就被侧边人行道上踩着滑板过来的少年给掀翻,虽然他口里喊着让开让开了,孟南枝倒也想让,可奈何身子太过笨重了,愣是一步都让不开。
还是霍锦西大步上前,一手挡开了滑板少年,孟南枝才免于摔倒。
这太惊险了,孟南枝都不用霍锦西说,立马就转身上车等着了。
霍锦西也跟着上车,拉过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没事吧?”
孟南枝抱着肚子摇头。
霍锦西无奈,伸手点了点她眉心,“你啊你,孕晚期了还吃,吃就吃吧,说了回家再吃你不要,等车里也不行,怎么那么倔呢。”
孟南枝转身,哼了他一声,“又不是我要吃,是肚子里的孩子要吃。”
霍锦西好笑地摇了摇头,除了无奈还是无奈,镜片后的眼眸盛满一片温和宠溺。
不多时平叔跟陈岩提着大兜小兜回来了,本是漂浮着清鲜香氛的车厢立马被香麻辣各种味道给占据了。
孟南枝本来还想先吃一口解解馋,但闻见车厢里的味道,硬是忍住了馋,说回家吃去。
回到西园时都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萍姨还在等着他们,苦口婆心地劝着临近预产期了,别那么晚回来,要早点休息等等。
孟南枝口里答应着好的好的,结果萍姨一转头她就从身后提出大兜小兜的烧烤咯、炸串咯、烤鱼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