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少夫人哦……”萍姨两眼一黑,“要生了,这些可不兴乱吃啊!”
说着上前就要去收了那些地边摊,霍锦西上前一步拦下她,“萍姨,就尝个味儿,我会看着的,你先去休息吧。”
萍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再三叮嘱:“那就少吃一点哦,多了对身体和孩子都不好。”
“知道啦萍姨。”
等萍姨去睡了,孟南枝拿着快餐盒和打包袋去到餐厅,摆满了整整一桌,闻着香味,肚子里原本安静的孩子都跟着动了好一会儿。
霍锦西正好过来,她立即拉住他的手帖上肚子,“看吧看吧,就说了是孩子想吃。”
霍锦西温和地应了声,大掌在肚子上温柔地抚摸着,“是是,是孩子想吃了。”
他已经不像第一次摸到胎动时那般震惊了,最近做胎教时也都经常摸得到。
“快吃吧,等会儿凉了就不给你吃了。”
孟南枝便不管他,一手一根串,一手一只龙虾吃了起来。
一份尝上一口,买来的全部尝完肚子其实也就饱了,她吃不下的霍锦西也不敢多吃,忒辣,他受不住。
回了楼上,洗漱是他帮着洗的,肚子大着他们有时候亲密在浴室里倒也刚刚好,只不过又到了最后三个月,亲密是有,只不过也只仅限于亲亲了。
将孟南枝洗香香扶着回了卧室,拿出精油和孕妇身体乳,他也不管自身的尴尬,先将她全身涂好了,这才飞快回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孟南枝都睡得熟得不能再熟了。
“还说做胎教呢。”他俯身勾了勾她的鼻尖,将被子拉上来给她盖好,手伸进被子里帖在圆鼓鼓的肚子上。
他正要搂着她躺下,掌心下动了两下,霍锦西一顿,无奈地抚了抚,“妈咪都睡了你还不睡?”
肚子里的动弹越发频繁了,霍锦西赶紧拿着手机和床头柜上放着的胎教读物钻进被子里,靠近肚子,用手机电筒照着,嗓音低缓地念起了胎教小故事。
大掌也跟着温柔地轻抚着,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爸爸熟悉的声音又或者是感受到了爸爸的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么闹腾,霍锦西侧目看向圆鼓鼓的肚子,里面怕不是个小子吧?
听说老谢家那小子就天天跟他抢老婆,淮谦和楼晚自从生了楼小墨之后连二人世界都没有了,更别说约会。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两人一起出差的机会想在外地过个二人世界约约会呢,结果被楼小墨知道了好一通闹腾。
他抚了抚肚子,可别是小子,不然他这个老父亲可经不起折腾。
除夕随着大雪一起到来,孟南枝本来都已经住进医院了,只有一个星期就到预产期了,陈家卫也从都江堰赶了过来,但肚子迟迟没动静,便想着回霍府吃个年夜饭,就又出来了。
年夜饭摆在花厅,霍简卉年后刚好把婚给离了,如今又回来霍府过年,陈家卫也跟着来了,整个花厅热热闹闹。
晚饭后,霍锦西牵着孟南枝来到后花园,楼阁和树木上还有积雪,但湖边早已经摆好了一箱箱烟花。
孟南枝眼睛一亮:“今年可以放烟花了?”
霍锦西点头,“也就霍府偏僻,不然也申请不下来。”
听闻这话,孟南枝扭头乜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下了走廊。
霍锦西上前扶着她,一手掌着她的腰,一手将佣人拿过来的羊绒披风给她披上。
孟南枝走到湖边地板,此处就是之前他过生日时办曲水流觞的地方,在后花园也是蛮宽敞的一大片场地。
湖中央放了些红色花灯,一小盏一小盏地漂浮在水面上。
烟花由佣人放,一片又一片五彩斑斓的烟火点亮黑夜,孟南枝靠在霍锦西怀里,仰头安静地看着。
过了小片刻,肚子忽然一阵剧烈疼痛起来,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嘶了一声。
霍锦西急忙低头:“怎么了,是不是宫缩了? ”
孟南枝抓着他的手没说话,但额前已经密密麻麻地冒出细密的汗。
霍锦西一看,立马扭头大声吩咐身后侯着的葛叔:“南枝要生了,喊平叔把车开进来,给医院打电话!”
葛叔忙不迭去了。
霍锦西抱紧她,等这一阵宫缩过去,立马抱起她出了后花园。
霍府里有直通的车道,但基本用不到,全部都是开到地下车库再步行进府的,这次情况紧急,黑色轿车径直开到后花园入口处。
第一阵宫缩过去,孟南枝站得住了一些,等车来到,她还能自己爬上车。
霍锦西跟在她身后,小心地扶着她上了车,关上车门后立马转到另一侧,上了车就把她紧紧抱住。
“早知道今晚会发动就不回来了。”
孟南枝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没事儿的,羊水还没破,还有时间。”
霍锦西不说话,抱着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第83章 番外八 带娃日记。
新年钟声敲响时,产房的门也被推开了,“恭喜霍夫人,五斤六两,是位小千金哦。”
关穆英就守在门口,一听立马自己就滑着轮椅上前了,“快给我看看。”
护士半蹲下,将孩子抱过去,关穆英看着皮肤红红的小婴儿,指尖蜷缩了又蜷缩都不敢上前去碰一碰,眼眶渐渐湿润,“太好了太好了……”
霍简卉握住母亲的手,安慰地拍了拍,霍家小辈里她虽然是第一个结婚,但到如今也没一个孩子,这孩子是霍家第一个孩子,她能理解母亲的心情。
霍老爷子也跟着凑了过来,欣慰不已:“嗯,不错不错,长得真标志。”
陈家卫看了一眼就抬头往产房里看去,“幺妹儿没得事吧?”
“老爷子放心好了。”护士抱着孩子起身,“伤口已经在缝合了,霍先生在里面陪着,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陈家卫这才放心了一些。
孩子出生时正是新年最早的时辰,老爷子大手一拍就想起名,还是被关穆英给瞪了回去,虽然自己儿子的名字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但始终是因为没有父母参与她一直都有些耿耿于怀。
所以在自己孙子上,她决定不插手,也不许老爷子插手,让他们小夫妻俩来决定。
孟南枝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火红的曦光洒满病房,是个大晴天。
她转过脸就看见身边包在襁褓里的小婴儿,比起半夜见的第一眼那红红的小模样,现在的她褪去了红印,一整个白皙细嫩,小小拳头塞到嘴边,睡得正香。
再一侧头,男人还戴着无菌帽,正趴在床边,眼镜挂在鼻梁上,一脸倦容地眯着了过去。
她慢慢伸起手,指尖落在他的鼻梁上。
午夜生产完时她都还清醒着的,那时候他的模样她想她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走路腿打颤,说话都结巴了,只会问她疼不疼再也不会说其他了。
她早就说过不让他进产房陪产,结果他不听,瞧瞧,都吓成什么样了。
指尖刚落上霍锦西就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使劲吻了吻指尖,嗓音沙哑:“醒了,伤口疼不疼?想不想吃些什么?”
孟南枝温柔地笑了笑,侧头去看身边的孩子,“你看我们的孩子,多乖啊。”
霍锦西跟着看过去,母子俩一样温柔的五官轮廓,一样漂亮的眉眼。
他心潮起伏,也跟着靠了过去,一家三口,血脉相连,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刻了。
大年初一,新生到来,旭日高升。
这本该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从年二十八开始一直到年三十都是下着雪的,没成想新的一年,新的好气象。
阳光洒向大地,洁白的积雪也被染上了火红的颜色。
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回了霍府,月嫂已经提前请好了,萍姨也跟着回来。
整个月子南枝倒也轻松,孩子很乖,几乎很少哭,每次吃饱喝足一看见南枝就咧着小嘴笑,比在肚子里时不知道乖了多少。
孩子满月宴是在霍府里办的,现场热闹得堪比结婚那天。
孟南枝也正式出了月子,一袭墨绿色金花旗袍,外披雪色皮草披巾,抱着孩子和关穆英坐在一起,比母女更像母女了。
来的人很多,只要家里有孩子的基本都带着来了。
这不,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迷你小西服的三岁小男孩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孟南枝面前,垫着小脚尖探头看向襁褓,糯声糯气:“这就是小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