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穆英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是的哦,小墨,这是妹妹。”
孟南枝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谁了,将襁褓放低了一些。
楼小墨终于看清小妹妹的样子,粉粉嫩嫩一小个,窝在在妈妈怀里不哭也不闹,湿漉漉的漆黑大眼继承了她父亲优良基因,看向谁都好奇,任谁被看了都会止不住的心软软。
他绅士地伸出手握了握妹妹的小手,那么软那么软,软得他心都快化了,“妹妹,我是谢家的哥哥,我叫楼小墨,咳,当然,这是我的小名,大名爹地说等我上学了再给我取……”
孟南枝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孕期里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位小公子的事迹了,什么和爸爸抢妈妈,什么聪明绝顶一眼就能识破他老爸的‘阴谋诡计’。
还有更离谱的是小小年纪居然绿茶,会在妈妈出差回来的时候哭得很委屈很委屈,搞得谢淮谦都不知道有多冤枉了。
如今一看,也不过是个好面子的三岁小男孩儿而已。
“孟姨,妹妹叫什么名字呀?”楼小墨握了握手就礼貌地收了回来,仰起头好奇地问。
“额……”孟南枝求助地看了眼婆婆。
这孩子的名字一个月了还是没能取下来,老爷子不插手,婆婆也不插手,说让他们自个取。
结果小夫妻俩就是琢磨了一个月都没能取出一个好听的名字来。
“小墨,妹妹的名字也还没取,你要是不介意就一直喊妹妹吧。”
楼小墨点了点头,又喊了声:“妹妹,我是小墨哥哥哦。”
说完他想到什么,忽地抬头看向南枝,“孟姨,我要跟你学武!”
“这……”
刚找儿子找得快要头冒冷汗的谢淮谦赶过来就听到自家小子的这一句,不由得扶额苦笑,“这小子,还惦记着学武呢。”
“哦?小小年纪志向不错。”霍锦西跟着过来,在南枝身边坐下,接过孩子,抱着摇了摇。
宝宝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摇晃,咧起小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楼小墨盯着宝宝,义正严词:“之前是要保护妈妈,现在要保护妹妹,没本事可保护不了哦。”
谢淮谦大手搭在他肩膀上,“嘶——我怎么感觉你在阴阳怪气呢?”
楼小墨一脸无辜:“没有啊,我说的是事实。”
“霍叔叔。”他抬起头,“你也不想以后有小黄毛把妹妹给哄骗走了吧,我学武,能帮你打跑黄毛哦。”
谢淮谦额头青筋直冒,往日一贯清冷的表情都被儿子给气笑了。
孟南枝和霍锦西不由得失笑,看来传言果然不假,这小子别看外表温温柔柔一副小绅士的模样,那心里多少小九九都不知道呢。
孟南枝这会儿手腾得出来,摸了摸他小脑袋:“好啊,等孟姨身体恢复了,你就来跟我学武。”
楼小墨眼睛一亮,立即朝着孟南枝抱拳弯腰:“师父——”
这一鞠躬,把整场围观的宾客都给逗笑了。
晚上宾客散去,夫妻俩抱着孩子回了梅园,月嫂把宝宝抱去喂奶,南枝一把拉住霍锦西,“赶紧的,要给宝宝取个名儿了,今天小墨问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孩子的生辰八字早在出生的第三天关穆英去寺庙里祈福时就给大师看过了,大师当时给了一张签文,但孟南枝想着要自己取,就没打开过。
这些天他们翻遍了中华字典,写遍了无数草稿纸,愣是没找出来一个。
孟南枝都急得上网去发了个帖子求助,网友给的五花八门,看得她眼都花了,最后还是打开了那张签文。
签是关穆英去求的,上上签,寓意很好,签的背面有大师写下的毛笔字。
只一个字——然。
孟南枝看着这个字,呢喃:“然,小名确实可以叫然然,那大名呢?总不能像小墨一样,这么大了还没个大名。”
霍锦西背靠着书桌,将她圈进怀里,“也不是不行,有了小名,大名慢慢想。”
孟南枝睨了他一眼,伸手穿过他腰间,靠进温热的怀里,“取名也太耗费精力了……”
霍锦西垂首吻了吻她发顶,“不行就让老爷子或者是妈去取算了。”
“行。”孟南枝仰头,“今天再想想,想不出来就让妈和爷爷想去了。”
“嗯。”霍锦西垂首,正要亲下去,月嫂抱着孩子敲了敲书房门。
两人赶紧分开,孟南枝过去开了门,月嫂将孩子抱上,“少夫人,小小姐找你呢。”
孟南枝接过孩子,抱着她进了书房,边走边逗:“宝宝,你有小名了,叫然然。”
宝宝眨巴着大眼。
孟南枝笑起来,霍锦西挪开办公椅,抬起手,她便在他腿面上坐下。
霍锦西环着她,两人一起垂眸看向孩子。
小然然见爸爸妈妈都看着她,砸了砸嘴,吐出一个泡泡,又笑了起来。
南枝心都化了,捏捏她的小手,“你怎么那么爱笑啊……”
霍锦西看着妻子和孩子的笑容,忽然想到一个字,舒。
“老婆,孩子大名叫舒然吧,霍舒然,你感觉怎么样?”
孟南枝在心底念了一遍,点头,“好听。”
她垂眸逗了逗孩子,“宝宝,你有大名了,舒然哦,舒然舒然,云卷云舒,巧笑嫣然。”
寓意自然是极好的。
当晚霍锦西就在兄弟群里发了孩子的大名。
大家纷纷恭喜,而后不约而同地艾特某位孩子三岁了还没起大名的老父亲。
谢淮谦无语,不就一大名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儿子还要学武呢!
到时候秀死他们。
不过最先学武的还是霍家的小然然,楼小墨因为他亲爹盘踞南城,来京北的时间少,来了也不一定碰得上孟南枝,即便碰上了时间也很短,而学武都要从最基本的马步功开始。
而小然然自小跟在妈妈身后,又受外界因素的影响,早早就学起了武。
孟南枝每天清晨都会起来晨练,少不了要么打太极,要么练练太极剑,那一招一式,别说成年人了,就是个小宝宝都会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叹地看着。
更别说小然然一出生就赶上了国漫巅峰时代,还是个话都讲不清楚的年纪就迷上了打架优雅的百亿影帝。
因此在看见自个母亲也会小男神那样的一招一式后,咿呀咿呀地就跟在母亲身后小手小脚的摆弄了起来,练马步时都还没站稳呢,也扎得乐滋滋的。
孟南枝自是乐意教她,想当初自个学武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路都还不会走呢。
夫妻俩贯彻的是孩子要自己带,孟南枝更是试试时刻都要看到孩子,她自己没有父母,所以想要把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她的孩子身上,霍锦西没意见,只叮嘱她不要太累。
孟南枝当然不累,孩子身边还跟着两个月嫂一个保姆还有萍姨呢,她更多的算得上是跟孩子玩,所以大多数时间他们都让孩子在自己眼前,哪怕是去集团也会带着去。
霍元集团里的员工,尤其是董事办的员工,一周起码在董事办看见孩子三次,孩子渐渐长大,说是他们看着长大都不为过。
这天,孟南枝要跟着老大涂龙晖去看城南的基地,孩子就抱到了霍锦西办公室,才一岁多,刚过了抓周,正是好爬的时候。
霍锦西那么大的休息室全部铺上地毯,随她爬,月嫂在旁边候着,霍锦西逗逗她就去忙碌去了。
小然然也正是好奇的年纪,东爬爬,西摸摸的。
摸到一样东西,拿起来看了看,看到下一样丢了又去拿,然后又丢,又拿。
等霍锦西忙得差不多,想女儿了,进休息室一看,一地乱七八糟的酒液、咖啡液,还有她不知从哪搞来的小盆盆,接了不少水洒得一地都是。
这还不说那些被丢了的摆件,月嫂能捡都捡了,像倒了的酒水什么的还真收不回去,见霍锦西进来,都吓得颤颤巍巍了。
霍锦西捏了捏鼻梁骨,让她们出去,他脱了鞋,穿上布拖走进去,“然然?”
“粑粑……”听到爸爸的声音,小然然帽子歪歪斜斜戴着,从洗手间里探出一个头,手里端着一小盆水。
霍锦西看着她一身跟他出去时不一样的新衣服,无奈。
这孩子,一天不知道要换几套衣服。
正要过去,下一秒,新衣服就被她手里的水给浇湿了,霍锦西额头青筋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