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奖励一下周北冀,苗秀秀又扎进厨房,炸了一盘花生米,周北冀平常喜欢吃花生米,但是她嫌油大、吃多了还会放屁,很少让他吃,看在他表现不错的份上,就破例让他吃一回。
把花生米放在桌上,苗秀秀对周北冀说:“我到点去上课了,你陪着周大哥多吃菜,少喝点酒。”
周北冀嗯了一声,说晚上去接她下课。苗秀秀拿上书包,离开家去夜校上课。她说的话,周北冀都放在心里,这让她非常高兴,看周围的一切都觉得特别顺眼。
夏文竹远远看到她骑车出去,若有所思。
和周天祁喝到八点多,周北冀送他下楼,刚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秀秀嫂子在家吗?”夏文竹穿一条清爽的天蓝色连衣裙,俏生生站在门口。
“她不在,你有事吗?”周北冀喝了不少酒,正想去床上躺一会醒醒酒。
“我想找秀秀嫂子做件衬衫,她不在就算了吧,我改天再来。”夏文竹转身就要走,但看到周北冀脸红红的,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脸这么红?”
“没事,我和朋友喝了点酒。”周北冀见她望着自己,心头一热,“既然来了,要不你进来坐坐吧。”
夏文竹对他的主动邀请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自从他结婚,这还是第一次到他的新家来。他结婚的时候请过她,但是她怕触景伤情,没有参加婚礼,只让周中中替她送了两床杭州产的真丝软缎绣花被面当结婚礼物。
当时物价虽然不贵,但是人均工资不高,物资也比较匮乏,结婚送礼送的最多的就是暖水瓶、脸盆这些价格实惠的生活用品,真丝缎被面属于高档货。
请夏文竹到沙发上坐着,周北冀起身要去给她倒水,夏文竹忙阻止,说不用客气,她不想喝水。周北冀于是把厨房里的半边西瓜切好了端过来,客人上门,不招待一下说不过去。
夏文竹顾着斯文,没有吃西瓜,周北冀自己拿了一块吃。
看着他的吃相,夏文竹心里情意翻涌,说:“你结婚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机会当面恭喜你,之前听中中说你和秀秀嫂子处得不怎么好,我还挺担心的,现在看起来,你们比那时候好多了。”
周北冀听出点意思,低头吃瓜没言语,等一块瓜吃完了,才说:“你别听中中瞎说,我和她嫂子没什么。”
“秀秀嫂子长得漂亮,手也巧,她做的衣服没人不夸。我也是看到我们团其他人穿她做的衣服觉得好看,才想来找她帮我也做一件。”夏文竹夸苗秀秀。
周北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布料,是很挑肤色的水绿色真丝,要皮肤很白的人穿着才好看,夏文竹皮肤就很白,选的这个颜色很衬她肤色。
收回眼神,周北冀告诉夏文竹:“她晚上要去夜校上课,一般都不在家,你可以白天来找她量尺寸。”
“嫂子挺上进的,白天帮人家裁衣服,晚上还要去上课,我就没有她的毅力,白天在团里练一天功,晚上回家只想躺着。”夏文竹笑眼弯弯,看着周北冀的眼神柔情似水。
作为一个已婚男人,周北冀接收到这个温柔的信号后,自然而然就能察觉出意思,但他还是没表态,笑笑,“多念点书总归有好处。”
第34章
“是啊, 我记得你在部队的时候写信给我,说你每天最轻松的时候就是傍晚政治学习过后到熄灯前的自由活动时间,别人洗衣服打篮球, 只有你喜欢看书和外出散步。”夏文竹顺着周北冀的话, 回忆他俩共同的过往。
“部队的生活挺枯燥的, 和这里没法比。”周北冀忽然有点后悔叫夏文竹到家里来坐坐, 才隔了不到一年,他就感觉自己已经和她无话可说, 而在以前, 他和她明明很谈得来。
“虽然枯燥, 但也有很多乐趣啊,写信、等信,拆信读信的时候都是一种幸福。”夏文竹眼睛亮亮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时候我每天去传达室等你的信, 传达室的大爷和邮递员都认识我了。他们都问我, 等谁的信等得这么心急, 我说是一个战友, 他们都不信,说肯定是男朋友的信。”
呵呵, 周北冀干笑两声,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虽然喝了酒,脑子却也没糊涂到接她这样的话茬儿, 他都结婚了她还这么说,摆明了是给他挖坑下套。
夏文竹见周北冀不说话, 手攥在一起扯着衣角, 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你已经结婚了, 不该说这样的话,给秀秀嫂子听到她又要误会我了,上回在食堂聚餐,就已经惹她不高兴。”
上回?周北冀晃了晃脑袋,酒精还是起了作用,他怎么也想不起上回在食堂发生了什么事,他甚至不记得夏文竹或者苗秀秀跟他说了什么话,更别提苗秀秀还有可能误会夏文竹的事。
夏文竹见此情形,主动往周北冀身边坐了坐,秋水般的双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湿润,表情里尽是委屈,“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吗?”
“都过去了,我已经结婚了,谁都回不到从前。”周北冀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这句话,这姑娘不会放过自己。
他承认自己对她缺少一个交代,曾经有段时间,他是有考虑过想和她交往一下试试,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家里已经替他安排好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