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好吃吗？”
“不知道，我没尝。”梁旭顿了下道，“但应该是还不错的，她后来自己也来买过好几次。”
柳向晚抬眼：“有什么推荐吗？”
“……”
梁旭一向对甜品不感冒，更别提有什么了解了。
他顿了顿，“不知道。”
柳向晚：“……”
旁边的店员听到了，主动走过来说：“哈哈小帅哥，我来和你女朋友说。”
什么？
女朋友？
听到这话，梁旭和柳向晚的目光都齐齐转移到了店员身上。
柳向晚尴尬了一秒，主动解释：“我不是他女朋友。”
“诶不是吗？”店员看着这一对男帅女美的组合，忽然一顿，了然于心地说：“哦哦，还没追到是吧。”
她看向梁旭，打趣助攻道：“帅哥你要加油了啊。”
梁旭：“……”
柳向晚：“……”
两人默契地转过脸来，不约而同地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四目相对。
梁旭轻挑眉梢，懒洋洋地笑了下，他手指搭在冷柜上，淡淡滑过。
“谢谢姐姐。”梁旭没个正经，“这不正在努力中嘛。”
只不过努力的人是柳向晚。
柳向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偷偷拽住梁旭的衣角，压低声音问他：“你在瞎说什么呢。”
梁旭任由她扯着，也压低声音回她：“随便敷衍一下。”
两个人窃窃私语时，像极了在课上背着老师说话的模样。
看着他们俩，店员也不禁露出笑容，心想现在的孩子还真害羞，谈了也不好意思说。
很快，柳向晚挑好了自己想要买的甜品，又给梁旭也挑了一份。
结账时，店员讲甜品一一扫过：“有会员吗？”
柳向晚：“没有。”
“办会员卡可以打九折，要办一个吗？”
柳向晚：“怎么办？”
“充值三百免费办会员卡。”
“哦，那不办了。”柳向晚道。
她没带手机，口袋里就两百现金，哪来的钱充会员？
正想着，耳边响起一道清越微低的嗓音。
梁旭靠近了点，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放在了桌子上：“我有。”
他伸手拿过面前的黑色按键，直接在上面输入下了手机号。
店员很快道：“再输一下密码就好了。”
梁旭又低头，骨节分明的手在按键上飞快按过。
一切结束之后，店员将打包好的甜品递给了梁旭时，柳向晚还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道：“我还没付款。”
店员笑了笑，指了下梁旭：“这位帅哥直接拿会员卡买过单了。”
“啊？”
柳向晚转头去看梁旭，梁旭则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出了甜品店。
“不是说好我请客吗？”柳向晚不满道。
梁旭漫不经心松开她的手，随口道：“下次请，这次我请你。”
“就当安抚你刚才被吓到了。”
“行吧。”柳向晚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心中想着等下次再请回梁旭就好了。
两人一路走回了幸福苑。
-
周末时，听说柳向晚回没百里弄，大姨特意带着表弟程暄过来找她玩。
新家里顿时热闹起来。
柳向晚一边做作业，一边和大姨聊天。
她突然想起周五的事来，随口问道：“大姨，这附近治安是不是不太行？”
“这边都是老城区，治安肯定相对来说没新城区那边好，再加上这附近有几个厂，乱七八糟的人是多了点，平时在路上确实要注意。”
大姨看着她：“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柳向晚没有隐瞒，简略地将昨天在巷子里遇到黄毛骚扰的事告诉了大姨。
她说完，大姨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她起来检查有没有受伤。
柳向晚有些五年地任由大姨检查了一圈后，才道：“没事的，大姨，我没受伤。”
“我当时跑了没几步，就遇上了我同桌，他顺路过来解决了。”
“你同桌？”大姨反应了下，“那个校第一，梁旭？”
“嗯，是他。”柳向晚很认真地纠正，“他也不完全是校第一，成绩还是会浮动的。”
大姨被她逗乐：“都是名列前茅的好学生。”
“大姨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不认识那孩子。”大姨说，“但见过他爸妈几次，他爸爸在外交部工作，妈妈是记者，两个都常年在外出差，听说那小孩从小就在各个亲戚家养大，爸妈很少操心。”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柳向晚有种掀开了梁旭的日记本，偷看到一角八卦的震撼感。
她诧异道：“他爸妈那么忙吗？”
“是啊，”大姨思考了下道，“差不多就跟你小时候，你爸妈刚创业那会类似，天天不着家。”
说到这，柳向晚就立即感同身受梁旭了。
她小时候，程辛和父亲都总是在外出差，若是回家了，一般也都很晚或者在忙。比起说爸妈从小带大的她，说柳知安从小把她拉扯大也许更准确。
“要不要把那孩子一起喊过来吃饭，估计他爸妈也是不在家。”
大姨说道这，随口道：“他不是也住这小区吗，你知道他家住哪吗？”
“……？”
诶，大姨不知道梁旭住她对面吗？
柳向晚有些诧异，她道：“可以啊，他正好就住我对面。”
“这么巧？”大姨也愣住了，随即笑笑，“那更应该叫上他了，正好我也认识认识这孩子。”
大姨开柳向晚玩笑道：“拜托他平时多照顾一下我们家小晚。”
柳向晚：“……”
怎么觉得这话意味那么怪呢？
柳向晚没深思，她点了点头，出门去敲梁旭家门。
敲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
猜测男生可能不在家，柳向晚回了家，低头给梁旭发消息。
而另一边，梁旭正呆在自己的另一个家里，百无聊赖地看着，他母亲季思云女士拿出各种颜色的丝巾，往身上搭配，问他哪个好看。
搭配累了，季思云又翻出给亲戚们准备的礼物，一一告诉梁旭分别给谁。
“这个给你舅舅，你小时候，我们不在家，你舅照顾你照顾得最多。”季思云道，“你回来亲自给你舅送过去。”
“行，记得了。”
梁旭懒洋洋地坐在沙发，听着季思云吩咐。
忽然间，手机震动了下。
屏幕上跳出柳向晚发来的消息：[梁旭你在家吗，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柳向晚：[歪嘴小猫.jpg]
梁旭笑了下，漫不经心捏着手机回：[你做吗？]
柳向晚：[……]
柳向晚：[你觉得可能吗。]
柳向晚：[是我大姨做的饭。]
梁旭：[那下次去，今天我爸妈回来了，我不在幸福苑]
柳向晚：[……]
柳向晚：[那你还问我谁做饭。]
柳向晚：[炮轰全世界.jpg]
盯着女孩发过来的表情包，梁旭垂眸看着，忽而闲适地笑出声，觉得很有意思。
一旁的季思云站起身来，瞧见了自家儿子脸上不一样的神情，立即笑着八卦道：“看什么呢，看那么高兴。”
闻言，梁旭淡淡地关上了手机，唇角勾着笑意：“没谁，我同桌发的。”
“她最近搬幸福苑了，正好在我那个房子对面，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吃饭。”
季思云听了，若有所思：“是那个叫陈洱的男生吗？”
“不是。”梁旭懒声道，“那是我高一的同桌，现在分班了。”
“你同桌叫什么？”
“柳向晚。”
“听着是个女生名啊。”季思云笑着调侃，“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换了个女同桌。”
“开学就换了。”
梁旭懒洋洋地睨了她一眼，“你们这学期一直没回来，当然不知道。”
“也是，忘了问你。”
季思云随后想起了什么，从家长群中翻出一张照片，点开给梁旭看，“这是你同桌吗？”
照片是老俞拍的大家早读的照片，恰好照到了一角梁旭和柳向晚。
梁旭点头，说是。
“这是你们学校的吗，那么漂亮，居然没听别的家长说过。”季思云有点诧异地问。
“这学期刚转过来的。”
梁旭去了厨房，将饭菜端上了桌，声音散漫不着调。
梁父也带着围裙从厨房中走出，听到了这话，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那你平时也要多照顾照顾新同学。”
“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多帮助一下她。”
梁旭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
周一，晚自习结合后。
黑夜抹平了色彩，远远望过去是无边无际沉黑，月亮高挂在两座教学楼中间，发出淡淡的光芒，从窗台流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