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不喜欢，莫泊姝这本书绝对不会有这么高的热度。
谈怡畅看着眼前人自信又执拗的眼神，神情恍惚，竟一时分不清现在是何年何月。
如果当初她有上帝视角，看见的自己应该也是这种表情吧。
总是觉得自己想要，就一定能得到，不撞南墙不回头，一直撞得浑身血淋林也不甘愿罢休。
只是生活哪有这么多甘不甘愿。
“我是不比当年年轻那会了。”半响，谈怡畅才叹气道：“泊姝啊，你这些话没法让我信服你。”
一直干看着没有开口的蒋书瑶此时没忍住，挑眉反问：“难道谈导不相信我这几年的眼光？”
谈怡畅哑口无言。
蒋书瑶这个人她当然认识。
起初她刚进娱乐圈时，大家都只把她当做蒋家大小姐来玩票性质，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只是当她这几年投一部剧赚一部剧后，大家就不得不承认蒋书瑶本人，确实是有能耐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这几年做的事基本都没怎么靠家里人帮助。
而今天蒋书瑶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是承担下制作人的身份的。
几年过去了，谈怡畅不一定像过去一样信任作品的效果，但这个圈内新起之秀，她却不得不犹豫下了。
莫泊姝见她神情逐渐缓和，心里却没有丝毫即将说服对方的喜悦。
谈姐看起来确实是被这几年的经历磋磨狠了。
她心底叹息声，抬眼看着谈怡畅道：“我不想放弃，想要搏一搏。谈姐，我不信你不甘心。说什么放弃，说什么不比当年，只是因为没有人给你一次机会。”
谈怡畅挑眉反问：“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莫泊姝道：“我只是了解作品，我相信写出‘我才不作世俗的傀儡，就算头破血流也要作最惊天骇俗的一个’的人会就这样放弃。”
谈怡畅沉默会后，笑了：“你应该知道那个作品虽然拿奖，但是没什么人关注吧。”
莫泊姝反问：“难道您在创作时有想过获得什么吗？再试一试又何妨？”
当然没有。
她最初创作时，只是单纯想要拍摄出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仅此而已。
而后的诸多荣誉，都是意外之喜。
莫泊姝说这句话，意思其实很明显了。如果效果不好，她担下来了；效果好的话，就是意外之喜。
她在把压力转移到她自己身上。
谈怡畅看着莫泊姝那双坚定的眼眸失神，半晌，挪走视线不再看她，道：“……好吧。你们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再试一下吧。”
开头把这些话说开后，再加上她们三个都是有各自经验的，后面其他事情交流起来就方便多了。
散场离去的时候，还是越祉送莫泊姝回去。
送莫泊姝回到小区楼下后，越祉瞥了眼她此时泛着笑意的眼睛，显而易见心情还不错，才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昨天看你朋友圈，才想起来还没恭喜你得奖了，看照片难道是双喜临门？”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双喜临门。
莫泊姝脑子混沌了一瞬间，才想起自己发过的那条朋友圈是什么。
其实就是她和现场的一个作者拍的照片而已。
莫泊姝思绪一顿，感觉自己猜中了什么，便看了眼越祉，眉眼弯起，直接问：“越祉，你该不会是想问他是不是我男朋友吧？”
越祉脸上故作淡定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僵硬几分，道：“我没有说，是你这么想而已。”
莫泊姝瞥了他一眼，笑了：“装什么，你不是都了如指掌吗？”
“什么了如指掌？”越祉听莫泊姝的语气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心里升起了淡淡的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莫泊姝等他问这句话很久了，优哉游哉地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聊天记录翻到了他最早阴阳怪气的那条信息，清了清嗓子，压着自己的笑意，道：“……毕竟连命都无所谓了，像前任留下来的东西，你又怎么会吃呢？”
“……不过除了我之外，你的眼光一直都不怎么样。”
“……回不回来的随便吧，我才不期待。”
越祉听着熟悉的话，完全坐不住了，脸上逐渐失去表情，一副脑子完全离线的模样。
“哎呀怎么办呢？”莫泊姝笑眯眯地把聊天记录怼到越祉眼前，颇为苦恼地道：“好难猜啊，这些酸溜溜的话究竟是谁说的呢？反正不是我。”
“……怎么会……”
好一会儿，越祉总算反应过来了，拿过手机不可置信地往前翻动：“你怎么会看得见……”
“啊，这个嘛，”莫泊姝语气温柔地解释道：“本来呢是看不见的，但是你拉黑我后，我就把你放出黑名单了。”
越祉张了张嘴，哑声道：“所以……这几年你就一直这样看着我给你发消息？”
“对啊。”莫泊姝理直气壮地认下来了，还奇怪地反问他：“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这几年我看着你的消息，就一直在等着看你现在的表情了。”
越祉：“……”
越祉痛苦地闭上双眼，咬牙切齿道：“如果我说，我的账号被盗了，你会信吗？”
“越祉。”莫泊姝很好认地提醒他：“你刚刚已经承认了这些是你发的消息了。”
越祉：“……”
莫泊姝笑盈盈地欣赏了好一会他此时窘迫的表情和涨红的耳根，才慢悠悠地下车。
第58章 “让我做他的替身吧，我会做得比谁都好的。”
接下来几天，莫泊姝和蒋书瑶都在忙着拉投资的事情。
但是结果都毫无疑问，约了好几天饭局了，得出来的答案都统一到让莫泊姝怀疑他们是不是私下统一口径了。
“我们也很看好您的作品，钱不是问题，不过我们这边希望能加一些人进来。”
“……没有男主？哈哈，您真会开玩笑，没有可以加人加剧情啊。您看像女主有个自我求生的剧情，不就可以改成男主帮忙了吗？促进了剧情，又促进了感情线发展，这个您应该懂吧？”
莫泊姝起初听到这些话还会很生气，直到后面几次，她已经听麻木了，拒绝的话术也形成了一个模板。在听到资本说的话时，不用过大脑，自然而然就能说出来。
“哈哈谢谢您对作品的认可，您的建议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他们被拒绝的也不觉得惋惜。本来投资这个作品也不过是冲着Z世代奖最新得主的名声去的，真要说看好这个作品，那还真没这回事。
有些压不住脾气的人就阴阳怪气道：“如果选择好好拍，就不应该回国找改编，这种题材放好莱坞拍不是更好。”
“……”莫泊姝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冷笑声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就这么几天后，莫泊姝和蒋书瑶好不容易找好投资顺利开机，开机当天网上就有铺天盖地的黑通稿。
【救命，薄殊是疯了吗？居然还真准备在内娱拍这种赛博朋克悬疑题材？】
【不是，这用的都是新人？？？别又是来洗钱的吧？？】
【到底想什么啊？这本书明显就不该在内娱拍啊，薄殊总算想钱想疯了？】
【……我是书粉，真的要哭了……这么好的一本书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亲妈卖啦。薄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
莫泊姝坐在副驾上，面不改色地翻看着这些评论。
来接莫泊姝回家的越祉见状，安慰道：“按理来说不会有人这么关注开机的，现在应该是被其他资本入手买黑通稿了。网上那群人听风就是雨，不要放在心上。”
内娱里的这些资本向来如此，傲慢自大又愚蠢。他们看不出某些作品真正的价值，又生怕自己得不到的作品风生水起，所以总是喜欢早早打压。
莫泊姝从手机里的信息里脱离出来，笑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心上的。”
越祉顿了下，没忍住挑眉问：“什么样的算无关紧要的人？我这种的能勉强进莫小姐眼里了吗？”
……又来了。
莫泊姝颇为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越祉这几天就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要探寻她的态度，似乎是在看他们有没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但是说实话，她真的不太明白他究竟在小心翼翼什么。
莫泊姝故意模棱两可回答：“你吗，现在暂时算能送我回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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