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微勾的唇角,独特的冷峻魅力外溢,很难让人忽视。
沈书榕注意到,她说的哪里不对吗?
“相公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谢云兆没想到会被她发现,努力扯了扯唇角:“没事。”
沈书榕想掐他,怎么又不说?
刚刚好像提了莫尘,又酸了?
“莫尘长得也不错......”
谢云兆脸又垮了一分。
“他读书也好......”
谢云兆的嘴角彻底垂了下去。
沈书榕团扇遮脸,低笑出声,她男人太逗了。
谢云兆不知道她笑什么,想到莫尘这么高兴吗?心更堵了。
沈书榕屏退下人,坐去男人腿上,勾着他的脖子,认真仔细打量他的表情。
谢云兆把人搂紧,别滑下去,发现她在盯着,被瞧得脸由黑到红:“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干净的很。”
沈书榕主动送上香吻,谢云兆一只手上移,扣住她的头加深,直到沈书榕呼吸不畅才松开。
她的额头贴上他的:“能者居之,我用人只是看重他的能力。”
谢云兆的唇角缓缓勾起,凑过去啄她的唇,她在哄自己。
他也明白,毕竟他们不能一直在临州,但是心不受控制,就是听不得。
“我知道,应该的。”她应该能听出,他很懂事的。
沈书榕脸靠着他肩,发簪戳到他的脸,冰冰凉的,谢云兆还蹭了蹭。
“以后我们会有更多人要用,他们都归相公管,相公不会嫌麻烦吧?”
谢云兆仗着她看不见,嘴角笑出了最大的弧度,榕榕的意思,以后往来信件都会经他的手。
“当然不会,本就是我的差事,是我麻烦娘子。”男人声音明显带了喜意,抓过喉结处作乱的小手,放进嘴里......
......
京城汪家老宅,汪老爷子收到鲁国公手书,皱眉思索,财库如今越来越弱,若是合作,未必能赚,反倒容易亏损。
而且汪家现在已经足够,不需要再扩宽,可鲁国公的面子还是要给。
沉默一阵,提笔写回信,先应下来,具体等谈的时候再否,也算不失礼。
傍晚,鲁国公府的家宴已经准备好,黎霜的病好的差不多,但她不想离开国公府,三姨母每日照顾她,只有谢云争婚礼出面过。
今天的家宴,母女俩都没人请,怕惹新妇不痛快。
但过了今日,娘俩都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 。
谢云争一天没回新房。
李婉儿心气再高也挡不住身体难受,早上回去又重新上药,同样没去找谢云争,家宴她还有的熬。
你侬我侬的小两口回来,沐浴更衣后,各换了一套同色同纹的衣衫。
沈书榕瞧着,她定制的好像没有这个颜色。
谢云兆装没看到她的疑惑,拉着人走出去。
婢女在后边笑,这是姑爷定的,姑爷这点小心机真容易被发现。
郎才女貌这个词如果说给二人听,谢云兆会不会觉得是在骂他?
厅堂内的亲戚都不敢这样夸,但二人从气质,身姿,面容,甚至衣着,都很般配,不这样夸好像也不对。
一众女客犯难,绞尽脑汁想别的词,才子佳人也不对,谢云兆就跟才没什么关系。
其实也不是必须夸,但二人的确般配,就想夸。
“云兆与郡主真是般配,好一对金童玉女,快让二婶瞧瞧!”
这个词一出来,大家纷纷跟着夸起来。
谢云兆喜欢听到般配二字,谁夸看谁顺眼,尤其看二婶最顺眼。
给了几个笑脸,叮嘱沈书榕有事让人去找他,心满意足的去了男客那边。
李婉儿没想到,谢云兆会送沈书榕来,她都嫁过来一个月了,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走。
吐槽后又撇撇嘴,心里泛酸。
国公夫人叫她,换成笑脸应声过去。
谢云争不想多喝,以伤未全好,每桌敬了一杯就坐回去。
谢云兆今日不是主角,安静的吃饭。
旁边坐下的谢云争却主动跟他搭话:“京城汪家,金银玉器生意做的不错,汪老爷子也是爹的好友,我让爹帮你联系了,他们同意和你谈谈生意。”
“约在明日上午巳时,有时间和几位掌柜商讨,如果能谈成,长公主和郡主,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谢云兆皱眉,装兄友弟恭上瘾啦?
爹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他们俩就差没机会能杀死对方。
抬头看看主位上的爹,爹也笑眯眯的,期盼的看着他。
是了,爹一直是蒙在鼓里那位,谢云兆眉头舒展,声音响亮:“多谢爹,多谢大哥,我一定会抓住机会,不让你们失望。”
厅内又响起声声夸赞,他们两兄弟感情真好,又都这般出色,鲁国公以后就安心享清福吧。
鲁国公听着两个儿子被夸,骄傲极了,敞开了喝。
第86章 新鲁国公
散席后回去,谢云兆把这件事和沈书榕说了,“榕榕觉得,他真是为我好吗?”
谢云争能安好心?沈书榕比任何人都不信。
前世她假死前,他们兄弟俩的确井水不犯河水,那是谢云兆没和他争。
从上次的刺杀就能看出来,一旦他表现出一点威胁,谢云争都不会留着他。
“相公做两手准备吧,按理他不会管你的事。”
谢云兆就喜欢看她不信谢云争的样子,高兴着应下。
他才不怕谢云争,但就想听榕榕向着自己。
一高兴就把人抱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把人搂在怀里,趴在她耳边亲昵:“相公伺候娘子沐浴好不好?相公给娘子擦各种香膏好不好?”
没等回话,人已经被抱去浴房。
沈书榕红着脸挣扎,他能好好沐浴还是能好好擦香膏?“你把婢女的活都包揽,还请她们做什么?”
“那就不请,有我一人足够。”
半个时辰后,好好的浴桶,被他闹没了半桶水,这还不算他中途加的两桶热水。
两身同色衣裳完好的浸湿在地,她的小衣恢复成最原始的布料。
沈书榕捂着眼睛,他一疯起来,她都不敢看。
还要再贴上来时,沈书榕赶紧制止:“不要了,水都凉了。”
“哦,听娘子的。”水运早晚要转成陆运的。
男人起身拽过长巾,围在沈书榕身上。
大步跨出来抱人,擦干她身上的水迹后,抱着人回房。
找出养肤膏,抠出一坨放在手心抹匀,抹手臂还能忍,后来越抹心思越乱,沈书榕也这样感觉。
两人呼吸越来越急,香膏到底没能抹完,就滚去了榻上。
反观朝晖院,谢云争以喝多为名,留在了前院书房。
李婉儿竟然松了一口气,她短时间怕是不能伺候他,还想着要如何开口拒绝。
第二日,负责财库金银生意的二掌柜,要跟着谢云兆去赴约,和他说了很多关于汪氏的事,今天并不好谈。
三掌柜听说,也要跟着去,都知道汪家家主和鲁国公有些交情,他就想看看,这次的姑爷,还能怎么谈?
两边依然是带齐了人手,看着是奔谈成去的。
但圈内人都知道,汪家给财库面子罢了。
财库原本高高在上,能跟财库有生意往来能被人羡慕死 ,如今么,呵呵。
尤其是换了才十八岁的郡主,还嫁为人妇,久居后宅,他们是真的不看好。
同样约在适合谈生意的茶楼,谢云兆直接包下整座茶楼,给足对方面子。
汪老爷子带着儿子来的,现在的少东家,没想到谢云兆会这么重视,但他们不能因为这些勉强自己。
等双方都进了三楼包厢,谢云兆像模像样的打招呼,汪伯伯,汪大哥的认了人,聊聊爹的近况,攀攀交情。
随后离开主桌,坐去一边,把主场让给二掌柜。
三掌柜陪他坐,今天姑爷是真有礼貌,和上次比,真有长进。
谢云兆自顾自喝着茶,但注意力集中在谈判桌上。
三掌柜也仔细听着。
听着听着,他就点点头,就知道不会顺利,人家也是看国公爷面子,不得不见一面。
二掌柜也有些尴尬,他说了这么多,财库以后的前景,发展。汪家老爷子只祝福,也相信,但就是不提汪氏也想分一杯羹的事。
他知道难了,不再磨嘴皮子,回头看了一眼谢云兆。
虽然金银生意归他管,但这生意是姑爷拉来的,要尊重他的意思。
谢云兆都坐累了,歪着身子,翘个二郎腿,见没了交谈声,正了正身,他就知道谢云争不会安好心。
起身走过来,拍拍二掌柜肩膀:“坐后边去。”
二掌柜懵懵的,但也听话的坐去一边。
三掌柜的屁股也跟着抬了起来,突然有些紧张。
只见姑爷一屁股坐在二掌柜的位置上,拿起茶壶给对面汪家父子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