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薄夜寒没说出口,但他知道,南栀一定是懂的。
“那你还要给我薄氏财团所有的股权吗?”南栀清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薄夜寒,我允许你,收回之前的话。”
“不给全部,给一半。”薄夜寒咬着牙,“栀栀,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而且,哪里有你这样的女人,别的女人想嫁给我,都是想着从我手里想方设法的搞钱搞股份,你却什么都不要我的。”
薄夜寒说着,突然就有些委屈,“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不要我送你的礼物。”
“既然你觉得我不爱你,那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南栀依旧沉着冷静,她知道拿得越多,责任就越大,从前在许家的时候,许如意的股份在她手里,她就必须要为许氏做好一切的打算。
她必须努力工作,为许庭国收拾各种烂摊子,还不能让许庭国知道。
那种熬夜加班,压力巨大的日子,南栀不想过了。
许氏只是A城的一个集团,压力尚且就那么大了,更别提薄氏财团这种全球性的大集团了。
她自己有NZ,有慈善堂,还有亲生父母给她的公司,还要时不时地接诊病人,还有师父留给她的慈善事业。
南栀不嫌弃钱多,但是该拿的钱她才拿,不属于她的,她不会拿。
薄夜寒爱她,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她知道,但她真的不需要薄夜寒这样做。
安全感,并不是男人给了你所有钱就足够的,安全感来自于自己的内心。
因为人心善变,人性难测,薄夜寒现在爱她,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她,但假若有一天,他真的变了呢?
男人一旦变了,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她不拿他的钱,他变了,就不会想着要她的命,但如果她拿了他所有的钱,他变了,就极其有可能会杀妻。
南栀自从知道许如意对她好的那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之后,她在想任何事情,都习惯性地先把那件事情往坏处想一遍。
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或许偏激,或许不对,但她无所谓。
如果薄夜寒懂她,就不会坚持下去,如果不懂,那她就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和他的婚姻,有没有必须一直持续到白头了。
“栀栀,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薄夜寒有些震惊的看着南栀,“我们刚刚拿了结婚证,还不到一天时间,你就想和我离婚了。”
“薄夜寒,我以为你懂我的。”南栀低垂下眼眸,她推开他,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和领结婚证,是图你的股份你的钱吗?”
薄夜寒沉默,半晌之后,他摇头,“不是。”
南家虽然不及薄家有钱,但也是全国首富,更别提薄老爷子给南栀准备了那么多的礼物。
南栀自己本身是Elim,她自己有多少钱,薄夜寒不清楚,但完全可以肯定,她是个不缺钱的富婆。
“你不图我的钱,和我想给你,不一样。”
“薄夜寒,如果你真的很想给我什么来证明你是爱我的,那你身上,倒是有样东西我想要。”
南栀盯着薄夜寒,上下打量着他。
薄夜寒对上南栀那高深莫测的眼神,缓缓开口:“什么?”
南栀手指抵住薄夜寒心脏的位置,“你的心。”
“嗯?”薄夜寒低头看着南栀纤细白皙的手指,“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南栀摇头:“不,我说的是心脏。”
“我们签份协议吧!”南栀嘴角勾起,“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那我就把你的心脏挖出来,送给有需要的病人。”
薄夜寒:“!!!”
南栀继续缓缓开口:“你要相信我的医术,我挖你心脏的时候,不会让你痛的。”
“好。”薄夜寒一口答应,“现在就签吧!”
“不着急,回去再签。”
“现在,收回你给林睿的命令。”
南栀笑笑,她往前一些,凑上前轻轻吻了吻薄夜寒的嘴角,“薄夜寒,今晚和我回我家住吧!”
“今晚我想带你在我家。”薄夜寒搂住南栀的腰,“我还没把结婚证给爷爷看。”
“爷爷如果知道我们结婚了,他老人家肯定会很高兴的。”
“行。”
南栀好说话地答应下来,她躺到垫子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薄夜寒,我们睡会。”
“好。”
薄夜寒躺下去,伸手把南栀抱进怀里。
“栀栀,我刚刚给林睿发了消息,收回命令了。”
南栀点头:“嗯,我不想要股份,不过你可以给我钱。”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你赚的钱,都给我。”
“好。”
薄夜寒温柔的答应,帐篷内准备了毯子,他拿过毯子拆开,盖在了两人身上。
“栀栀,以后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你不想要的,我不强迫你了,好不好。
“嗯,好。”
南栀闭上眼睛,“薄夜寒,睡会儿吧!”
“好。”
南栀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搭在薄夜寒心脏的位置处,男人的心跳强劲有力,仿佛要跳出胸腔,落到她的手指上。
薄夜寒看着怀里闭上眼睛的南栀,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
南栀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安心地睡了过去。
薄夜寒却没什么睡意,他盯着南栀这张精致明艳的脸,明明是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可是不带任何温度和情绪和他对视的时候,他却败下了阵。
他可以对她强势的,可是她比他更强势更冷静。
偏偏这种强势冷静,还是无声无息的,他假若坚持的话,倒显得是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可明明,他是想把一切都给她的。
薄夜寒,承认吧,你输了。
即便是想给南栀最好的一切,但她不要,你也送不出去。
不过,还好,南栀在他怀里,是他结婚证上的合法妻子。
他会提前立下遗嘱,如果他出任何意外,他所有的财产,都将是她的。
第584章 薄清泽回了薄家庄园
南栀在薄夜寒怀里,睡得安稳香甜。
薄夜寒一直盯着她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许久许久之后,薄夜寒才闭上眼睛,慢慢放任自己睡去。
帐篷外,杨静雯和南天远一直在安静钓鱼,他们两人就不去睡觉了,香山湖虽然被包场了,但他们并不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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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庄园,薄管家带着阮思宁重新熟悉了一遍,在阮思宁提出要去外面住后,薄管家想了想拒绝了她。
“夫人,你要出去住,我这个做管家的,是不能阻拦也不能有意见的。但是现在老爷不在了,清泽少爷也不在家里,家里就只有夜寒少爷,还有我们这些佣人。”
“夫人,你就为夜寒少爷想一想吧!可以吗?”
“拜托了。”
薄管家说得情真意切,阮思宁想了想,“那我等夜寒回来,和他商量一下,可以吗?”
“嗯,这样最好。”
薄管家松了一口气,“夫人,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搬出去自己住的。”
“薄家庄园很大,但是能陪少爷的人却很少,尤其是少爷失去了老爷,正是难过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你是少爷的母亲,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缺。”
“薄管家我知道了,我不提离开的话了。”阮思宁不敢再听下去了,越听,她就越觉得自己是罪人。
是她不好,是她生了病,才会这么多年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给老爷子带。
如今老爷子去世,她和孩子之间的感情又不像从小一起带大的那种。
阮思宁很想关心,但又怕薄夜寒会不喜欢。
那个孩子,冷淡疏离,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和心上,能让他放在眼里和心上的,都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的。
“夫人,清泽先生回来了。”
阮思宁还在和薄管家说话,佣人从外面走进来恭敬地汇报。
阮思宁愣住,倒是薄管家马上反应了过来,“那还不快清泽先生请进来。”
“是,薄管家。”
没一会儿,薄清泽就出现在了阮思宁的面前,一段时间不见,他瘦了许多,但精神还算好。
“思宁,我回来了。”
薄清泽看着阮思宁,眼睛就红了,“薄管家对不起,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不在。”
薄管家转过身,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老爷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会很高兴的。”
“薄家庄园,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真的。”
“抱歉,是我不好。”
薄清泽眼睛红着,他走上前,用力把阮思宁抱进了怀里。
“思宁,别搬出去,你放心,我不会回来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