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澈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细雪纷纷扬扬，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中。窗玻璃上映出她紧绷的面容：“看来，这盘棋已经开始了。”
两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午饭就摆在桌角，她几乎没怎么动，昨晚的风波再加上今天一天处理公司的事务，她实在是没有胃口，只有咖啡的消耗量在不断加大，正忙着，手机响了，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星澈，是我徐檬，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我在办公室。”林星澈看了一眼顾云来，顾云来点点头。
“是这样，李明浩，刚刚来自首了。\”
“他来自首了？“林星澈十分诧异，这才过去一天，警方刚刚开始盯上他，他就已经来自首，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他承认给你的电脑植入了程序。”徐檬的声音凝重，“他说自己是被人威胁的。”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了林星澈的心脏。她握紧手机的指节泛白，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沈……你们怎么看？”
“目前还在审，沈放在盯着。”徐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
奈，“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我们进一步调查。李明浩现在也很怕，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林星澈咬紧嘴唇，声音低沉：“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星澈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却觉得异常孤独。李明浩的自首像一把钥匙，似乎要打开一扇通往真相的大门，但门后究竟是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她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绝不能袖手旁观，无数个疑问在林星澈的脑海中盘旋：谁在背后操控李明浩？这些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而李明浩，作为她刚找到的亲弟弟，又是在什么样的压力下走到这一步？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团解不开的迷雾，让她越发烦躁。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沈放的电话。
“你弟弟现在很安全，放心。”沈放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却依然沉稳，“交代得也比较详细，但有些事情，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林星澈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整个人绷紧了神经：“你说。”
“威胁他的人很专业，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连声音都经过处理。但根据李明浩的描述，对方对你的行程和日常生活都了如指掌。”沈放顿了顿，“这说明你身边可能有内鬼。”
林星澈捏紧了手机，，她这次回国空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助顾永谦清理门户，回来才几天，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疑的面孔，但显然还是有漏网之鱼。
“还有，”沈放的声音更加凝重，“我觉得这背后的人，目标不仅仅是你的电脑系统。他们想要的，可能是更大的东西。”
“沈放，我能见见他吗？”林星澈敛去眼中的波动，冷静地问道，“当然，我是说符合法律程序的情况下。”
“现在还在审讯阶段，暂时不能直接接触。”沈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如果你想了解情况，可以在观察室看看。我们还要继续询问他一些细节。”
“好。”林星澈简短地回答。这或许是更好的选择，她可以在不惊动李明浩的情况下，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让路景华在门口等你。”沈放问道。
“半小时。”林星澈看了眼文件，“我处理完这些就过去。”
“好，到了给我打电话。”沈放叮嘱道，“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先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任何不当的介入都可能影响到调查进展。”
“我明白。”林星澈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却微微收紧，“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通过单向玻璃，林星澈看着审讯室里的年轻人。李明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那天的事情，能再说一遍吗？”坐在李明浩对面的警官耐心地问道。
李明浩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按他们说的做，就会直接对我姐下手。”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本来不想让星澈姐卷进来的，但……但我没办法。”
观察室内，林星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所以你就同意了？”经侦的警察继续问道。
“我想，与其让别人来做这件事，不如我来做。”李明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至少……至少我能控制影响范围。我也知道警方迟早会查到我，到时候我就自首，这样就能证明星澈姐的清白。”
林星澈看着弟弟疲惫的侧脸，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刚相认不久的弟弟，竟然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想要保护她。
“那些人，除了威胁你，还说了什么？”警官追问道。
李明浩摇了摇头：“他们很谨慎，从不多说。每次都是通过加密的通讯软件联系我，说完就会立即销毁对话记录。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们对星澈姐的了解很深入，连她每天喝咖啡的习惯都一清二楚。”
站在观察室里的林星澈眸光一凛，这番话印证了沈放之前的猜测——她身边确实有内鬼，而这个内鬼，显然不是一般的眼线。
“我现在做的也许很傻，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明浩低下头，声音哽咽，“我不想看到我姐被他们伤害。”他的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无奈，“我只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能尽量减少她被卷入的风险。”
林星澈站在观察室里，看着弟弟瘦削的背影，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隔着单向玻璃，她很想告诉他：不需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姐姐。
“李明浩，你知道吗，你这种做法反而可能会让你姐姐陷入更大的麻烦。”警官的声音严肃而平和。
李明浩猛地抬起头：“我知道，可我当时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他的手在桌面上握成拳头，指节发白，“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他们确实神通广大，我不敢赌。”
站在林星澈身旁的沈放突然开口：“从他的反应来看，威胁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对方很可能掌握着某些足以对你造成重大伤害的资料或证据。”
林星澈微微点头，目光依然锁定在弟弟身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入侵我的电脑系统？”
“显然不是。”沈放的声音低沉，“这更像是某种试探，或者说……某个更大计划的开端。”
离开警局后，林星澈独自开车回到公司，街边的霓虹已经亮起，城市陷入一片斑斓的光影中，但她的心却始终笼罩在阴霾之下。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林星澈走进空荡的办公室，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屏幕上的文字像一团团混沌的符号，在她眼前晃动。
李明浩的“自首”非但没有让事情变得明朗，反而让她更加确信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那股神秘的力量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不动声色地在她的世界里施加压力，而她甚至不知道对手究竟是谁。
李明浩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中回响，尤其是那个若隐若现的神秘势力，真的就是盛阳吗？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她个人，而是整个云来集团，甚至更广泛的商业圈。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坠入凡间，这是她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她在这出生，长大，却在20出头的年纪又离开，十几年过去了，这里却处处暗藏危机。
究竟是谁，在这片繁华背后布下了这样一张大网？而她和李明浩，又是这个局中的什么角色？
第73章
深夜的街道上人影稀少，冬夜的寒风卷着雪花，寒意刺骨。
林星澈刚从公司出来，心中满是重压，眼神疲惫。隔壁就是云来酒店，但她却不想直接回去，于是走到路边停了下来，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绪也随着车流起伏。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沈放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微微散乱的头发和通红的脸颊，看上去像是喝了不少酒。他就那样站在路灯下，目光复杂地望着她，许久未动。
“沈放？”林星澈走近几步，眉头微蹙，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你什么时候喝酒了？”走近了才发现，沈放的脸颊和额头都有几道明显的伤痕，手腕上也有一道血痕，显然是受了伤，林星澈问：“你脸上怎么了？”
沈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个问题？”他说话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藏着她听不懂的情绪，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的无奈，“喝酒，是因为应酬，没办法。”沈放指着自己的脸，“应酬完顺便抓个人。”
林星澈被他逗笑了，当年最怕应酬的沈放，到了如今的位置也不得不去喝酒，他酒量一向不太好，喝点就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