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家国君成亲后_砚台灼华【完结】(119)

  说了一半,她顿了顿,手上摩挲着衣袖一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臣妇如今所说之事都是将军所要传达给王上的,如今他人就在屋里,臣妇怕说的话有所纰漏,还请王上移步,进屋说话吧。”

  “等等,”隼不言打断她,“有什么事在此说便好。”

  此处战乱,眼前这个是东辰人,论谁也不能尽信。

  文潋脚步一顿,杵在原地,心里慌乱着,喉间咽了口唾沫。

  她该如何开口......

  本来,她是想修书给蔡泱的,只是战事进展如此之快,她不得已只能将书信给了魏时崇。

  她闭了闭眼,罢了,为了李墨乘,她便再豁出去一次。

  文潋转过身去将帷帽摘下来扔在一边,只见清丽妇人乌发高高绾起,径直跪了下来。

  魏时崇想伸手扶,可文潋执拗的往后挪了一步。

  她再也抑制不住多日积压的悲伤。

  女子抬眼,神色坚毅之外,还带着些许恐慌与委屈。

  “将军他自被调任后,戚家便纵匪伤了他,臣妇家中行了方便...我们才得以逃出,本是要去柔伊投奔王后,可东辰竟联结了齐良攻打柔伊,现如今打到了这...我们没了办法,只能借住在这草屋中。”

  她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

  “如今将军身上的伤不见好,整日只能在这深林中藏身,躲避军乱...将军便下定决心要追随柔伊领袖。”

  如今朝中官员翻了个新,大多都与戚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李家与文家本是蔡壑一手促成,现如今备受打压,逼得李琮晏与文家族老退守家宅,称病不出,不再上朝。

  李墨乘同她做出这个决定,也是顾虑甚多,几经思量才定下的。

  可她一向都只是个打算在内宅相夫教子,刺绣看花的妇人...自小便被教的莫要出头冒尖、莫要惹是生非。

  她识字温书,懂得藏拙,可若遇上这些事,便是胆识也无,畏首畏尾不敢踏出一步。

  如今同李墨乘携手并进,身旁再无人相护...他除了她,在无一人可依靠。

  她必须一鼓作气,撑起来。

  咫尺天涯,她都要同他白首不弃。

  “如今将军手下还有约莫一万兵马,我夫妇二人愿追随王上。”她跪的笔直,厚厚的衣袍将这具骨瘦的身子遮了个干净,面颊却是眼辨的苍白瘦削,下颌线清晰可见。

  李墨乘为东辰披荆斩棘立下战功,是东辰再不可数出第二人的将领,手下将士自然崇敬他、愿追随他。

  这次西逃,无人将他视作叛军,反而有人跟随他除了东辰,跋涉入了柔伊。

  这封书信便是文潋差遣一将士送去给了魏时崇。

  隼不言蹙眉看着她,又看着魏时崇。

  魏时崇神色凝重,只静静听完她所言语之事,闭目,似是在思量。

  “文潋...”李墨乘忽的自茅屋里走了出来,声音暗哑着唤她。

  众人看过去,文潋忙去搀扶,李墨乘一步一顿走至魏时崇身前,唇色苍白,双目无神。

  四目相视,二人皆是狼狈之身。

  李墨乘忽的扬了扬唇角,看着魏时崇道:“过去我总觉长公主是个痴傻的,为了你可以弃了东辰...如今是我错了,王上确实骁勇,这一路走来,柔伊百姓皆言君主仁慈明德,想必王上确实是极好之人。”

  魏时崇眉梢微挑。

  李墨乘抬手作揖,郑重道:“还望王上成全...我李墨乘定誓死效忠。”

  第95章

  李墨乘身上伤的不轻,只是在此处藏身不易去寻郎中,如今战乱纷起,进退两难,也是到了穷途末路之时。

  到了军营,李墨乘与文潋被安置在一处营帐里。

  文潋将李墨乘扶着坐下,男人轻咳两声,面色发白,一改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全无少年义气。

  魏时崇带着军医进了营帐,军医埋首为他诊治,面色

  凝重,颇有几分难色。

  文潋蹙起眉,过了半晌忍不住问道:“先生,妾身夫君…如何了。”

  军医是个中年男人,胡须里掺杂着些许的白,他捋了把,咂舌道:“壮士受的外伤已然无大碍,只是伤人凶器大抵是淬了毒,落进人皮肉之中…久而不医,恐已渗入筋络,实难痊愈啊。”

  他在军中行医多年,若是皮肉筋骨之伤,还尚且可治,只是毒之一字,他也无能为力。

  军医叹了口气,收拾着行装便要出去。

  闻言,文潋心绪顿然紊乱起来。

  “先生且慢,”她抬眸焦急将人喊住,上前几步躬了躬身:“先生,您行医多年定是见多识广,可否告知这毒可有解法?”

  军医想了想,只缓缓摇头说道:“姑娘,老朽虽不知这毒的解法,却也能告知这壮士还未到病入膏肓之地,尚且有时辰医治……或许这解读之法在中毒之地呢?姑娘不妨去寻一寻。”

  文潋一愣。

  她要去…东辰吗?

  她不过一介女子,进了军营已是意料之外,本是来投奔魏时崇,可她夫君竟还伤成了这样…这叫她该如何是好?

  万一魏时崇要将他二人赶出去,如今世道不平,军乱四起……外面地动天寒,她一人又如何护得了他?

  这般想着,她慌乱着看向魏时崇,神色宛若死水枯木一般。

  魏时崇深深蹙眉看着有气无力坐在榻上的李墨乘,手里攥着的拳紧了紧。

  “这帮东辰人,仗着前些年占了南疆,便研制了许多阴毒算计人的法子来,甚是无耻!”

  毕竟也是同样遭过此难之人,魏时崇分外憎恶此事。

  倘若来年他将南疆占下,定会将这些个东西抹除殆尽。

  文潋瞧着他,心上一惊,虽不明所以,却也暗暗下了决心要救李墨乘。

  她上前两步,声音带着几分坚毅道:“王上,妾身便带着人回东辰去,无论如何,妾身都一定要救他!”

  魏时崇看她一眼,语气无甚情绪:“你便是要救他,可知道解毒之法具体为何?”

  这毒来历不明,眼下有没有能确切知晓此毒之人,该如何救?

  文潋闭了闭眼,继续道:“不,妾身相信东辰宫中定有解毒之法...事不宜迟,妾身即刻便动身。”

  “文潋!”李墨乘忽的拉住她,太过着急咳了两声,继而哑然道:“你孤身一人,我怎能叫你去那虎狼之穴?”

  他与她初初相识,她便是文静柔弱的寻常女子,从来不喜张扬多言,如今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虽仍是身娇体弱,心思却多了起来。

  颇有画本子里鬼魂附体一般...

  文潋转过身去,瞧着他关切的模样,自心底涌上一股暖流来。

  她兀自将一只温软的柔荑搭上去,同他十指相握,眼中含着一丝水意,哽咽着道:“将军,妾身从来都只知温情小意,畅想着能同将军一辈子过羹汤舀粟的寻常日子,只是将军需要的并不是全然如此的我...”

  李墨乘是戍边大将,靠自己撑起过家国之人,不该拘泥于她想过的那般日子。

  同样,她也不该永远如此。

  应像长公主那般,心怀大义,做些从前寻常女子不敢企及之事。

  文潋低眸,微微一笑;“东辰女子,大抵都是羡慕长公主的...虽说当日和亲,举国都在庆幸长公主的姻亲免去了一场战事,却未曾料到长公主的日子会过得如此好,想来,王上也是真心待她。”

  闻言,魏时崇微微怔神。

  当日,东辰上下都...视她的姻亲为一桩幸事?

  举国欢庆?

  可为何她见了他,脸上无一丝笑意...就连话都不愿同他多说几句?

  所以,她大抵是这场姻亲之事中,唯一全无笑颜之人。

  心上忽的一疼,男人蹙眉。

  当初执意要促成这门姻亲的是他,从未过问过蔡泱,这是他的疏忽......更是他永远都要欠着她的事。

  文潋掩唇,意识到大抵是说错了话。

  她转身对魏时崇道:“往日之事再不可复,王上也不必太过自责,总归眼下过得的日子是好的。”

  “王上与殿下琴瑟和鸣,人人艳羡,这桩姻亲...自然是佳事。”

  魏时崇闭了闭眼。

  男人想了想,还是沉声道:“我柔伊国制如此,可东辰毕竟与柔伊不同,你还是莫要逞强为好。”

  闻言,李墨乘也附和着。

  “文潋,你如今就很好,莫要再做些让自己置身险境之事了...如今我,护不住你。”

  他眼底带着一丝落寞,话罢抿唇,不再言语。

  文潋俯身抱住他,温声道:“没事,我护着你。”

  见二人真挚如此,魏时崇也有些动容,上前几步告诫文潋诸事小心些。

  她向魏时崇讨了车马,想了想道:“王上,妾身定不会白白浪费此次机会。”

  魏时崇蹙眉,不知晓她究竟要做什么。

  ......

  文潋带着少量人马饶路进了东辰,如今东辰还尚在戚郝景掌控中,唯有这一条路是文家通了关系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