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家国君成亲后_砚台灼华【完结】(63)

  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块?

  黎月的死,大抵是与魏时兆脱不了干系。

  *

  王都。

  魏时崇踩着寒露跑进殿里。

  推开门,蔡泱倚在软榻边小憩,手里握着卷书,就连梦里,眉头也是微微蹙起的。

  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他满是心疼,走近蹲下身来,伸手想将她眉心的沟壑抚平。

  她睡得浅,觉察身前有人,攸然睁开了眼。

  看见这张熟悉的脸,她一晃神,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不是做梦对吗?”她伸手捧着男人的面庞,尾音发颤:“本宫是醒着的吗?”

  魏时崇眼眶先红了下去,就这么半跪在地上,将她抱进怀里。

  熟悉的馨香萦绕在于鼻息,他悬了多天的心也终是安稳下来。

  蔡泱还有些恍惚,落进一个不算柔软的怀抱里,她拍了拍男人坚实的臂膀,柔声道:“怎么回来了?事情了结了?”

  魏时崇低低“嗯”了一声。

  “那城主留着也无甚用处,被我一剑杀了,只是还有一桩事,”他顿了顿,接着道:“云笺初的父亲,不知为何落入胥启手中,不堪为质,自行了断了。”

  闻言蔡泱一愣。

  “他,他......”

  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云笺初只剩一个父亲,她年纪还这般小,若是双亲都没了,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该如何存活?

  蔡泱咬着下唇。

  “这该如何告知她?”说的是云笺初,她实在开不了口,便看着魏时崇问了出来。

  魏时崇知道她为难,只是她想来稳重,不会将心思与人全盘托出。

  他抚上她的发顶,低语:“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放心,由我去说。”

  蔡泱闭了闭眼。

  想了想,觉得不妥,云笺初是她带进来的,出了事也该由她平。

  两人额间相抵,蔡泱抿了抿唇:“又你出面去说,自然不合适,罢了,明日我便去找她。”

  魏时崇应声,贪恋她身上的温度,双臂紧紧环着她,不多时,蔡泱“嘶”了一声,抬手轻轻拍他,他随即松开手,见她指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嗔怪道:“疼…”

  她身上衣衫单薄,襦裙外只罩着一层纱衣,被他抱的出了些汗,有些纱料贴在皮肉上,隐约勾勒出玲珑曲线来。

  魏时崇喉结滚动,看着她轻抚肚子,眼中似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避开她的肚子又抱上她,头埋在她颈窝出拱来拱去,蔡泱被他头发蹭的痒痒,半推着他,心里好笑。

  跟狗似的。

  她腾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发顶,他头发很硬,发丝很粗,不似她一般一头细软墨发。

  魏时崇察觉,抬头看他;眸中带着水意,别扭开口:“夫人摸狗呢?”

  蔡泱掩唇。

  “既然回来了,那你今晚就好好歇歇,这些时日着实太过劳累,”她拍拍他:“去,将甲卸下来,沐浴。”

  魏时崇不情愿的从她怀里出来,起身顿感疲惫,知觉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叫他很是不爽。

  他攸然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动作有些猛,她唇瓣磕在贝齿上,吃痛,方张开嘴,男人的舌便趁虚而入闯了进去,与她唇舌纠缠,亲了好半晌,她耳根子通红,险些喘不过气。

  魏时崇坏笑扬了扬唇角,大手捧住她的小脸,倾身加重了这个吻。

  许久未见,旷久之身,只需一簇火苗一点就燃,蔡泱沉下心回抱着他,手在他背后攥着衣料,指节泛白。

  呼吸缱绻,他痴缠着她的唇,呼吸急促,循循善诱哄她一次又一次:“阿泱…阿泱,张开,嗯?”

  蔡泱眼中尽是水雾,泪意到了眼角,隐约感觉到他的大手在她身上作祟。

  男人温热的吐息喷薄在她颈边,痴迷的嗅着她身上的香,额上尽是薄汗,又略微可怜的抬眸看她,手寻到某处停下来,眸里尽是欲色。

  她没辙,面色红的滴血,看了看两人周身,她衣衫半褪,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倒像个正人君子似的一身铁甲,唯有手里攥着她的裙裾痴缠。

  “别在这…”看他又要动作,她护着肚子,倾身将蜡烛吹灭,殿里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

  男人径直将她双腿捆着抱起来,一路走到榻前将人放下去,身上早就脱了个干净,只穿着一条白亵裤,蔡泱掩唇看他,腰腹上肌肉分明,大抵是常年在战场上风吹日晒,脸上身上的皮肤黝黑。

  他俯身吻她,两臂撑在她身侧,下半身远离她的肚子高高抬起来。

  她一双山水眸里微晕着光点,山雾里显出一双他猩红的眼。

  烫的、凌乱的,铺天盖地朝她袭来,眼泪最是无用之物,在某一刻她忽然按住他,泪眼汪汪

  的指指小腹。

  可怜极了。

  魏时崇在她耳畔低低诱骗:“我轻些......”

  说着便将亵裤褪下去,动作有些急,险些将布料扯坏。

  男人喉结滚动着,身体随着他急湍的呼吸起起伏伏,鬓发沾着些许水滴,落到她小腹上烫的人一颤。

  她收不住,低低唤他,本想将他的理智唤回一些,不料却成了催促那根弦段的弯刀。

  “魏时崇......”她咬唇。

  两人呼吸缠绵,蔡泱泪眼婆娑,频频看他。

  魏时崇虽是黑了一些,身材却一直很好,一身精壮肌肉,他下颚线紧绷,忽的从喉咙里喷薄出一声闷哼。

  原是她不要他了,在褥子里扭来扭去,惹的他面色一白,抽身下去。

  蔡泱见状一笑,眼角的泪花冒出来,又有些心虚的看他。

  魏时崇低低喘息,又默默摸出块帕子给她擦。

  蔡泱抿唇,见他忽然就不吭声了,意识到方才那般是伤到他了。

  她缓声:“王上,孩子......”

  她指着隆起的肚子哄他,魏时崇脸色一黑,给她擦干净后便背过身去,不再同她讲话。

  蔡泱低低叹了一声,虽说当日医师把脉说胎坐稳了便能适当行房,可魏时崇方才那个势头,颇有要做个天昏地暗才停下来的样子,她实在是怕。

  这也是她第一次拒他,还是做到了一半强行断了他的念想,着实有些伤他心。

  蔡泱自然不吝啬哄他。

  “你转过来,”她面上微红着,唤他:“方才是我的错。”

  魏时崇眉梢微挑,坐起来,

  蔡泱耳根子通红,将纱衣褪下去,环着魏时崇的颈脖将他推搡倒。

  魏时崇见她动作,心上一惊,忙攥住她乱动的手腕,蹙眉:“你做什么?”

  “我不需要你这样,阿泱。”

  她是他心里最高洁之人,是尊荣万千的长公主,他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都捧给她,哪里舍得她为他这样的人做这种事?

  蔡泱呆呆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方才不就是为着这档子事生闷气的吗?

  现在她主动帮他纾解,他又不要了。

  “你......”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里又积上了泪意。

  他心疼的抱住她,两颗心在这帐子里紧紧贴在一起,男人细细密密吻着她的发额,压抑着低声哄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可是阿泱,你真的不必这样。”

  他说着,又低下眸看她,抿唇,眼底是藏不住的自卑。

  蔡泱还被蒙在鼓里,也不懂他为何忽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她嗡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魏时崇没搭话,只是默不作声将她搂在怀里。

  他哪里敢说?

  这是他最不想提及的,他根本不值得她这样做。

  他不过就是个卑劣的、贪婪地想将她困在他身边的恶人罢了。

  他可以无底线的帮她,可并不需要她回报什么。

  不然,他心里难安。

  她肯留下现在腹中的这个孩子,他已经对她感恩戴德了,且会发誓一定护她们母子平安。

  他握着她一双白玉似的手,两相对比,他的手又糙又难看,指关节还结着厚茧。他撇开目光不再看,蔡泱却从他的动作里看出端倪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男人呼吸一滞。

  蔡泱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面上总是孤高自负,其实心里拧巴、孤僻。

  她转身依偎在他怀里,张开双臂环着他劲瘦的腰,柔声:“你要尝试着接纳我,我不是同你说过,我嫁于你,这辈子都会伴在你身侧,不离不弃。”

  那夜月上梢头,他手里握着一瓶酒立在高墙至上,头顶就是广阔深空,时不时喝一口酒,衣袂轻扬,天地仿佛只剩他一个自由身。

  那是她初次见他,她循规蹈矩在宫里活了十几载,那夜她直直站立在院子里看他,曾几何时也曾向往过高墙之外的景色。

  他那般肆意的见她,随时也能抽身离开,她只能驻足宫墙下,望着他待过的那片地方,听着来来回回几个宫女谈论她与魏时崇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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