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家国君成亲后_砚台灼华【完结】(66)

  退朝后,两人一路无言往寝宫走。

  她身子重,走的不快,只能靠琉霜扶着一步一步向前去,期间,魏时崇想将她抱回去,蔡泱黑着脸半点不理睬。

  强硬了几回,蔡泱怒目圆睁看着他。

  魏时崇没辙,只能由着她。

  不知是不是为了同他赌气,她走的越发快了。

  琉霜都险些跟不上她,只能紧紧扶着她的手往前走,甚至到后面还小跑了两步。

  看着她扶着肚子逞强的背影,魏时崇蹙眉。

  夕阳余晖,两道身影被逐渐拉长,距离越来越远。

  他默默在她身后跟着,脚步很轻,即便她走快,这速度也远远比不上他。

  魏时崇倒是要看看,他这一向稳重的娘子究竟要如何同他赌气。

  蔡泱瞥见他的影子,撇了撇嘴,走的愈加快了。

  路上难免有些坑洼不平的,一没留神,脚陷了进去,琉霜没能拉住她,就这么向一旁倒。

  她心上一惊,情急之下护着肚子。

  然而却并未摔在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温度的怀抱里。

  魏时崇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接进怀中,一双铁臂紧紧箍着他,仿佛下一瞬就要失去这世间最珍视之物。

  明明是她要摔了,可魏时崇喘着粗气,被吓的不轻。

  琉霜刚要跪下,看见这一幕便也不好打搅。

  她方才还不解,怎的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上了一次朝,

  就闹起矛盾来了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默默退下去。

  见一旁没了人,蔡泱咬唇,扭着身子想脱离他。

  她知道是自己任性,这是她没理,她也不知为何会这般同他赌气。

  这明明不是她的行事为人。

  是魏时崇让她变成了这样。

  男人却紧箍着她不放手,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果。

  她不放弃,便听见他终于忍无可忍,压着声音低吼她一句:“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他自然不是怨她赌气令他不快,他只是觉得她不该用自己做筹码同他使性子。

  她想怎样都可以,只是不要伤了她自己。

  他害怕。

  若是她出了什么岔子,那就如剔他骨、剜他心一般。

  他宁愿她余生所有的苦难都加注道他身上,至少只是皮肉之痛......

  他的气息发颤,洋洋洒洒喷薄在她颈边,她抿唇偷偷看他,只见他半睁着眸,浅瞳下是一片猩红。

  她呼吸一滞。

  尽管心里委屈,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强硬着:“你又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还管我做什么,放手!”

  “不放。”

  他想也不想便驳她。

  蔡泱气急,脚下逞一时痛快重重踩他一下,几乎用了全身力气,不带一丝犹豫。

  他“嘶”一声,看着她白皙的小脸,胸膛起伏着,闷声将她打横抱起来。

  魏时崇身量高,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腾空升起又落进一个怀抱里,她回过神来,一截玉臂环住他的脖子。

  “你...”她面颊微微泛红,恼中带羞。

  这青天白日,宫里到处都是人,他自己平日不要脸就算了,怎么还带着她一起?

  魏时崇面上冷峻,黑的仿佛如阴雨天,下一瞬便要滴出水来。

  她咬唇,就这么紧紧环着他的颈脖。

  他走的很快,却能稳稳托着她不受颠簸。

  蔡泱的心砰砰直跳,看着路程一点点变少,心里慌乱起来。

  男人大步跨进殿门,殿里的婢女见状,相视一眼便心照不宣的退了出去,还十分有眼色的将门带上。

  “你要做什么,放了本宫!”她慌作一团,节节败退。

  魏时崇不算温柔的将她放在软榻上,倾身压下去。

  他吐息粗犷,额上青筋凸显,在她颈侧强烈的侵略意味如暴雨倾注。

  她害怕,只一瞬翻身要逃。

  男人闷声,一把将她拽回来,紧紧攥着她的一双手腕禁锢在她头顶,两条腿压着她的裙裾,分毫不叫她动弹。

  她扭动着想挣脱桎梏,无奈身子又沉,动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左右拗不过他,索性妥协了。

  美人眼底氤氲着泪,在他身下狼狈着,被逼无奈任君采撷。

  自两人成婚,她哪里见过他这般强硬,帐子一拉撕了衣裳便作势要她身子,全然不顾她愿不愿意。

  蔡泱面若冷霜,方才因挣扎出了细汗,一缕墨发贴在额间,颓然不动的看着他,宛若枯木。

  殿外候着的婢女这一会脸上一片红,听着屋子里的响动,一个两个低着头想将这些声响从脑子里屏退在外。

  昨晚就闹了半宿,传了好几回水,人进去压根不敢看床榻一隅,满地皆是狼藉,连香炉都被踢翻在地。

  叫人感叹王上与王后的感情,仍如新婚伊始一般好。

  魏时崇停了手上的动作,有些发愣。

  她竟是,一丝一毫的情绪也不再给他……

  这本该是两厢情愿的事,他匆匆卸甲将她抱起来,看着她死水一般宁静的眸,心里抽动的一疼。

  蔡泱眼眶红着,不知是不是太过悲伤,默不作声流了很多泪。

  身上不着片缕,她闭了闭眼,觉得下身疼痛。

  魏时崇喉间仿若读者一团棉花,噎的他分外难受。

  她忽的小脸煞白,紧紧眉心蹙起来。

  魏时崇慌了:“阿泱!”

  *

  医师开了养胎的方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唇色苍白的蔡泱,又偏头看一脸无措的魏时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闭了闭眼,低声:“王上,有孕妇人最是金贵,要万般呵护才是!”

  他蹙眉,底气不足的问:“不是说月份大了行房无碍吗......”

  医师忍住要将一桌茶盏掀翻的冲动,耐着性子回他:“那也不能操之过度啊!会出事的!”

  “方才臣为殿下把脉,东辰女子身体本就较弱一些,王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在这档子事上也该稳重一些......若是妇人不愿,便不要强迫,殿下正是气急攻心,又经历了一番人事,才会如此。”

  医师闭口,过多的话他不说魏时崇也该懂了。

  魏时崇抿唇看着榻上虚弱的蔡泱,心里泛起一阵疼惜,真恨不得自己替她难受。

  待医师走后,魏时崇吩咐人将药煎好送来,舀一勺吹温了喂给她。

  蔡泱一向性子温和,就算在梦里也乖乖的张嘴,药汁一口一口进去,她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就看见魏时崇光着上身,手里端着一碗药,她身子忽的瑟缩一下向后躲。

  魏时崇见状,将药放在一边欲伸手去抱她。

  “你别过来......”

  蔡泱声音轻软,却如一把利刃轻易便能划破他的心。

  男人抿唇,沉默着将手收回去,半刻后只低低道了一句:“对不起。”

  他已经道了太多次歉,见她满脸不在意,他知道已经无用了。

  其实他也不愿这样,多说无益,他看着她,默默嘱咐道:“你将药喝了,身子要紧。”

  “我......我走了。”他无措的站起身来,披上衣裳就朝外走去。

  蔡泱忙坐起来,下床小跑两步自他身后搂住他。

  “你又要去哪...”

  一去几月,杳无音讯,她连他生还是死都不知道。

  意识到她还光着脚,男人转身,蹙眉将她拦腰抱起来放在榻上。

  刚要走,蔡泱忽的抓住他的袖角。

  他脚步一顿,温声道:“我不走,我去偏殿守着你。”

  他知道她不愿意看见他,与其留在这给她徒增烦扰,倒不如不碍她眼。

  他方才......确实犯下了滔天的罪孽。

  将她的手轻轻拨弄下来,他情绪低沉着转身便走。

  一缕光自窗棂投射进屋子里,透过帐纱照在床榻上,蔡泱低眸看着隆起的肚子,抿唇将一旁的药端起来,一饮而尽。

  他做什么都是这样,我行我素,自负自傲,似是要与她渐行渐远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她一个人受不住。

  魏时崇一个人站在殿门外,并没有那么快就离开。

  其实他又骗了她。

  燕城祸乱不少,隼不言一时半会回不来,而王都,他从小便敬重的义父似乎并不如他所想那般磊落。

  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温柔乡里,他一旦见了她就不能再抽身,他离不开她,与她分别的每一日都如同油煎一般难熬。

  必须将这一切尽早料理完。

  他如今已是个将死之人,如若他死了,她在柔伊孤立无援,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死了还要将一摊子烂事丢给她。

  第53章

  那夜过后,魏时兆与黎月在深林里躲了几日,越跑越远,两人渐渐迷失了方向。

  饿了便找些能充饥的果子,渴了便喝点带来的半壶水,黎月自王都带着的银钱都在马身上,看着眼前一片荒芜,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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