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家国君成亲后_砚台灼华【完结】(95)

  他逗够了,便铆足了劲,瞬时江海倾倒下来,她几根玉瓷似得脚趾蜷缩起来,再也忍不住叫出声。

  只一会,她瘫在他身上,他一手抚着她的背,两人喘息着,轮到魏时崇猩红着眼,兀自将她的手牵起来...

  “阿泱,阿泱...”他将腰上的束带解了,额上青筋暴起。

  蔡泱撇嘴:“先前这样,你不是还不愿?”

  魏时崇低低笑了一声,讨好似得吻了吻她的手背:“为夫错了...”

  .....

  两人荒唐的度过了一段时间,做到最后,男人长舒一口气,将她抱起来,给她整着衣裳,又蹲下身来给她穿鞋。

  蔡泱咬了咬唇嗔怪:“你我不该如此...今日贵客在殿,怎好撇下人来做这档子事...”

  说着,她面上又扬起一丝云霞来。

  魏时崇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本王自然没忘,这不是缴械降于你快了一些吗?”

  她噤声,手上还有粘黏的触感,心上一怒:“放本宫下来。”

  二人装作若无其事往回走。

  殿里的人喝的差不多了,歌舞升平,现下正跳的这一曲是自东辰来的水袖舞。

  文潋端坐着,手里捧着酒樽默声酌饮。

  “夫人可是不喜欢这舞?”

  蔡泱问。

  闻言,一群正跳的起劲的舞娘停了动作,心上慌作一团。

  文潋颔首,虽不知这场面宜不宜说,却仍道:“家父有一妾室最擅此舞,整日痴缠着家父,不知吹了什么枕边风,家父便与家母生了嫌隙,每每争吵之际,家母都要犯心病,后来便早早去了...那妾室就是舞娘出身。”

  她提起那妾室就厌烦。

  自然不想看到这出精湛的水袖舞。

  蔡泱低眸,若有所思,便挥了挥手叫这群舞娘退下。

  “无碍,本宫觉得柔伊的舞也甚好,夫人便同本宫一同看一出柔伊舞吧。”

  “好。”

  魏时崇将酒樽里的酒饮下肚,便听蔡泱柔声对他道:“王上,多亏了你先前安排的柔伊舞...这出水袖舞是本宫着手叫人临时换的,若是不然,便没有舞可赏了。”

  魏时崇看着女人嘴边一抹浅笑,随意道:“嗯,王后在这些事上向来用心。”

  她满心只知处理政务,早就将他抛诸脑后了吧,亦或是根本想不起他来......

  蔡泱被他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呛了一呛,有些恼。

  “好端端的,王上也是吃醉了酒吗?”

  魏时崇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在同她说话。

  他确实醉了,眼前一群柔伊舞娘徐徐进了殿来,自认身子婀娜,身上穿着纱衣扭动着腰肢,风情万千。

  可在他眼中确是模糊一片,看不分明。

  脑海里浮现着方才她承欢动情的模样,如初绽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他娘子又本有一副绝世容颜,眼前一众粉黛自然是比不得她的颜色。

  他兀自扬了扬唇角,对方才一出情事回味无穷。

  只是想到一半,又恍惚忆起抱着璋儿时听的那一番话。

  蔡泱的心里,是装不下任何人的......

  如今她与他都已有了璋儿,她亲自怀了十个月的身孕生下的璋儿...就不能看在璋儿的面上容下他吗?

  若她心里真的有他,大抵也是看在璋儿的面上吧。

  他也想不出什么缘由来了。

  蔡泱在一旁拘着一张小脸,默不作声看着眼前的舞,目不斜视,似在发愣。

  他眼中晦暗不明,就这么静静瞧着她,忽的心上一疼。

  意识到毒要发作,他闭了闭眼强忍着喉间腥甜,低声道:“我要出殿,阿泱,你先在此等我。”

  蔡泱还气着,这会被他喊的回神,却也未曾转头,只冷冷“嗯”了一声,仿若方才与他缠绵的人不是她一般。

  魏时崇慌忙跑了出去——

  男人倚在墙根出瞬然吐出一口血来。

  熟悉的痛感席卷全身,他撑不住倒了下去,地面发出沉闷一声响。

  在殿外值守的朗庚无意到了这,定睛一瞧那地上蜷缩着的人,吓得赶忙跑过去——

  “王上!”

  他蹙眉将他扶起来,看着地上一滩染着黑的血,知晓了他又毒发的事。

  魏时崇几近痛的不省人事,抓着朗庚的手臂硬撑着坐起来,看天边日渐西沉,蹙眉:“这北征是一日也等不了了,北部如今有什么动作?”

  他如今最恨的便是未将魏时兆一剑杀了,留他逃脱回去成了如今的心腹大患。

  在他有生之年,定要护住这一片清明乾坤。

  朗

  庚沉声:“有,魏时兆忽的开始四处招兵买马、统筹钱帛,眼下看来,怕是等不到我们动手,他便会先一步反叛......”

  魏时崇颔首,示意他知晓。

  “王上如今这个样子,属下是真的担忧。”

  “无碍...”他强撑着站起身来,一把抹掉了嘴边的血,“本王若是做不成此事,他日遭殃的不仅是本王妻儿,更有天下黎民。”

  朗庚张了张口,却是没敢再说些什么。

  魏时崇整了整衣裳,不宜离开席面太久,便嘱咐他去位上值守,自行动身回殿了。

  男人坐回她身边,轻咳了两声。

  蔡泱忽的嗅到一股子血味,蹙眉将手里吃了一半的果子放下来,偏过头去看他。

  男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正襟危坐同她一起瞧着舞,可她就是察觉到他方才出了什么事。

  观摩了一会,她瞥见男人右手虎口上的一抹血.迹...

  她蹙眉,忽的倾身,以迅雷之势凑到他面前,果真瞧见了那一抹血迹和他过于苍白的唇。

  “魏时崇,你又瞒着我...”她眼底骤然泛起泪花。

  魏时崇心上一惊,没想过她会这般。

  “我无碍,”他摇了摇头,只轻笑一声:“没瞒着你,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中毒一事?”

  他兀自伸手擦去她眼角一滴要掉不掉的泪,柔声:“放宽心,谌梵昇不是说了,你能救我......”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荆棘火海,我都定能闯过去。”

  他自顾安慰她,蔡泱咬唇,微微颔首:“好...只是下次你不必刻意避着本宫,本宫陪着你。”

  她说过会陪他,便是要陪他一生一世的。

  二人如此太过亲密,惹得席面上一阵唏嘘。

  文潋抬眼看见这一幕,心神一晃。

  她方才说的...大抵不是真的了,长公主心里,许是会容下一人的。

  第73章

  人与人自是与生俱来便不同,李墨乘那般痴恋蔡泱,却换不来一丝真心,就如同她一般。

  察觉到二人现下不甚规矩,蔡泱顿了顿,坐正了身子。

  眼下是没心思看这舞了,文潋一个人坐在席面上也不甚自在,被刁难着问了些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十分拘谨。

  李墨乘和文潋自东辰带了许多东西做礼,数个檀木箱子规整的陈列在殿前,瞧着就十分扎眼。

  许是酒吃的醉了,有臣子笑问:“想来东辰定是十分富庶之地,使臣随手送些礼,出手都阔绰得很。”

  当初蔡泱嫁来也是如此,那嫁妆可是丰厚得很,当日整个王都看了都瞠目结舌。

  东辰这些年征战,兵力实为损耗颇多,不过东辰的钱财倒多得很。

  文潋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颔首:“东辰有句话,礼轻情意重...”

  这道理自是人人都懂得,那人哼笑一声,不再言语。

  蔡泱蹙眉,她自是知道文潋现下的尬意。

  “今日本是个好日子,欢聚一堂载歌载舞,王上与本宫自然愿同诸位把酒言欢,只是使臣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聚也不迟。”

  魏时崇偏头看她一眼,知道蔡泱是要替文潋解围。

  东辰的闺阁女子,自是不熟悉这般场面。这帮人又何必挖苦...

  他沉声:“使臣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自然要照顾着,那今日便以此做结。”

  举了酒樽,那臣子面色黑了下去,知晓是自己说错了话。

  散了宴,几人往寝宫走,蔡泱怀里抱着璋儿,心里十分不安...

  这几日一直心烦意燥,她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大事,这般想着,她将璋儿给了一旁的琉霜,转身对魏时崇道:“王上先一步过去,本宫有些事要办。”

  她语气有些沉重,染上一丝疲倦的意味,魏时崇看着她一双皓月明眸,抿唇。

  “今日你也累了,为何不回去歇一歇?”

  究竟是何事非要现在去办,叫她这般着急,如此倦怠了也不肯停下来。

  蔡泱敛神,未答他问的话,只是缓声说要事在身。

  魏时崇脱口而出:“是要去见李墨乘?关心着,送些药酒?”

  话语里一股子酸劲,蔡泱叹了一口气,有些气:“自然不是。”

  她要找文潋商议些事,这是较为私密,不可同外人道来,魏时崇也不行。

  男人眸中似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周遭安静下去,隐约能听见树间簌簌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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