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很想看明远侯被杖责一百,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陈哲瀚看了一眼她,摆了摆手冷笑道:“本官这次来侯府,是来抓你的!”他没想到,当初那温婉之人却变得如此恶毒。
邹常茹脸上的笑容缓缓一滞,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哲瀚。
“我”
“本夫人只是处置一个通奸的贱人,怎的,这是触犯到东临的律法吗?”邹常茹只觉得他在开玩笑,并未放在心上。
“本官是接到有人报案,说你两年前毒杀明远侯老夫人。”陈哲瀚一字一句的输出,那些话顿时砸向邹常茹的心里。
霎时,她的脸色急速泛白,身子猛的退后几步。
众人一片哗然!
明远侯老夫人,那可是有诰命在身的啊!
邹常茹,她是疯了吗?
明远侯一怔,然后整个人仿佛遭受重击似的暴跳起来,结结巴巴的问出口,“你...你是说,我娘是这个贱人杀的?”
明远侯想起两年前,他娘偶感风寒之后就一病不起,不到一个月就病逝。
他一直以为老人家上了岁数,身子骨不行,才会病逝。
没想到是被这个贱人给毒杀!
明远侯不会怀疑陈哲瀚的话,他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根本不会上门。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发狠似的一脚把邹常茹踹飞数米之外。
这个贱人,她该死!
邹常茹被踹倒在地上后,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
狼狈至极!
此时。
云华贱兮兮的跑到邹常茹面前蹲下,一脸的惋惜:“本官都给你说了,你第一劫是血光之灾,你还不信!”
“瞧,这不就应验了嘛!”
“让你花一万两黄金消灾,你也不信,你瞧,这不就倒霉了呗!”
云华摇了摇脑袋,继续叹息道:“都给你说了,本官这个钦天监那是皇上亲封的,是妥妥打了防伪标志的,不是外面那些挂着白布充当神棍的假货!”
邹常茹身体痛得要死,现在又被云华气得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眼神阴沉,咬着牙恶狠狠的吼道:“是你,是不是你报的官!”
这小贱人既然真会算命,那这官说不准就是她报的。
云华赶紧摆手,“不是我,你可别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虽然她是想报官来的,可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是我!”
一道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光。
众人先是一愣!
而后纷纷好奇地望向那名身穿浅蓝色衣裙的少女。
十五六岁,身形消瘦,面色略显苍白,站在那些官兵的身边,微微颤抖着。
云华瞪大着眼睛,指着她,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不是哑巴吗?”
她可记得之前就是这名少女跟自己一起蹲墙角来的,那个时候她不是只会比划着手势吗!
而地上的邹常茹在见到她头脑清晰并开口的那一刻,惊恐不已,整个人仿佛跟见鬼一般!!
少女缓缓来到云华身边,瞥了一眼地上的邹常茹,神色中闪过一丝痛快!
“我叫冯芷兰,是冯家庶女,之所以装哑巴,不过是为了保命。”
冯芷兰两年未曾开口,嗓音嘶哑,说话有点吃力,但也是用尽全力在向云华解释。
“我要替祖母,还有我姨娘,讨回公道!”
第61章 。邹常茹的秘密
【小花花,这丫头可什么都敢做,她在府中装哑巴,有时也会装成傻傻的样子混淆众人的目光,实则一直偷偷收集证据,整个侯府,她可算是知晓最多秘密之人。】
冯芷兰对这道声音见怪不怪,抿着唇浅笑,正如它所说,自己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之久。
她趁着这次宴会的机会,把这两对最见不得光的事给抖了出去,让最喜面子的邹常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她要在邹常茹被抓捕之前,让她受到重创。
来自儿子与夫君的双双打击之下,会刺激的她发疯,发狂!
尤其是她爹与关姝苟且一事。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甚至是会杀了关姝!
不然,长期被下人打整过的竹林怎么会出现一根棍子与一块石头呢?
冯芷兰知道自己那爹有多喜欢关姝。
关姝一死,她爹对邹常茹就有多恨,自己在把邹常茹毒杀祖母一事公之于众。
就算有没有证据,那个时间点,她爹绝对不会让邹常茹多活上一天!
正如她所想。
明远侯此时看向邹常茹如同看死人那般,对着陈哲瀚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这等贱妇,陈大人还是带走吧,是生是死都交由刑部处决。”
邹常茹闻言,猛得看向明远侯,同时将目光锁定到冯芷兰的身上,双眸中闪烁着滔天怒火。
“不...是这个小贱人在污蔑我,母亲的死与本夫人无关,无关!”
邹常茹看着朝她走来的官兵,面色瞬间煞白,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手脚并用的往后退。
“陈大人,你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邹常茹眼神中透着慌乱与不甘,当年那事之后,她记得处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把这个小贱人留了下来。
当初看这小贱人变成了个小傻子,还成了哑巴,想着以后没事可以逗弄一下,就心软的留下她的一条狗命。
早知如此,那个时候就该一起送她上路。
“刑部是拿证据说话,冯姑娘不只提供了证据,还有证人。”陈哲瀚冷冷回道。
证据?证人?
邹常茹脑子‘嗡’的一下,惊恐的瞪大眼睛。
“不...不可能!”
她打死也不相信,大声喊道:“那是假的,一定是这个贱人在伪造的,她在陷害我,她一定是在陷害我!”
“陷害个屁!”
明远侯面色一沉,抬腿又一脚。
他已经气得脑子充血,咒骂道:“刑部认定的证据,那可是多方面核实过,才会上门抓人,本侯现在非常后悔,后悔娶了你这么一个贱人,毒杀婆母,你是怎么有胆下得去手的。”
“不是我,真不是我,母亲就是病逝,病逝!”
邹常茹极力为自己辩解,“所谓的证据与证人,其中一定有猫腻。”
“有没有猫腻,就让本官掐指一算!”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云华的声音一响,众人猛地看向她。
邹常茹心都提了起来,一见到她,之前的那些阴影又浮现出来。
陈哲瀚瞥了眼云华,立马让道,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那小云大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他现在只需要坐等吃瓜就行!
云华背着个小手转悠到邹常茹身边,老神在在的样子让邹常茹心头发慌。
早知今日,她就不办什么宴会了,更不会去招惹崔晚心。
“侯夫人,你性子偏激,为人阴暗,你婆母只是想让侯府男孙多一些,提拔了几个通房丫头,你就嫉恨的在她药中下毒,以至于最后你亲自向老夫人灌毒!”
【小书书,后续情节发展,赶紧的!】
生死簿收到指令,赶紧的凑到小花花的耳边提供情报。
众人支棱着耳朵,没听到!
邹常茹则是面色苍白,不断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老夫人生病期间,你用其家人性命威胁一个煎药的小丫环,让她在老夫人的汤药中下毒。”
云华声音清冷,让邹常茹忍不住的晃悠着身子。
“那小丫环心不坏,但顾及自己的家人,每次只在药中放一点点毒,被你发现后,你直接要了她的命。”
“贱人,你给我住口,住口!”
邹常茹觉得云华太邪门了,就像是当时她在现场的一样。
肃王妃眉头一挑。
觉得她太聒噪了,随手将身旁的某位夫人给提了起来,然后脱了她的鞋子,扔进邹常茹嘴里。
瞬间,世界清静了!
众人:......
云华嘴角一抽,打算继续说下去,就被身边的冯芷兰拦了下来。
她浅笑盈盈的望着云华,笑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云华先是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冯芷兰冷漠的走在邹常茹面前,脑海中全都是当年的情景。
她幽幽的开口:“两年前,我本想去看望祖母,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邹氏将一包药全倒入碗中,然后掐着祖母的脸颊强行灌了进去。”
“我当时因为害怕,慌了神,弄出了点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
冯芷兰说到这,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吸了吸鼻子。
“我跑回到院中,我姨娘就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将看到的托盘而出,而这个时候,邹常茹带着众多下人赶了过来。”
“毕竟给祖母伺疾的人只有我姨娘一人,所以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姨娘。”
“姨娘赶紧将我塞到床底下,嘱咐我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