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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臻山跟姜氏脸色蜡黄虚弱无力,一夜不停的拉,黄牛也受不住啊。
找来了大夫一看,说他们俩是吃了相克的食物导致的。
元臻山气的把厨房里的人都责罚了一通。
元夕过来时一手拿着帕子捂着口鼻,一边用眼睛尽孝,“父亲受苦了,这么大年岁了怎么还拉肚子了呢?
之前听说过有人拉肚子活活拉死的,父亲可得小心呐!”
“你……你给我滚!”
元臻山有气无力,甚至一使劲儿就觉着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赶紧夹住。
元夕像长了透视眼,极其夸张的哎呦了一声,“父亲您可别用力,场面可能会很难看。”
“……”
气完了元臻山,又怎么能少的了姜氏呢。
姜氏比元臻山好一些,上了些年纪但容貌好也是事实,虚弱的躺在那儿跟元柠可称一模一样。
她那刁钻的老奴李妈妈守在一旁,对元夕的到来警惕不喜,三角眼都要竖起来了。
“听说了吗,你女儿没做成孟长昭的世子妃,做妾啦。
别说,你们是一脉相承有其母必有其女。记得你进安忠伯府时也是一顶小轿给抬进来的,你一直自称伯夫人,其实你也是个妾。
遗传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觑。”
姜氏当然知道元柠做妾的事情,一大早传来时她气得险些晕倒在恭桶上。
有心去找成国公府算账,可实在是有心无力。
瞪视着笑眯眯的元夕,姜氏眼睛里都要流出毒汁来了,“你是专程回来看笑话的?”
“答对了。别看你上了些年纪,倒是一直挺聪明的。”
元夕大方承认,说完话又把帕子拿起来捂住口鼻,矫揉造作浑然天成。
“你也别太得意。你只是今日风光,能持续多久未可知。
但柠儿可不一样,她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你在影射昱王活不长吗?姜氏,你好大的胆子啊,他元臻山都不敢这么说,谁给你的狗胆诅咒王爷?”
姜氏一哽,心里连续的在骂短命鬼小贱人,但强硬的把那些情绪压在肚子里。
拼命的咽下这口气,脸上现出虚弱柔软来。
“没有,你听错了,我是身体不适头脑不清。”
李妈妈三角眼一转,“大小姐居然直呼伯爷名讳,那可是你父亲啊!”
元夕这才转眼去扫她,轻蔑和着凌厉如飓风席卷,“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如此跟我说话?
青棠怜雨,给我好生教教这老奴该怎么跟主子说话。”
“是。”
“是。”
两个丫头一喜,随后带着后头跟着的粗使丫头冲过去了。
粗使丫头劲儿大,按死狗似得把李妈妈按住,随后青棠跟怜雨便轮番的扇耳刮子。
早就看着老刁奴不顺眼了,以前也处处给她们使绊子,总算有机会教训她了。
李妈妈一挨打姜氏急了,“住手!都住手!”
但可没人听她的。
李妈妈哎呦哎呦的叫唤,眨眼间脸肿的跟被毒蜂蜇了似得。
姜氏从床上爬起来,披头散发的要去救李妈妈。
青棠跟怜雨联手在最短时间内把李妈妈打得嘴角流血,圆满完成任务。
李妈妈爬到姜氏跟前儿,主仆两个人抱在一起异于寻常的亲近。
元夕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们俩,蓦地道:“世上少有感情这么好的主仆,跟亲母女似得。”
姜氏明显一僵,李妈妈也迅速带着鼻涕眼泪的退开。
“夕儿,李妈妈年纪大了,她有错处也都是我这个主子没有教好。”
软了声线,带着祈求。
元夕笑出了一种她刚刚说的话没有任何深意的样子,“知道啊,所以我在打狗给主人看啊。”
姜氏一句都接不上了,直至元夕走了,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呼吸。
放松了呼吸后肚子又一阵绞痛,赶紧要李妈妈扶着自己进了隔间。
这回两个人没有商量没有奸笑,四目相对,眼睛里是一样的担忧。
元夕知道了什么?
第14章 孟长昭如遭雷击
‘看望’过元臻山跟姜氏之后,元夕这才去红荷院。
崔氏正在跟方妈妈对府里的账目,明显有一些钱去向不明。
可支取的正是元臻山本人,而管家对于伯爷将钱用在何处一概不知。
所以崔氏隐隐觉着,这些钱的去向得查清楚,不然真惹了祸事想补救都来不及。
不过崔氏没跟元夕说这些,她对元臻山跟姜氏拉肚子的事儿挺感兴趣的。
“他们莫不是想下毒给我,最终下错害了他们自己?”
元夕其实也不明白,她过去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中毒了,绝不是吃了相克之物那么简单。
但这毒的来源……没有头绪。
也不知是哪个英雄好汉干了好事不留名。
“我今日特意激怒他们俩,姜氏八成会坐不住。祖母要谨慎些,我再让小石头找来些有身手的人放到红荷院吧。”
崔氏摇了摇手,“不用你操心这些。离开盛华庵那天我就给你二叔去信了,他很快会回来一趟,到时有他给我安排。”
这倒是好消息。
祖孙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时近晌午元夕才走。
时辰正好,指挥着马车前往乌子巷。
乌子巷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人很杂,但同时也便宜。
很多进京的人住不起客店,便会到这里租住一间破屋遮风避雨。
有身份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但有个人住在这儿,元夕是专门来找他的。
那就是今科状元白焘。
婚前在城中购置衣料时,元夕的马车撞上了满身血污浑身臭味儿的白焘,当时他身后还有一人在追赶他。
他情况极其不好,形容枯槁伤处腐烂,甚至抱住了驾车下人的大腿求救,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的叫。
而追他的那个人与他样貌九成相似,自称是进京赶考的士子白焘,这个脏臭的人是他双生兄弟白逑。
白逑好赌被人追债暴打又关了起来,这才成了这幅样子,而他是今日刚刚把兄弟救出来。
而那个自称白焘的人在说这些时,他始终摇头不认,最后手指沾血的在地上写字,说他才是白焘。
冒充自己的是白逑。
元夕考问了那个自称今科士子的人几个问题,每年科考学子必看的书,可他答不上来。
显然他是个冒牌货。
戳穿之后,那个白逑变了脸就跑了,而元夕则把白焘救了下来。
处理了伤吃了饭,他才终于有力气说话了。原来他跟白逑早就断绝关系,但白逑好赌在老家混不下去,追到了京城来。
白焘收留他,他却生出了冒充兄弟的身份去参加科考,从而摆脱追债的念头,之后就把白焘打昏关了起来。
他被关了五天,差点儿就死了。
上一世白焘金榜题名,殿试时被点为状元。他这个人重义,元夕救他性命他便实心眼儿的回报。
那时她已嫁进成国公府,二人身份有别不好来往,于是他便与孟长昭结交。
而孟长昭也正是因为身边有个状元做兄弟,才会被齐王萧遇廷重视。
可以说白焘是孟长昭走进齐王心腹圈子的一个契机,重来一世,凭借孟长昭的尿性他肯定会来找白焘的。
上一世孟长昭始终不知白焘跟他结交的真相,还以为是他自己精彩绝艳呢,是时候让他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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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元夕所想,孟长昭的确是第一时间想起了白焘来。
成国公府现在跟齐王也算亲近,毕竟孟家有个姑奶奶是太妃。
可他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十分明白跟齐王普通交好和做他的心腹那是天差地别。
一旦得到齐王重用,他会用心安排差事,自己就是那样坐上了禁军指挥使的位置。
齐王要人才,白焘上一世惊艳了他,重来一次自己还得用白焘。
心急如焚,一早离开国公府他便带着狗腿子先去城里购置了一批上好的笔墨纸砚。
白焘穷,这些见面礼足以打动他。
按着记忆里白焘曾跟他说过的,科考之前租住在乌子巷的房子,一通寻找终于找到了。
只是,孟长昭一眼就看到那泥泞的门口,一身紫棠色长裙的元夕站在那儿。
而穿着补丁旧布衣一身穷酸的白焘则在她面前,正拱手作揖。
“元夕,你怎么在这儿?”
孟长昭快步过来,冷声质问。
元夕和白焘一行人都看向他,以及他身后提着东西的狗腿子们。
除了元夕之外,其他人都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白焘更是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这地方是你们成国公府的?”
“你少顾左右而言他,你来找白焘干什么?你是不是……”
孟长昭眯起眼睛,他现在怀疑元夕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其实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