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白焘会成为状元,更会引自己为知己,她这才先一步找上来,目的是为了报复自己。
越想越觉着这个可能性很大,他眼神儿变得警惕起来,深处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他没忘了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
“这位公子,你认识白某?”白焘发问,他虽是穷,又被白逑折磨过一阵儿,可他读书人的风骨犹在。
这个忽然出现的人一看穿着就知来头大,可他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不客气,心中自是也生了抵抗厌烦。
“白兄,我是成国公府的世子孟长昭,听闻白兄学富五车深有才学,心内向往所以冒昧前来结交。
此处嘈杂不适合白兄温习,想请白兄住到我府上去,吃穿住行我府内全部供应,并期待白兄金榜题名。”
白焘警惕更甚,这人不止知道自己的名字,居然还想把自己带到他家去?
“孟世子,白某虽是穷困但不受嗟来之食。而且白某有恩人资助,如今吃穿够用,只能拂了公子的心意了。”
这拒绝在孟长昭听来是另外一个意思,元夕刚刚赶在他之前把白焘给收买了?
狠狠地瞪了元夕一眼,“白兄,你根本不知这个女人用心有多险恶,她来收买你是另有企图,绝非好意。”
白焘脸也黑了,“孟世子你休要污蔑元大小姐,半月前她救了白某一命,若没有元大小姐岂有今日之白焘?你……你再恶言休怪白某不客气!”
字字句句钻进耳朵,孟长昭耳朵里嗡鸣了一瞬,看向元夕,眼里是如遭雷击般的不可置信。
第15章 他们俩都重生了?
看着孟长昭那表情,元夕嗤笑了一声,转眼看向几许愤怒的白焘。
“白焘,他就是我那之前的未婚夫,成婚当日弃了我非要娶我继妹。”
闻言,白焘这才把眼前的人跟抛弃元大小姐那背信弃义的小人对号在一起。
他更愤怒了。
人之所以为人,就要重信义,披着人皮不干人事,那是畜生。
“孟世子请回吧,白某高攀不起世子。元大小姐乃我恩人,伤恩人者如伤我!
白某虽一穷二白但这把烂肉里还有骨气在,断不会与伤恩人者来往,死亦然!”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而且他明显不怕死,明知对方是谁他也不惧。
孟长昭感觉到了被羞辱,但上一世白焘积极的与自己结交的画面历历在目。
不死心道:“如若本世子与元夕成亲,你是否会愿意与本世子结交?”
白焘没有丝毫迟疑,“白某会用余生报答元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孟长昭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白焘。
所以上一世他主动结交自己都是因为元夕?并非是因为自己多么的惊才绝艳。
可无论是白焘还是元夕一直都瞒着他,把他像傻子一样戏耍。甚至他开始仔细回想那七年之间,他们两个人可有见面的时候?
好像是没有,哪怕白焘跟着自己回成国公府做客,元夕都没有特意出来见过。
他们俩假装不认识,那么私下里肯定搅和一处,说不准早有苟且。
愤怒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狠狠地盯着元夕和白焘,“把他给我抓住,腿打断了也要带回府里去。”
“孟长昭,你疯了吧?”
元夕一把将白焘扯到身后去,活动着手腕。
青棠怜雨等人立即护住了白焘,他就是个柔弱书生,纵观他们几个属他战斗力最差。
但他的愤怒却是最大的,这个孟世子欺人太甚!
背叛了元大小姐,如今还寸步不让地挑衅,自己若有能力便第一个先搞死他。
“元夕,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她护着白焘的动作准准的刺激到了孟长昭,他有一种被背叛的刺痛,咒骂的同时扬起手来朝着她脸上抽过去。
元夕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小腹上。
“啊!”
孟长昭一声惨叫,整个人飞出去五米开外。
狗腿子们都惊呆了,扔了手里的东西先去扶孟长昭,两个人架着他其他人挥舞着拳头扑了上来。
唰!
叮!
一把锋利的长剑从天而降,直接扎在了元夕前方一米处,寒光闪现,那几个扑过来的狗腿子立即止住了脚步。
唰!
又一把剑飞过来,像被看不见的神力控制住似得,从孟长昭的头顶飞过割破了他的发冠,又转了一圈儿顺着原方向飞回。
孟长昭的头发散落下来,本就疼的脸色惨白又扭曲,这会儿披头散发跟个活鬼似得。
都看向长剑飞来处,只见几匹马护着一辆朴素的马车过来了。
丁宁正在把长剑还鞘,用光明正大的动作证明刚刚控制剑的人是他。
好功夫!
马车停下,下一刻一身紫袍的人从里出来了。面白唇红冷淡若冰,那些许的病态根本盖不住他的绝色。
元夕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萧止衡寒光潋滟的凤眸从孟长昭身上掠过,之后一步步的走到她身边。
“办事路过。”
那他路过的挺巧的。
元夕扫了一眼今日给驾车的王府护卫,心中已了然。
萧止衡再次看向孟长昭,明明身上有股病气,但威慑力却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孟长昭又开始觉着屁股发疼。
“孟世子是准备今日当街杀了本王的王妃吗?”
现在的孟长昭可没当街杀人的胆子,他只有坐上了禁军指挥使的位置才能无顾忌的当街伤人、抄家动刑。
现在还不是时机。
他劝慰自己,强行的让自己咽下这口气,待日后报复。
“都是误会。你们几个好大的狗胆,还不赔罪?”
狗腿子们立即躬身作揖的给元夕道歉。
元夕眉毛一挑,妖娆又几分邪恶。
孟长昭看着她,双眼沉沉,蓦地道:“元夕,你有记忆是不是?”
这种话在任何人听来都没头没脑,但元夕听得懂啊。
她先是脸上露出一种听不懂的茫然,但下一瞬双眼就被阴森森笼罩住,笑容甚至带上了几分狰狞。
幽幽道:“你猜啊?”
孟长昭觉着后颈有一股凉风吹过。
元夕扭头看向萧止衡,因为他高,她甚至抬手罩住他脖子往自己这边儿拉。
几近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萧止衡僵着身子,耳根子一片通红的直起身子。
眼睛带着意味深长的寒光看向了孟长昭的……屁股。
那一刻,孟长昭似乎看到了两个怪物,他们两个都重生了?
他重来一世所占的优越感消失殆尽,心里开始发慌。
磨烂的屁股和被炽烈的火焰包围的疼痛笼罩全身,他召集狗腿子赶紧撤,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一行人像逃窜的流浪狗似得,很快就跑了。
萧止衡这才眼睛带着疑惑的看向身边笑颜如花的人,低声道:“你为什么让本王看他屁股?”
怪怪的。
“听说他以前屁股坏掉过,所以有心理阴影,谁看他屁股他就以为人家要害他。”
真的吗?他不信。
明显她跟孟长昭之间有旁人不知道的秘密,尽管这秘密看似没有任何暧昧可言,甚至仇恨的可能性更大。
但他莫名的还是想知道。
可又拉不下脸来问。
元夕向他介绍白焘,并且说了孟长昭今日来的目的。
白焘面对萧止衡就要客气有礼许多,因为从刚刚这位王爷出现开始一直都在护着元大小姐,看得出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只要能对元大小姐好,他白焘就以礼相待。
“他今日已经找来了,接下来你住这儿未必平静。不如你就去我外公家住着吧,正好学业上有不懂之处,还能请教他老人家。”
这次白焘没有拒绝,因为出人头地的心更坚定了。
做官,往高处爬,让胆敢欺凌元大小姐的畜生们求死不能。
第16章 他这是何等的运气
白焘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自己的全部物品,勉强地装满了一个书箱。
由元夕来时坐的那辆马车,送到太傅林沅府上去。
元夕没去,由青棠代表她,因为她打算这就去城里购置些礼物,再正式地登门。
看着马车离开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得蹭萧止衡的马车了,不然得走到东市去。
扭头看向他,“王爷一会儿去哪儿?能不能把我送到东市?”
“可以。”
前后上了马车,怜雨等人坐到了车辕上,一行队伍慢慢悠悠地朝着乌子巷的另一头走。
在某一个少见的干净的单独院落前停了下来,这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看见队伍来了立即迎上去,“王爷。”
车窗打开,萧止衡先看了一眼那挂着锁的门,“这期间始终没有人过来吗?”
“回王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