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守在这儿的护卫也很无奈,听说有人会定期的过来收拾这个小院,因为孟神医不一定何时回来。
可那个收拾此处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来自何处,因为这附近的邻居都没见过。
“继续守着。”
萧止衡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房子,眼眸深处都是不甘心。
一定能等到这个神医为兄长治病。
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把车窗关上后,扭头就看到了元夕奇奇怪怪的眼神儿。
他无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怎么了?”
元夕用食指拨弄了两下额角的碎发,“王爷为何派人守在此处?”
若是旁人问,萧止衡肯定不会说,一旦被人知道兄长危在旦夕,怕是会引来大祸。
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王妃,他只是短暂地思虑了下,便道:“听闻住在此处的是孟神医,但他是游医,常年游走在外归期不定。
据说有他信任的人会定期地来洒扫,本王便想用最笨的法子等人,想求孟神医去一趟黔州为兄长治病。”
元夕挑眉,湘王?
她从来没听说过湘王身体不好,甚至上一世听到不少传言,说他们兄弟汇聚一处之后不止抵抗外敌,还养了十万大军随时能杀回京城。
当然,她那时怀疑这种传言很大可能是萧遇廷他们放出来的,目的就是魔鬼化萧止衡兄弟二人,让他们无法回京。
元夕又想到上一世萧止衡成婚半月后忽然离京的事,难道是因为湘王?
“如果你一直等不到孟神医,那要怎么办?”她问。
萧止衡眉峰皱了下,微微垂下眼睫挡住眼底的担忧,放在膝上的手也握紧了。
“本王会亲自前往黔州。兄长若最终转危为安本王会回来,若他……大抵就回不来了。”
他这个回答是真诚的。
元夕也忽然间的好像知道了一个大秘密,那么上一世湘王是死了?所以他七年后才回来。
那死讯掩盖得可真好,没听到丝毫的风声。
看着他,元夕蓦地起身,“王爷请下车。”
她先走了下去,外面扶着她下车的怜雨表情也奇奇怪怪,跟刚刚元夕的表情一样。
萧止衡下了车,护卫们也都下马,不太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孟神医也不在,王爷亲自来等也等不到啊。
就在这时,元夕单手叉着腰,“怜雨,开门。”
怜雨快速地从腰间摸出一串儿钥匙来,嗖嗖的跑到那院门前,咔嚓一声就把大锁给开了。
众人:“……”
惊呆了!
丁宁更是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怜雨,你还会撬锁呢?”
怜雨扯了扯嘴角,随后把院门推开,“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房子里所有的钥匙都在我这儿?”
“啊?”
全体目瞪口呆X2。
元夕双臂环胸的看着同样瞳孔震颤的萧止衡,这人一直冷淡得像要出家了似的,头一回神情浮动得这么大。
她还是善良的,不忍心在继续看他们眼球脱窗。
“那个偶尔过来洒扫的就是怜雨,哦,有时候也是青棠。”总的来说谁有时间谁过来。
萧止衡还是觉着难以置信,他花费了心思想要找的人,原来只求一求身边的人就能找到。
他这是何等的运气?
一行人进了小院儿,虽说处于乌子巷,但这小院儿干净整洁的程度非同寻常,在乌子巷也是豪宅的存在了。
怜雨把厨房的锁开了,熟练地在里头生火烧水,丁宁一行人神奇地跟着她,还处在惊讶之中无法回神呢。
把放在仓房里的木椅拿出来,元夕和萧止衡直接坐在了院子里,晒着阳光颇为舒坦。
“这位孟神医是王妃的……”萧止衡好奇了,今日他好奇的事一个叠着一个。
望着他充满求知欲的小眼神儿,元夕也没隐瞒,“他是我师父。当年我母亲生病就是师父给治的,若不是有他在母亲可能在我六岁时就过世了。
母亲走了之后,师父见我可怜便教我习武,但我们的关系是秘密,除了我身边的人其他人一概不知。”
“那王妃也会医术?”
元夕漂亮妩媚的双眼翻了个不体面的白,“我都说了,他教我习武。”
没有医术,她最多会配个药茶。
“……”
赶紧转移话题,“那不知能不能请求王妃给孟神医去信,请他去往黔州给兄长治病?”
“可以啊,达官贵人想请他,钱给到位他随时能到。”
不要以为被称为神医就不爱金黄银白,正相反,他可贪财了。
萧止衡果真又被击碎了三观。
喊怜雨进屋拿了纸笔,先画了一幅画像,一个蓄着黑须眼神儿锐利的中年男人跃然纸上。
“这就是我师父,你给送到黔州去吧,别到时认错了人。”
递给萧止衡,之后她就开始写信。
信只是一个纸条,上书六个字,‘去黔州赚大钱’。
旁边围观的护卫包括萧止衡已经木了,神医,跟神医的徒弟,原来是这样的人?!
俗,但又俗得很好拿捏,毕竟最初萧止衡都想好跪地求医,不应不起了。
谁想到最终……拿钱就能解决。
收笔,元夕弯起眼睛,“好啦,今晚我肯定把信送出去,用不上五日他就会前往黔州,大概十日内能到。”
萧止衡的眼睛也泛着散碎的星光,深深地注视着她,“多谢王妃。”真心实意。
第17章 孟长昭也要找孟神医
元夕答应的事,萧止衡没有再怀疑。
虽说他也好奇她会如何把信送出去,但识趣的没有追问。
只是按着她的要求将她送到东市,又把马车和丁宁给留下,就带着人离开了。
如此有眼力见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元夕有一种终于见到了正常男人的感觉。
活了两辈子,纵观她所见到的男人居然全部都是劣质品,这是唯一的正常苗儿。
并且,和正常人相处起来,真是顺心。
顺心的结果就是买买买,给外婆和三个舅母外加表弟表妹们买新料子做衣裳。
给外公定制了茶壶,三个舅舅每人定制了一把小巧可贴身藏的短匕。
丁宁负责拎包,同时想从怜雨嘴里挖出来王妃到底还有多少不知道的惊喜。
另一方面他觉着鸮卫完了,之前关于安忠伯府都调查过,可居然没查出来王妃居然是个如此厉害的人。
怜雨可是个小机灵,主子没允许透露的,她半个字儿都不会透露出来。
而且她极其擅长废话文学。
“情况比较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我若真的跟你说那三言两语,复杂的情况会让你更迷糊。
有时间我再解释这复杂的情况,肯定不会三两言语的糊弄你。”
丁宁:“……”
-
成国公府。
孟长昭狼狈的回来了。
走时春风得意,回来时一身晦气。
刚刚从赵氏那里回来的元柠也大为惊讶,拖着疲惫的脸庞迎过去。
“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孟长昭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盯得元柠心里开始打鼓。
“世子?”她柔柔的唤道。
“柠儿,你有特殊的记忆吗?”
元柠满眼疑惑不解,他说什么啊?
“世子,你今日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不然先歇歇吧。”
她不回答反而还转移话题,孟长昭伸出双手钳住她肩膀,“回答我,你有没有特殊的记忆?譬如……上辈子的记忆?”
肩膀被钳的发疼,元柠又是害怕又是生气,他莫不是个疯子吧?
“我怎么可能会记得上辈子的事?世子你是不是被什么江湖骗子给骗了?”
她说没有,又见她神情不做假,孟长昭才松了口气。
松了手坐下,他双眼盯着一处仍旧阴沉沉的。
元夕跟萧止衡应当都跟自己一样,记得上一世的事,那么今生必定会不遗余力的对付自己。
白焘这边儿已经无望,让齐王赏识自己得赶紧另想法子。
按着时间来算,齐王的岳丈,当今枢密院枢密使会忽染怪病。
太医束手无策,民间的大夫也找了不少,但都无用。
最后还是他第一个寻找到了回京的孟神医,所以自己在齐王那里又是大功一件。
而枢密使钱老也对自己另眼相看。
所以他得赶紧去寻那孟神医,以免元夕跟萧止衡从中使坏。
唇边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即便他们俩有上一世的记忆又如何?他只要稳站齐王的队伍,就会一路乘风而起。
因为齐王是真龙天子,天之所归。
元柠看着孟长昭坐在那儿一会儿阴沉一会儿狞笑的,眼睛里的担忧更甚。
他好像真的有病。
悔意已如江河,她就不该勾搭他,她应该安安分分的嫁给昱王做昱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