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她让雪杏给自己检查过,她都算不得一个已婚妇,还是半个完璧呢。
再加上一早赵氏就把她叫去,给她立规矩,各种服侍伺候做的都是下人的活儿,双手都糙了。
好不容易回了双栖院歇歇,孟长昭又像发病了似得。
她堂堂安忠伯府真正的小姐,怎么能过这样的日子?
心中的悔意、埋怨、恨怼糅杂一处,化成了一股奇酸的水蔓延全身。
她不甘心!
孟长昭却根本没心情去理会元柠到底在想什么,想到此处便赶紧起身安排狗腿子去守株待兔了。
那孟神医住的地方自己都知道,掌握先机,他就不信凭元夕跟萧止衡他们俩能比他拥有更多契机。
他上一世能够出人头地风光无两,靠的可不只是白焘那一个穷酸货色。
而且今日受此大辱,那白焘又不识好歹,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所以孟长昭除了派人去守着孟神医之外,还派了两个人去盯白焘,一旦有机会就咔嚓了他。
安排好后回了房间,看到的就是元柠满脸的泪。
“柠儿你怎么了?”
赶紧上前去给她擦泪,心疼但又有点儿烦躁。
元柠摇头,“就是今日母亲她叫我做一些下人做的事,说是以后要那样服侍世子妃。
我在家里从未做过重活,今日累着了。”
说真的,又牵扯到母亲跟柠儿之间的事,孟长昭心底里就生出一股无以言说的厌烦来。
但到底元柠是他的真爱,他倒是也能控制住自己。
拥着她,一边抬手抚摸她的脸,“你尽快有了身孕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到时母亲肯定会把你当祖宗似得供起来。”
元柠眨了眨眼,想说这真的行吗?
但孟长昭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揽着她回了卧房。
半盏茶之后,里头传来孟长昭的怒吼,“元夕你这个贱人!”
元柠裹着被子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孟长昭小腹那里一个紫黑的脚印儿,以及他那如何逗弄也站不起来的小阿昭……
他……他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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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兴采买又在外面吃了丰盛的一顿后,元夕一行人傍晚时回了昱王府。
进了和鸣院她就被吓到了,院子里放了两个箱子是什么意思?
守在府里没跟着出去的粗使丫鬟立即禀报,“王妃,这两个箱子是王爷派人送过来的,说是给王妃的。”
“?”
元夕走过去,偏着头打开了一个,里头的明晃晃让她发出一声轻呼。
另一个打开了也是一样,满满当当,全都是好东西。
而且这品质……她仔细看了一下,这是宫里的东西吧?
他从哪儿弄来的?
直接把萧止衡的贴心小护卫丁宁薅了过来,扬了扬下颌,“你家王爷是不是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了?”
譬如偷摸进宫杀了皇上,然后盗走了宝物?
丁宁:“……”
第18章 皇上他喜极而泣
丁宁认为,解释这种事得王爷亲自来才行。
他送了东西,刷好感的时候居然不在,自己这个做护卫的若是把风头抢了,睡觉都会做恶梦。
于是他支吾了两声,就去找主子了。
元夕却觉着丁宁大概是吓着了,他那主子应是从未干过这种事。
“王妃,东西收吗?”怜雨跟青棠已经做好入账的准备了。
双臂环胸,元夕仔细的想了想,“拿都拿来了,不收很可惜。可为此让王爷犯错误,又于心不忍。
收还是不收,真是个难题啊。”
萧止衡是个少见的正常男人,元夕还真不希望他变得不正常。
正琢磨着呢,萧止衡来了。
一身白袍,干净清冷,暮色之中居然有几分仙子的味道。
不过他张嘴就不太仙子了,“这些宝物你不喜欢?”
“喜欢啊!这不是怕你犯错误吗。你进宫了?这些东西是你朝皇上要的,还是他给你的?”
萧止衡表情淡淡然,“他给的。”
就冲他这表情,就不太能让人信服。
“那把东西给了你之后,皇上他什么表情呢?”
他稍稍想了下,“喜极而泣。”
“……”
忽然觉着他也不是那么正常。
但没办法,已经这样了。
在元夕看来东西都拿到手了,还回去再道歉赔罪什么的,都不如直接当土匪强抢来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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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皇帝萧启喝着药茶,少见的神态松弛,靠在长春殿的榻上,享受着独自一人的清净。
大太监王玉拿着薄毯过来盖在他腿上,笑道:“圣上可要用晚膳?”
萧启挥了挥手,“今日高兴,都没觉着饿。”
“是啊,昱王都多久没来了,今日忽然来求见圣上不说,还把之前圣上的赏赐都给拿走了。
民间有句话说得好,娶了媳妇儿的男人才叫长大。”
萧启连连点头,承认王玉所说太有道理了。
甚至想到了别的深沉的眉眼间笑意更浓,“当初一群人非要给他赐个没有来历的小人物,阴差阳错结果他娶了林太傅的外孙女儿。
啧,命啊,就是这么好。”
王玉也笑着点头,复又凑近了小声道:“连续几日雍华宫那边儿都吃不下饭了。还有顺仪殿,说是已经开始准备给成国公府那个孟世子寻摸新的世子妃人选呢。”
萧启的眼睛里划过一抹锐利,他们所图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这天下,这皇权。
除非他哪一日暴毙,否则绝不会落在他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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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长昭没有接到孟神医出现的消息,同时也知道白焘已经不在乌子巷了。
目前人在何处,未知。
他很是气恼,知道白焘必定是被元夕给带走了。
忙于他自认为很重要的事,所以也没太注意元柠。
而元柠则在一早孟长昭离开后,就赶紧带着丫鬟离开成国公府了,她害怕赵氏一会儿再把她叫去伺候。
回家,赶紧回家找娘。
安忠伯府,元臻山跟姜氏终于是有力气下床了。
拉了这么一回,两个人活脱脱的瘦了十斤,甚至明显沧桑了许多。
元柠跑回来见到姜氏就哭了,嘴巴不停的抱怨在成国公府受到的苛待。
一直吧啦吧啦的说完,都没得到姜氏的回应,擦了眼泪不悦道:“娘,我回来是要你给我出主意的,你怎么不应我啊?”
脸都凹陷下去的姜氏哼了一声,“你在成国公府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赵氏说话吗?
无非我是你亲娘,你瞧瞧你什么态度什么语气?甚至回来见了我都没发觉我疲惫了不少?”
姜氏心累,一直觉着被自己教导出来的女儿挺聪明的,可现在忽然发觉她很蠢。
甚至都比不上元夕那小贱人。
“娘,你生病了吗?”元柠这才仔细看她,发觉她的确是瘦了老了。
姜氏叹了口气,“那赵氏明摆着就是欺负你,居然还想着让你到时伺候世子妃,她怎么豁出老脸来说这种话的?
不过说到底这事儿还是你夫君不顶用,但凡他态度强硬非要护你,赵氏能耐他何?”
元柠垂下眼睛,“世子他……”
“不过男人嘛,各有所求。得到了你的人就想得到别的,上回他不是很在意安忠伯府的财产吗。
我暂时没办法把那些财产从老太太手里抠出来,但有别的。你表舅回来了,这次我又赚了不少你一会儿回去带走。
我就不信你把白花花的银子拍到他面前,他会不向着你不心疼你?”
元柠立即贴到了姜氏身边,抱住她的手臂,“娘你真好。”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不过你得长点儿心眼儿,那赵氏既然还想着给孟世子找世子妃,她若真不改主意即便你真有了身孕她也能出些下作的法子。”
“娘,那我该怎么办?”
姜氏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阴狠,又似乎意有所指,“死了瘫了不就消停了?”
李妈妈忽的从外跑进来,“夫人,崔氏那老东西出红荷院遛弯了。”
姜氏眼睛一亮,一抹狰狞划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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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王府,元夕正在梳理城内权贵们的秘密。
上一世,她靠的就是这些秘密在各个贵妇间如鱼得水。枕边风,有时比真才实干要有用的多。
孟长昭那种蠢货,坐上了禁军指挥使的位置,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多少的嫉妒。
又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筹备着整他。
元夕是真的厌烦他的蠢,可她已经嫁给了他,利益共同。
她不允许自己的利益受到任何损害,她要春风扶摇,她要做京城里最耀眼的那个。
可谁又想到那蠢货蠢到无可救药,甚至还想将自己拼搏而来的一切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