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柠到底是谁的女儿……今日并没有结果。
陈家人看起来有些不甘心,显然他们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家早亡的大哥到底有没有留下血脉。
即便元柠本性那般糟糕,连亲娘都要告发,可他们刚刚仍旧一口一个陈柠。
柳香被带下去时看向了元柠,但元柠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躲在孟长昭的身后不抬头。
“世子,咱们走吧。”
孟长昭又眼神阴凉的看了元夕一眼,这才与元柠走出去。
围观的百姓盯着他们俩,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讥诮和不屑。
“告发亲爹娘,头一回见着这么狠的人。”
“那还不是为了保全她自己吗?若是不脱离关系,指不定就得被婆家扫地出门了。”
“她爹到底是谁啊?”
“元臻山不是说了吗,就是他女儿。”
“依我看未必。”
你一言我一语,元柠整个人如同浸在冰窟里。
只能快步的往前跑,将那些刺耳的言语甩到身后去。
孟长昭也一样被嘲讽的不轻,脸被打的发疼,颜面被踩在地上狠狠的碾压践踏。
幸好自己在齐王那里还有一功,就是给钱老治病,凭借这份功劳齐王不会太亏待自己。
但唯一令人担忧的是……元夕可能会随时拆穿自己。
这个疯子,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给自己来一下子,那他就前功尽弃了。
得赶紧想法子阻止元夕坏自己的事,有两个法子,一是先找到真正的孟神医杀了他,二就是杀了元夕。
可元夕的功夫……目前自己手里没有能用的人手,杀她应该成功率不高。
所以,杀了孟神医是首选。
大理寺里,元夕跟林行之请求见柳香一面。
林行之用一种另眼相看的眼神儿看着她,“夕儿啊,你若是把她杀死在牢房里,你小舅舅我的官职也做到头了。”
“……”
元夕也很无语,“小舅舅,刚刚真的不是我。”
林行之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从知道元夕会功夫时他就极其惊讶,这么多年她一直藏着,可见这小丫头能藏事儿。
所以他十分坚信,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伤人又没被人发现分毫,此种本领非她莫属。
“行,可以让你见一面。可以打她,但不能要了她性命。”
元夕不解释了。
林行之那边儿需要操作一下,元夕等待时慢步的走到萧止衡面前。
微微踮起脚,她睁大了眼睛上下左右的看他,把他看得扬起脸闪躲。
但她这攻势太猛了,他后退一步她就追上来,并且贴的更近了。
“怎么了?”他无奈道。
元夕似笑非笑,视线过多的落在他艳红的薄唇上,“王爷深藏不露啊。”
他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凤眸里都是迷茫。
小样儿,装的还挺好。
元夕伸手抓住他的左手,不顾他挣扎用力的把他手指捏在掌心,贴近他的耳朵小声道:“那颗碎银子是你射出去的吧?功夫居然这么好,连我都没看出来。。
哪天咱俩切磋一下?你说在院子里切磋好,还是在卧室切磋好?”
“……”
第50章 摘花的感觉真好
被她轻轻的言语,温热的呼吸刺激得面红耳赤。
萧止衡抬手捂住她的嘴,低声道:“还在外面呢。”
怎么什么都说呢?
元夕露在外的眼睛都是得逞的笑,就愿意逗他。
她上一世就知道他有功夫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好而已。
她确定那颗碎银子就是他射出去的,可是她没看到、没听到、也没感觉到。
是根据那银子落地的位置猜测出来的。
众目睽睽,却没有一人看到他出手,这是什么程度?
挺为他高兴的,有好功夫用来自保,免去了不少已知的未知的危险。
并且,他当时会出手的原因她也知道,他是不想让刘同说出元臻山根本生不出孩子那句话。
王氏跟李氏给他做妾十多年,两个人的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怎么可能不会生孩子的女人都被他娶回家了?哪会有人那么倒霉又那么巧合?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能生。
所以元柠也根本不是他女儿。
但刘同若是把事实戳破了,再有人检查元臻山的身体确认了结果,元柠那样来历成谜的女人已经没什么可丢脸的,因为已经足够丢脸了。
但她元夕则是会迎来一波麻烦,同时还有去世的母亲,外公林家。
全城都会研究,元臻山既然生不出孩子,那林太傅的女儿是怎么生下元夕的呢?
他出手的时机,刚刚好。
柳香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封闭的铁门打开,是栅栏式的牢门。
元夕站在那儿看到她,不复之前伪装的柔弱,也不似刚刚的阴沉,反而落寞的让人生出几分不忍来。
这就是外形柔弱的女人所拥有的天然优势,望尘莫及。
“你真的叫柳香吗?”元夕问。
她愣了一下,之后露出冷笑,“我也忘了我究竟叫什么了,反正跟刘同认识的时候是叫柳香这个名字。”
“别说,我都有点儿佩服你了。”
元夕自认做不到她这种程度,到了绝境自己是那种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性子。
但她却是能用各种法子活下去,伪装、做戏,一切都是为了活。
“但我的秘密都被你扒出来了,最终赢了的还是你。”
元夕慢慢的摇头,用了两世才达到目的,算什么赢啊。
其实她也以为自己会畅快的,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我母亲当时的病已经快好了,忽然又恶化了。我以为她是被下了毒,但有人给她检查过,她没有中毒。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用什么法子逼死她的?”
元夕想问的就是这件事。
柳香迟疑了一下,“我倒是想过要给她下毒,但元臻山说不用,他有更好的法子。
他用的是语言,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语言杀伤力会那么大,能把一个人活活说死。”
而且,她跟元臻山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不认为他有这种能力这种智慧。
他很蠢的。
元夕没有再问什么,转身欲走。
柳香却在这时忽的恳切道:“你能不能不要揭穿柠儿?就让她做元家的女儿好不好?”
“她告发你们,又断绝关系,你这个做母亲的却一心为她着想。
都说虎毒不食子,我信了。”
柳香两只手紧紧地抓着铁栅栏,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元夕,“就算断绝了关系,可只要她是元家的女儿,还是有很多人会顾忌。
你若是揭穿了,信不信你自己的身世也会遭疑?你娘婚前与人珠胎暗结的事情也会传出去,你一样没有脸面。”
这种威胁元夕看不上,只是笑眯眯道:“你确定她只要冠着元家女儿的身份就能平稳到老?”
看来她是不太了解她女儿的作死能力,也不太了解孟长昭的贪婪。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迟早得把自己作死。
从大牢出来,萧止衡正站在太阳下等着她。
长身玉立,面白唇红,病弱寡欲清冷的像高岭之花。
然后,她走过来就在高岭之花的脸上戳了一下。
嗯,摘花的感觉真好。
萧止衡:“……”
不赞同,又无法抗争。受着,但又害羞。
他这别扭的劲儿在元夕眼里贼带劲,让她愈发的欲罢不能。
“夕儿,不去见见你父……元臻山?”林行之还等着呢。
“不见了。说起来他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很快就能见着了。”
元臻山也没犯多大的罪,最多的是道德上的,所以无法判罚他太重。
“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被押解在牢房里他自在的很,我本以为他会羞愧恼怒的受不了,谁想到他完全不在意。”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厚颜无耻,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他把仁义廉耻也一并都抛了。
元夕眉头动了动,元臻山会如此自在怕是觉着自己知道她母亲与人婚前怀孕这件事是个把柄,所以他能拿捏的住她跟林家人。
但整个林家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只有外公外婆,三个舅舅应当都不知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的确会什么都不怕,小舅舅还是莫要管他,按规矩办就是了。”
“公报私仇这种事我不会做,但别人会不会做……那就不在我控制之内了,毕竟我只是个少卿而已。”
“……”
你还不如直接说,你会暗示别人去做算了。
离开大理寺,迎接的还是百姓们好奇的目光。
本以为她会收到一波同情啊什么的,没想到迎接到的是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