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成国公府的噩耗,昱王府的厨房特意做了一桌大餐来庆祝。
本等着萧止衡回来呢,谁想到先来了不速之客。
胆大包天的孟长昭来了,而且没有带一个狗腿子,他自己来的。
元夕正捏着羊肋排琢磨着从哪儿下口呢,一听说孟长昭来了,她连食欲都减退了。
“天选的克星啊,居然影响食欲,罪孽深重。”
走出王府,果真看到对面那里站着一条狗,正是孟长昭。
他自己一个人,元夕也没道理带着一拨人过去,显着自己怕他似得。
她抬手叫青棠他们都等在这儿,她自己走了过去。
身形高挑,目光凌厉,侵略性满满,宛如要上战场杀敌的大将军。
别说,孟长昭看着她走过来,脑海里除了涌出被火烧的记忆,使得他有些害怕之外,心里甚至开始有些痒痒。
现在,她不是自己的妻,而是别人的妻了……
一米开外处停下,元夕嫌弃的视线上下的扫了他一通,“有屁放。”
“……”
她的粗俗是以前没有的,乍一听十分不顺耳,但下一刻忽然生出一种热血沸腾来,甚至想听她骂的再狠点儿。
“借一步说话。”他看了一眼王府门口那群虎视眈眈的人,说道。
元夕无所畏惧,倒是想看看这条狗今儿能放出什么屁来。
又往远处走了几步,确定那边儿的人听不到,孟长昭才开口。
“我母亲的事是不是你干得?”
“?”
元夕用脚趾头也没想到他问出口的会是这个,问号都要刻到了脑门儿上。
“孟长昭,你的蠢贯穿了两生两世。”
“所以不是你干得?”
翻了个白眼儿,元夕猛地出脚,大力之下一脚将他踹飞一丈开外。
不管他像个口袋似得扑倒在地,她华丽丽的收回腿,“看到了吗,我若出手怎么可能只打头,那肯定是浑身上下雨露均沾啊。”
孟长昭往地上砸那一下,砸的懵了片刻。
之后疼痛袭来,从脑门儿到脚踝,没一处不疼的。
捂着肋骨,他挣扎的站起身,怒目而视,“你这个疯女人。”
“你登门来找,就得做好会挨揍的准备。居然还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看起来很会背锅吗?”
即便她知道是谁干得,她也不说。
“不是你就不是你,动手打人做什么?你跟我的时候藏着掖着谁也不知道你会武,现在跟了萧止衡你倒是都显露出来了。
怎么,整日以武力欺压他,你过的挺高兴是不是?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偷偷骂你,说你是个重欲的疯婆子!”
元夕没一丝停留的上前去又赏给了他一脚,“老子重欲,重的也是我夫君,我们光明正大。
不似某些人,专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怕到时事发会不会再次被人拖行长街。”
孟长昭这回王八翻壳以背着地,疼的均匀,前后都伤了。
听到元夕的话,他其实并不害怕,似乎是因为她跟自己一样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冥冥中好像是同类。
所以她知道自己跟人苟且的丑事,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反而有一种羞耻感。
翻身起来,他气急败坏道:“休要胡说,我有妻有妾,岂会做那等不耻之事?”
“嗯,你的名字就叫不耻。”跟她装什么光明伟正呢,一裤裆的丑事,当他隐瞒的好呢。
孟长昭再难接话,转身就走了。
元夕轻嗤了一声,就他这蠢样,早早的会被他自己家的人玩死。
第109章 计谋
这一次,萧止衡回府后听到孟长昭来找元夕的事,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甚至也没有用夜里有事的借口出府。
好像知道他被元夕给揍了,也出气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了,元夕也没放在心上。
而是告诉丁宁,往后鸮卫在成国公府蹲守到新的消息了赶紧送到她这儿来,她要跟着乐呵。
萧乐庆四纨绔得到了家中的同意,很快就出发了。
而且他们走的时候就是从京河走的,盛和楼给出了一条船,昂扬恣意宛如去开疆拓土的兵士,意气风发。
而成晓可成功的混进了工部,孟太妃用权势给他铺路,真给他争得了一个巡视京河的差事来。
不知惹得多少人恨死他,但又有一些人想巴结他。
萧乐庆他们出发时,成晓可特意来‘送行’,以为了安全为主,强行的上船去检查。
惹得四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撸起袖子就跟成晓可吵了起来,最后在船上打成了一团。
远远地,不少眼睛在看。
四打一,这回下人并没有参与,因为上次打过一回了,下人参与打的更重,且没完没了。
而且成晓可来之前都跟狗腿子说了,个人恩怨,他不许参与。
于是,那狗腿子不止自己不参与,还拦着其他跟过来的人,告诉他们他家主子向来勇猛,自己完全能应付。
应付倒是应付了,就是应付出了一脸青紫。
萧乐庆他们四个也多少挂了点儿彩,脸色不善的扯着成晓可在船上,最后五个人避到了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
“故意来挑事儿,看你也并非是来恶心我们,难道是做给旁人看的?”萧乐庆又不是傻子,这孙子今日挑事儿意味十分明显,有一种故意要跟他们打架的意思。
成晓可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瞧见岸上那些围观的人了吗?那里头有睿王的人。据我所知,睿王联合了成国公府也准备了船航行京河行商,路线跟你们在昱王府那日说的差不多。
知晓我接了巡视京河的差,孟长昭还派人给我送了礼,是什么意思想必你们也清楚。
今儿小爷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你们有对手了,好好干。一旦搞砸了,昱王和王妃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趾高气昂,配着脸上的青紫十分滑稽。
四纨绔对视了一眼,再看成晓可的眼神儿就都变了。
“看来你小子真的效忠我们三姐了,居然想出这种法子来通风报信。”
“算你半个自己人吧,既千方百计的来报信,我们也信了。”
“其实三姐早就告诉我们这次必然多方相争,齐王那边儿必争,没想到睿王也来掺和一脚。”
“说起来你跟成国公府应该更亲近才是,养育你的孟太妃那可是成国公府的姑奶奶。”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成晓可眼神儿都没变一下,只揉着自己的脸,不屑道:“我身处佛门十余年,谁善谁恶一眼就分辨的出。
话已带到,不送。”
话落,他转身就走了。
到了人能看到的地儿,他边走边骂骂咧咧。
狗腿子上前搀扶住他,其余人也一拥而上,边奉承边关心,他们也很好奇这一位是怎么跟那四纨绔生了仇怨的。
成晓可才不跟他们解释呢,反正一通骂,一直骂到了马车上。
随着车驾离开,不远处的眼线也各自返身去上报。
孟长昭知道这个消息时,面色阴晴不定。
成晓可……他对这个人并无好感,上一世此人回到京城后一事无成,整天无所事事,还极喜欢占便宜。
借着孟太妃跟成国公府的关系,他经常的跑到府上来。
因为怕他跟孟太妃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赵氏对他极是小心翼翼,他要什么给什么。
但那个东西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最后终是惹了太多的祸,让孟太妃脸上挂不住,这才把他赶出了京城。
这一世跟上一世不太一样的是他的差事,上一世孟太妃就是给他弄了个闲职,毕竟也知道他没有什么本事。
但这回怎么混到工部去了?还顶了个巡视京河的差事。
不过他跟萧乐庆等人打起来倒是好事,孟长昭知道那四纨绔以元夕马首是瞻,她要抢京河行商的头一把,若有成晓可这混不吝的搅合,好事一桩。
事不宜迟,他赶紧去求见萧言礼,行商赶早,赶紧筹备叫人启程吧。
小国闭塞,头一拨去交易的赚的盆满钵满,简直可称一本万利。
萧遇廷那边儿知道了消息也急了,因为来报信的人说的清楚,四纨绔的船是标准的商船,一看就是要做买卖,绝不是游山玩水。
而且那船是盛和楼的,上头标着盛和楼的号呢。
盛和楼是元夕的,元夕的就代表是萧止衡的。
这个病秧子也盯上了京河行商,萧遇廷能不急吗?
“速速将昨日商议的人选都敲定,备船启程,定要抢在萧止衡之前。”萧遇廷深思之后下令。
这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与闭塞小国通商,建立起一条全新的商道,这是一件无上的大功劳。
到时即便父皇不想将这功劳给他,也得给。
随着成晓可跟四纨绔在京河边的一场大闹,京城内各方开始急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