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275)

  白冰瑶身子猛地一缩,垂下的眸子里,怨毒一闪而过。

  凭什么?

  她祁照月要去宴上,难道她白冰瑶就不是靖远王府请来的宾客吗?

  就凭她是公主之尊?

  可这念头只是一瞬。

  与方才舔舐鞋面泥沙的奇耻大辱相比、与口中还未散去的腥臊泥味相比……

  帮她穿个鞋,又算得了什么?

  白冰瑶抖着手,隔着那丝帕,小心翼翼地为祁照月换上新鞋。

  祁照月百无聊赖,抬起手,细细端详着指甲上新染的蔻丹,鲜红欲滴。

  新换上的云锦鞋,虽不及方才那双惊艳,倒也是宫中上品,精贵得很。

  喜姑上前,麻用一块蓝布将那双换下的绣鞋包好,捧在手里。

  “行了,时辰不早,该去前院儿了。”

  祁照月悠悠开口。

  下一瞬,她脚尖一转,重重踩在了白冰瑶尚未收回的右手上。

  “啊——!”白冰瑶凄厉地惨叫出声,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

  “哎呀,真真是对不住。”

  祁照月故作惊讶,嗓音甜得发腻:“本宫方才没瞧见,还以为是块泥地呢!”

  话是这么说,她那只脚却没半分要移开的意思,反而还用力碾了碾。

  白冰瑶疼得冷汗直流,眼前阵阵发黑。

  “殿……殿下……高抬贵脚……”

  这可是她的右手!是她写字作画,抚琴下棋的右手啊!

  “什么?风大,本宫听不清。”

  祁照月仿佛真的没听见,还故意弯下腰,将耳朵凑近了些。

  “白小姐方才,说了什么?”

  “求……求殿下高抬贵脚……是臣女的错……全是臣女的错……”

  祁照月咯咯笑了起来,笑靥如花。

  “白小姐何错之有啊?”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人,声音轻飘飘的。

  “说什么胡话呢。”

  祁照月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脚下的力道却分毫未减。

  “白小姐何错之有啊?”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人,声音轻飘飘的。

  剧痛与羞辱如潮水般将白冰瑶淹没,她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是臣女的错……全是臣女的错!”

  她胡言乱语起来,声音嘶哑破碎。

  “臣女不该肖想沈大人……不该靠近沈大人……”

  “臣女发现那婚书时,就该……就该撕个干净!不该呈到圣上面前……”

  “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

  祁照月听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

  “咯咯……知错了就要改呀。”

  她脚下的力道终于松了些,却仍未移开。

  她对上白冰瑶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那眼神里的乞求,让她感到一阵快意。

  “若是让本宫,再看见你挨近晏哥哥身边三步以内……”

  “不会……不敢了,臣女再也不敢了……”白冰瑶此刻只关注着自己的手。

  什么沈府,什么沈晏的正妻统统抛到了脑后……

  她不想残了手……

  祁照月缓缓蹲下身,华美的裙摆铺陈在地。

  温热的气息拂过白冰瑶的耳廓:“本宫会让你的尸骨,和你那贱婢埋在一处。”

  她说完,又笑盈盈地直起身子,意有所指地掸了掸衣袖。

  “说起来,八月十五那夜,白小姐没死在夜航巷,真是可惜了呢。”

  白冰瑶瞳孔骤缩,失声尖叫,“是你!”

  夜航巷……八月十五……

  是你!

  祁照月欣赏着她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愉悦地点了点头,嗓音甜美依旧。

  “是我呀。”

  白冰瑶只觉如坠冰窟。

  是她!竟然是她!

  那两个索命的杀手,竟然是照月公主派来的!

  若是那晚……若是那晚她没有拼死逃跑,没有遇上凌曦她们……

  她怕是也要和巧丽一样,死在那阴冷潮湿的暗巷之中!

  假山后,谢昭昭拧了眉。

  饶是她自小习武,耳力过人,可隔得实在有些远。

  风中送来的话语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只隐约飘来几个字眼。

  ……贱婢……埋在一处……

  她身侧的凌曦早已面露嫌恶。

  这些腌臜事,虽在宫斗宅斗剧里不甚新鲜,可亲眼目睹还是头回。

  一想到那白冰瑶的舌头舔过……

  她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略恶心。

  喜姑躬身上前,低声劝道:“殿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回席了。”

  白冰瑶毕竟是朝中大臣之女。

  方才冒犯了殿下,可辱也辱了,羞也羞了。

  不过是一双绣鞋,即便再金贵,回头祁照月去太后跟前撒个娇,什么样的求不来?

  再闹下去,传到陛下耳朵里,终归不好看。

  祁照月本就没打算对白冰瑶如何。

  这些日子在宫里拘着,都快闷出病来。

  谁叫这白冰瑶不长眼。

  偏偏路过她歇息的地儿,又偏偏弄脏了她的鞋。

  这送上门来的靶子,她岂有不接的道理?

  祁照月瞥了眼地上那滩烂泥,心中冷笑。

  怪就怪白冰瑶自己。

  没眼力见,还敢跟她祁照月抢男人!

  该死!

  不过,看在晏哥哥不喜她,又铁了心要退了白家这门亲事的份上,她便不与这贱蹄子多做计较。

  喜姑上前,替她理了理微乱的玉佩穗子与裙摆,而后恭敬退到一旁。

  “本宫,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

  祁照月睨着地上的人,语气里满是施舍。

  “看在白小姐这般识趣的份上,这回便饶了你。”

  “记住我说的话。”

  白冰瑶连连点头,像只捣蒜的兔子,只求她快些将脚挪开。

  祁照月心中舒爽至极,终是大发慈悲地挪开了脚。

  白冰瑶将手抽回。

  幸好。

  脚下是松软的草泥,不是青石硬砖。

  手背火辣辣地疼,擦破了好大一块皮,可骨头应是无碍。

  她暗自庆幸,祁照月到底是女子,若是男子……她的手怕是保不住。

  祁照月嫌恶地瞥了眼自己刚换上的新鞋。

  踩了这贱婢的手,鞋底脏了。

  她抬脚,寻了白冰瑶一处干净的裙摆,来回蹭了蹭。

  看着裙摆上新添的泥痕,祁照月满意地勾起唇角。

  “行了,滚吧。”

  她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才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滑。

  “哎哟!”

  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殿下!”喜姑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您怎么样?可是伤着哪儿了?”

  祁照月疼得面色发白,她死死瞪着白冰瑶,不敢置信地指着她。

  “你……你竟敢绊我?!”

  白冰瑶正捧着自己受伤的右手,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臣女……不是!”

  她话音未落,瞳孔骤然紧缩。

  一抹刺目的红,自祁照月的裙摆下,缓缓洇开……

  “血……血……”白冰瑶指着那片红色,舌头打了结,语无伦次。

  “不是我!不是我!”

  第320章愿为本宫做任何事

  “是她、是她自己摔的……”

  “摔的……”

  白冰瑶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眼里只剩下纯然的恐惧。

  她顾不得手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先是踉跄着退后几步,尔后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连滚带爬,狼狈至极。

  “殿下!”

  喜姑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后院的死寂。

  “来人……快来人啊!”

  “传太医……快传太医!”

  远处,隐约传来旁人的应喝声与杂乱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赶来。

  谢昭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还愣在原地的凌曦。

  “走!”

  两人趁乱快步离开。

  直到身后的喧嚣彻底被隔绝在花木深处,才敢停下。

  凌曦微微喘着气:“你……你瞧见了吗?”

  “那血……”

  “嗯。”谢昭昭倒是气不喘,脸不红,心不跳:“是葵水罢。”

  “不像……”凌曦蹙眉,“若是葵水,怎会跌一跤才来?而且……一下子那么大一片?”

  那量,根本不正常。

  谢昭昭反问:“那是什么?”

  “跌跤伤了?我瞧那地平整得很,最多擦破点皮。”

  凌曦微微摇了头,细细回想

  那血,来得蹊跷,来得凶猛。

  倒像……跟席秋娘掉孩子时,一般场景……

  但,怎么可能?

  靖远王府的庄子,到底在京郊,哪有什么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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