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283)

  “老太爷您别担忧!”

  “万一是哪个天杀的贼偷了少爷的玉佩,在了那晦气地方,才叫这贱民拾了去呢!”

  这话像一根救命稻草。

  白老太爷涣散的眼神重新聚起一丝光。

  他连连点头,嘴唇哆嗦着,身子却还是抖个不停。

  “对……对……”

  他猛地抓住管事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走!领路!”

  “现在就去!我要亲眼去乱葬岗瞧瞧才安心!”

  夜半三更,乱葬岗上阴风阵阵,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白老太爷裹着厚裘,仍觉寒气从骨头缝里钻,一张老脸在火光下青白交加。

  “在哪儿?”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小乞丐抖得跟筛糠似的,牙齿磕磕作响,哆哆嗦嗦指向不远处。

  “就……就是那儿,那个破茅草屋子旁边……”

  管事手中的火把一扬,光亮瞬间铺开。

  那哪还有什么茅草屋子。

  只剩几根烧得焦黑的梁柱,歪歪扭扭插在地上。

  管事心头一沉,挥手:“去,仔细搜!”

  几个家丁拿着长棍,冲着那片废墟一通乱挑。

  炭灰飞扬,焦土翻起。

  只听“咔啦”几声,似乎是挑到了什么脆骨,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老太爷攥紧了拳,指节发白,一双眼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突然!

  “找到了!管事,找到了!”

  一个家丁扯着嗓子吼道。

  白老太爷心里猛地一个咯噔,几乎站立不稳。

  那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双手捧着一样东西。

  不是玉佩,不是金银。

  是一片被火燎了边的衣角布料,灰不溜秋,上面用金线绣着半个“告”字。

  白老太爷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伸出手,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仿佛不是自己的。

  “浩儿……”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像野兽的悲鸣。

  “是浩儿的……是浩儿的衣裳!”

  他猛地一把夺过那片布,死死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堆焦黑的茅草屋废墟,眼中迸出骇人的血丝。

  “挖!”

  “都给我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

  话未说完,他双眼猛地一翻,身子软软向后倒去。

  “老太爷!”

  管事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飞扑上去,堪堪抱住他下坠的身子。

  一时之间,乱葬岗上人声起伏。

  “快!掐人中!”

  “马车!快备马车回府!”

  “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

  翌日观山院,月已上中天。

  沈晏踏入内室时,凌曦正对着一叠图纸出神,连他走近都未曾发觉。

  这几日,她心思全扑在了那座新宅上。

  软装真是一件又迷人又头疼的差事!

  沈晏驻足,眸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脸上的疲惫似乎都淡了些。

  “还没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夜的凉意。

  凌曦猛地回神,抬头见是他,眉眼弯了弯,“回来了?”

  她起身,指尖拂过他微凉的官袍:“可用过晚膳了?”

  沈晏摇头。

  凌曦便扬声朝外头唤了句:“晚照,去小厨房做些清淡易克化的吃食来。”

  待屋里重归安静,她才倒了杯温茶递过去。

  “我听闻,外头都在传,白家老太爷去敲了登闻鼓?”

  凌曦试探着问:“还是着那位白家大少爷?”

  沈晏接过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轻嗯了一声。

  “白浩失踪快两月,如今就是真被烧死在那茅草屋,风吹日晒,也寻不到半点铁证了。”

  凌曦撇了撇嘴。

  她对那个白浩印象可深得很。

  画舫之上,那人一个劲儿地往祁照月跟前凑,那个殷勤劲儿,跟贺明阁简直有得一拼。

  若他还在京中,这驸马之位,指不定要花落谁家。

  沈晏抬眼:“好奇?”

  “当然!”凌曦坦然点头,凑近,“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何处?”

  沈晏语气平淡:“是傅简堂的案子,我未多问。”

  “只知晓,他最后一回露面,是在文家喜宴。”

  文家喜宴!

  凌曦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不就是沈晏说他中药那次?

  祁照月、白浩、中药……

  啊?

  恩?

  难道?

  不会吧?

  第329章殿下,不要啊——!

  祁照月对沈晏的心思,从来都不是秘密。

  那晚在文家,敢给沈晏下药的人,只有她。

  而白浩……

  那个跟苍蝇一样围着祁照月转的白浩,也恰恰在场!

  有没有一种可能,祁照月肚里的孩子他爸是……

  而白浩的死是……

  凌曦下意识咬住了下唇,指尖微凉。

  沈晏察觉到她的异样,眸光微动:“怎么了?”

  她回神,挤出一个笑,摇头掩饰:“没什么。”

  “我在想,新宅的帷幔用什么颜色好,左右为难。”

  沈晏紧锁的眉头松开些许,温声道:“这些事慢慢来,别太累着。”

  凌曦回他一个温婉的笑。

  次日,凌曦一把将谢昭昭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谢昭昭三杯酒还未下肚,凌曦便把白老太爷敲登闻鼓的事,连同自己那石破天惊的猜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谢昭昭听得双目圆睁,半晌,才“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若真如你所说,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按祁照月那高傲的性子,能甘心受这种辱?”

  “定是事后想灭口,谁知失了手,没清理干净!”

  谢昭昭越说越笃定,声音都扬高几分。

  “后来她发现肚里竟然揣了白浩的种,偏因着什么缘故,这孩子又必须得留下……”

  “所以!”她狠狠一拍大腿,“她就必须找个冤大头,把这孩子名正言顺生下来!”

  凌曦狠狠点了头。

  没错!就是这样!

  二人兴奋对视,眼中皆是了然。

  可那股劲头一过,谢昭昭又冷静下来:“可这终究只是咱们猜的。”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多了几分现实。

  “空口无凭,总不能冲到宫里,当众让太医验看肚子里有没有货吧?”

  “再说,就算她真有了,就算皇太后要大义灭亲,谁又能证明那是白浩的种?”

  凌曦眉头微蹙。

  谢昭昭眸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倒听了个风声。”

  “说白家近来动作频频,似乎有意在族中遴选青年才俊入赘,继承家业。”

  凌曦心头一跳:“这不就等于,他们已经默认白浩烧成灰了?”

  “还有白冰瑶!”她灵光乍现,拍拍谢昭昭的手。

  “她这段时日一直销声匿迹,会不会是察觉了赏菊宴上祁照月的异样,怕被报复,所以躲在家里?”

  谢昭昭看向凌曦,眼底闪着精光:“你说,咱们要不要上门一趟,把这个潜在的仇敌,争取过来?”

  凌曦像看傻子一样斜了她一眼。

  “我们跟白冰瑶交情很好么?”

  “说得好像咱们递了拜帖,她就会开门见人似的。”

  “再说了,就白冰瑶那智……咳,那蠢脑子,有何用?”

  “啧,也是。”谢昭昭嘴角一抽,泄了气。

  “倒是可以探听一二,若是她也怀疑起祁照月,设局让她去告发。”凌曦设想道,可随后又叹了口气。

  “可她现在假闺秀装真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都碰不到。”

  谢昭昭眼珠一转,神秘笑道:“我们,她不一定见。”

  “但有个人,她不得不见。”

  “谁?”凌曦一脸雾水。

  ……

  白府

  “夫人,夫人!”

  一个婆子急匆匆地跑入,气都喘不匀。

  “外头有人给小姐递了拜帖!”

  白夫人正心烦意乱地看着帐册,闻言眼皮都未抬。

  “不是交代了,无论是谁的拜帖,一概不收吗?”

  婆子急得快要跺脚:“这位身份可非同寻常!”

  “怎么个非同寻常法?”白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与不耐。

  “难不成是圣上亲——”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殿下,殿下您请止步啊!”

  “止什么止?”一道清凌凌的女声传了过来,带着些许娇气及傲慢。

  “本宫与白小姐早就约好了,怎么,你们白家就是那等言而无信、随意爽约之人?”

  “滚开,别挡着本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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