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351)

  竟还不如一个平民百姓来得坦荡。

  何其讽刺!

  凤眸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痛心:“来人!”

  “太后娘娘!”话音未落,一直伏跪在地的喜姑猛地向前膝行几步,砰砰磕头。

  “此事是奴婢自作主张!与殿下无关!”

  她额头触地,声音嘶哑。

  “您要怪要罚,便都冲着奴婢一人来吧!”

  “喜姑,你说什么疯话!”祁照月懵了,下意识尖叫出声。

  是那贱人自己掉下去的!

  这蠢奴才怎回事?

  凌曦又不是她推的,她怎么能往自己身上揽罪?

  喜姑趴在木板上,心急得快要烧起来。

  公主不知,旁人不知,可她知道!

  她知道座上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太后娘娘,是何等人物!

  当年她救公主有功,才从避暑山庄被带回宫中。

  那时先帝新丧,当今圣上初登大宝,朝堂之上,正忙着清剿睿王余孽。

  后宫之中也乱得很,部分先皇妃嫔蠢蠢欲动,各怀鬼胎,甚至还有些想妄立新君。

  是太后!

  是这位皇太后,以不逊先皇的雷霆血腕,助皇后娘娘将后宫清洗了一遍!

  那些腥风血雨,她至今历历在目!

  可彼时,公主殿下年纪太小,皇太子也才三四岁光景。

  待公主记事时,前朝后宫早已是朗朗乾坤,哪里还见得到半分腌臢血污?

  公主只记得太后慈爱,未见过她的手段。

  这满朝文武,怕是也忘了。

  可她记得!

  她不敢忘!

  太后动了真怒,若再由着公主狡辩下去,今日之事,绝没有祁照月想的那么简单……

  祁照月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罚她?

  皇祖母当真要为了一个凌曦,罚她这个嫡亲的公主?

  她想不通!

  凭什么?!

  是,她是起了杀心,想叫凌曦葬身湖底。

  可那不是没成吗?

  喜姑连凌曦的衣角都没碰到。

  未遂,便是无罪。

  凌曦那个贱人活得好好的,甚至连根头发都没少。

  凭什么罚她?

  凭什么罚喜姑?!

  祁照月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母后要罚便罚我罢,奴仆有错,主之过!”

  皇太后失笑,这时候倒是有点皇室后代的风范。

  可惜……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地上的祁照月,落在了喜姑身上。

  “哀家瞧着,你们俩不像是主仆……倒像是……”

  喜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们反应,皇太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旧的荷包,指腹在上头细细抚着。

  “前不久,哀家得了个荷包,绣工别致,好看得紧。”

  祁照月迅速瞟了一眼。

  就这?

  一个半新不旧的破荷包,母后的眼莫不是真瞎了?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喜姑却在听见“荷包”二字时,不受控制地抬起了眼皮。

  只一眼。

  她整个人便如遭雷击,死死定在了原地!

  那是……

  怎会?!

  怎么会在太后手里?!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手开始微微抖了起来!

  第406章哀家也想再试一回

  陈平不是说那荷包已被毁了吗?

  喜姑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她最是熟悉不过……

  当年两块襁褓,一为凤,一为凰。

  陈平燃起那场滔天大火,那个叫彩霞的宫女,像疯了一样死死护着怀里的公主。

  她根本近不了身。

  她抢不到那块凰布。

  情急之下,她只好将那块凤布,裹在了孩子身上!

  她和陈平约好了的!他会冲进火场,“救”出她们。

  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亲眼看着,那根烧得焦黑的梁柱轰然砸下,把彩霞死死压在底下!

  她亲眼看着,那座华美的临江别苑,被烈火吞噬,烧成一片废墟!

  后来,陈平说,下游发现了几具焦尸,但没找到婴孩。

  他说,婴孩骨头软,怕是早就烧成灰了。

  可如今,这块由凰布做成的荷包,就端端正正躺在太后掌心!

  喜姑抖得厉害,像风中残叶。

  不行!

  不能抖!

  她用一只手死死按住另一只抖得最凶的手,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

  冷静!

  喜姑在心里对自己厉喝一声。

  不过一个荷包罢了。

  除了这个,太后手里还能有什么?

  她当年旁敲侧击过那些宫人,那个小公主,全身上下白嫩得很,什么胎记、什么痣,一概没有!

  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谁能认得出来?

  至于那些近身伺候的宫人……

  早就被她迷晕,锁在最里间的屋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便是彩霞还活着那又如何?

  一张嘴,一个破荷包,就想把公主给拉下台来?

  做梦!

  想到这里,喜姑那抖如筛糠的身子,竟奇迹般地慢慢稳住了。

  她眼中最后一丝慌乱褪去。

  绝不可能翻盘。

  太医不着痕迹地,又往后退了半步。

  殿内死寂。

  老天爷!

  今天他为什么要当值?

  皇太后游湖赏雪,好端端的,叫上他一个太医做什么?

  见到有孕在身的祁照月时,他还以为是皇太后怕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观雪时动了胎气,着了风寒。

  可后来呢?

  公主殿下毫发无伤,凌县主倒栽进了冰湖里!

  他以为给凌县主诊完脉,开了方子,自己这趟差事就算完了。

  结果,又被皇太后一句话叫来旁听。

  听什么?

  听这个!

  太医的后心窜起一股凉气,额角见了汗。

  天可怜鉴!

  他对这些皇室秘辛、陈年旧事,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一个荷包,一个奴婢,一个公主……

  他只想救死扶伤,不想被灭口啊!

  喜姑的神态变化,皇太后都瞧在眼中:“这天下太平久了。”

  “有些人,忘了当年哀家是如何陪着先皇,陪着圣上,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走出来的。”

  皇太后眼帘一抬,目光如冰锥,直直刺向喜姑:“常太医。”

  常太医浑身一凛,快步上前:“臣……臣在!”

  皇太后也不看他,视线始终锁着喜姑:“滴血认亲!”

  轰!

  喜姑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皇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

  祁照月则彻底懵了,一双眸子里写满了费解。

  滴血?

  认亲?

  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茫然环视一圈儿,这儿就皇祖母、她、喜姑,还有孙姑姑、彩云,和太医。

  滴谁的血?

  认哪门子的亲?

  总不能是让她跟一个奴婢认亲吧?

  荒唐!

  祁照月眉头紧蹙,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祁长安或是……那姓凌的贱人?

  常太医不敢多问,只躬身领命。

  他去外头寻船员,低声要了两只干净的白瓷碗,又取了两碗清水。

  从随身药箱里捻出一撮白色粉末,分别撒入水中搅匀,这才退到一旁,垂首候命。

  一时间,船上气氛凝滞如冰。

  祁照月实在按捺不住,娇声问道:“母后,这是要验谁和谁啊?”

  皇太后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自然是你,与哀家!”

  祁照月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脱口而出:“您莫不是老糊涂了?”

  这话一出,喜姑魂飞魄散,重重磕下头去。

  “太后娘娘!万万不可啊!”

  她额头贴着冰冷的甲板:“您凤体金贵,千金之躯,怎可轻损……”

  皇太后听了,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说的有理。”

  喜姑刚要暗松一口气,心还没落回肚子里。

  便听皇太后话锋一转,手指从祁照月身上,缓缓移到了她的脸上:“那便,你们来验!”

  祁照月猛地抬头,一张脸顷刻间涨成猪肝色。

  “荒唐!”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乃金枝玉叶,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一手指着瘫软如泥的喜姑,声音尖利。

  “一个下贱的奴婢……母后!您这是在当众折辱皇室颜面!”

  喜姑的身子抖得像风中残叶,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股咸腥的血味。

  皇太后听着祁照月的叫嚷,脸色未变:“金枝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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