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385)

  她当时还傻乎乎以为,他只是在冰河里泡久了。

  全然没想过,恒江湍急,她身上之所以只有轻伤,是贺明阁挡下的。

  可沈晏……

  他后脑的暗伤,身上的细伤,没有一处是假的。

  那人分明是强撑着。

  撑着一口气,怕自己倒下了,她一个人在山洞里害怕。

  直到秦捷出现,直到看到皇太后,他才敢放心倒下。

  说不触动,是假的。

  耳边更是不合时宜地响起一句沉闷的宣誓告——

  【无论生死,殿下身边,只能是我】

  谢昭昭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她端起酒盏,慢悠悠啜了一口青梅酒。

  “我瞧着,你对他也不是全然无意。”

  “况且,你怕什么?”

  谢昭昭身子前倾:“他要是真成了你的驸马,还不是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是臣,你是君。”

  “没有你的吩咐,他连你寝殿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吐出两个字:“侍寝。”

  侍寝?

  祁照曦倏然眯起眼。

  是了。

  作为驸马,好像……确实有这个规矩。

  祁照曦突然又忆起今日东宫。

  男人只着里衣微敞,露出紧实胸膛。

  往下,是那壁垒分明的腰腹……

  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是有些惑人……

  呸。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祁照曦耳根一热,狠狠瞪了对面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一眼。

  “看我做什么?”谢昭昭正慢悠悠地夹起花生,迎上她的眼刀,一脸无辜。

  “这可不是我胡说,是祖制。”

  她将花生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再说了,这对你不是天大的好事?”

  谢昭昭冲她挑了挑眉,笑意狡黠。

  “本朝驸马不得纳妾。”

  “你考虑考虑。”

  沈晏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又一次浮现眼前。

  若真成了她的驸马,他便只能有她一人。

  君臣有别,他敬她。

  夫妻一体,他忠她。

  好像……是挺有道理。

  “嗯。”祁照曦点头,“考虑考虑。”

  次日靖远王与秦老太君进宫,太后差人过来唤祁照曦过去。

  慈宁宫,皇太后一见祁照曦进了殿,脸上立刻漾开笑意:“曦儿,快过来。”

  祁照曦敛眸,视线扫过。

  秦老太君与秦捷赫然在座。

  她上前几步,依着宫中仪制,端端正正地行了礼。

  “给母后请安,给老太君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

  秦老太君先问了她的身子情况,尔后又与皇太后聊了起来。

  “原先便觉着这丫头投缘,不想竟是皇家流落在外的明珠。”

  皇太后一把拉过祁照曦的手,让她紧挨着自己坐下。

  两位长辈聊得热络,话题从京中贵女的诗会,又绕到哪家公子新中了举。

  祁照曦安静地坐在一旁,垂着眼帘,只管听着,并不插嘴。

  抬眸的瞬间,恰好撞进一双眼眸。

  是秦捷。

  他眼中似有意外,对她微微颔首。

  祁照曦敛了眸光。

  皇太后瞧在眼里,轻轻拍了拍祁照曦的手背。

  “哀家与老太君许久未见,总有说不完的事。”

  “曦儿,你带着靖远王去御花园里走走,可好?”

  她站起身,福了一福:“是,母后。”

  祁照曦与秦捷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慈宁宫。

  殿内恢复了寂静。

  秦老太君端着茶盏,目光却追随着孙儿离去的方向,嘴角噙着笑。

  “太后娘娘,您瞧着,老身这孙儿与公主殿下,可还般配?”

  皇太后收回视线:“哀家瞧着你啊,这算盘可要落空喽。”

  秦老太君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来:“您可是应了老身的。”

  “若是殿下有意,您便也不拦着。”

  皇太后轻笑一声:“哀家是应了你。”

  “可哀家瞧着,曦儿对靖远王,可是一丝情意也无,倒是……。”

  倒是对沈晏那小子,还有些记挂。

  若非如此,怎会亲自去沈家探望沈老夫人?

  还三不五时地遣人去大牢那边打听沈晏的情况?

  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装着。

  其实沈晏那小子,她倒是不讨厌。

  说实在的,他与傅简堂,都算是她看着在宫里长大的。

  品性家世,知根知底。

  当年,她执意不同意择沈晏为驸马。

  一方面,是沈晏对陈月无半分情意,强扭的瓜不甜。

  另一方面,沈晏是圣上亲自为太子挑选的未来股肱之臣。

  若因一桩婚事,让君臣离心,那未来这大恒的社稷……

  皇太后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

  “昨日的事儿你也听闻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罢。”

  明珠还朝之事,秦老太君也是从太后口中才得知始末。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聪慧,通透,有主见。

  若能做了她的孙媳妇,那真是秦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昨日,并非秦捷对祁照曦无心,只是——

  秦老太君在心里叹了口气:“太后娘娘说的是。”

  “孩子们的事,便由着他们去吧。”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

  “若他们真走不到一块儿,老身也不强求。”

  御花园。

  雪压梅枝,殷红更艳。

  彩云在后头不近不远跟着,不敢打扰。

  两人一路无话。

  “殿下可安好?”秦捷先一步开口,打破沉默。

  “挺好的。”祁照曦答得随意。

  “我没受什么伤,身上那些压根不够看。”

  她想起宫人替她上药时的大惊小怪,撇了撇嘴。

  “赶回宫里,差不多都快结痂了。”

  “不过恒江水脏得很,这才又洗又涂药,折腾许久。”

  “那便好。”秦捷松了口气,眼底是实打实的关切。

  祁照曦目光一转,落在一株开得极饱满的红梅上。

  她想起沈晏房中那枝。

  鬼使神差地,伸手折了下来。

  “殿下。”秦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嗯?”祁照曦捏着花枝回头。

  “昨日臣未下江迎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哦,那个啊。”祁照曦连忙摇手,“不必在意。”

  “我还骂沈晏有病呢,就这般不管不顾地跳下来。”

  “这次运道好,许是白马寺的佛光罩着。”

  “若是下回,可没这么好气运了。”

  秦捷后退一步,拱手朝天:“殿下洪福齐天,定当万事无恙。”

  “只是……”

  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

  “秦家几代,俱是争战沙场,马革裹尸,断不能……”

  断不能什么?

  他没说完,祁照曦却听明白了。

  他这是在解释。

  解释他为什么没有跟着跳江。

  第444章被扔进缅湖的玉蝴蝶

  秦家世代忠良,代代男丁都战死沙场,无一善终。

  他是秦捷,更是靖远王。

  他身后是秦家军。

  是大恒的万里江山。

  是边境百姓的安居乐业。

  他即便对一个女子再怎么喜欢,再如何倾心,他都不能跳。

  祁照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枪。

  肩上落了些许的白雪,也落满了荣耀与责任。

  “多谢王爷解释。”祁照曦缓缓道,“我晓得。”

  她当然晓得。

  她又不是这个时代养在深闺的女子,一心只盼着风花雪月。

  她是凌曦。

  生长在红色背景下的青年。

  责任、使命、家国天下,这些东西,她比谁都懂。

  她从来没有觉得沈晏跳江是对,秦捷是错。

  盲目才是错。

  秦捷眸光一震。

  他设想过她千百种反应。

  震惊,难过,委屈,亦或是不甘。

  可唯独没有眼前这种。

  她太平静,平静到,仿佛他刚才剖白的,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说明她对他……毫无情意。

  祁照曦垂眸,看着手中那枝新折的红梅。

  花瓣娇艳,衬着皑皑白雪。

  “王爷不必介怀。”她抬眼,目光清澈坦然。

  风起,梅枝轻颤,簌簌落雪。

  她紧了披风:“回去吧,我有些冷。”

  秦捷喉头微滚,涩声道:“好。”

  随即侧身,微微垂首:“殿下请。”

  她转身,裙摆划过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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