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恶心过一次,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恶心第二次,所以我宁愿杀母留子。”
“你别放在心上,表嫂。”
“我不在意,反而庆幸你此生能抛开那些重担,好好为自己活着。”
“咿,玛琭,你怎么也一脸孕相。”
此时皇贵妃忽而发现玛琭的鼻子似乎大了些。
吴雅莞尔:“你眼睛真毒,我昨儿才诊出一个多月的身孕,就被你瞧出来了。”
“你鼻子变大了,该是个小阿哥。”
吴雅含笑点头,轻抚肚子:“男女都好,只要平平安安降生就好。”
“可不是,我家的是龙凤胎,要不我们结亲可好?”
“不不不,还是别了。”
皇贵妃想起了那个苦命的雪孩子,再不想与表哥的血脉有任何交集。
女人们在闲聊,皇帝和那暗卫也在下棋打发时间。
奴才们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很快就准备好一顿丰盛的午膳。
待到吃过午膳之后,吴雅带着皇帝和皇贵妃夫妇二人,来到曾经与皇帝泼水的地方。
此时吴雅拿着个水瓢,朝着皇帝泼水。
她忽而想起来当年皇帝被人嘲笑泼水只泼她的脚,像是在给她洗脚。
皇帝被表妹和妻子泼一身水后,也俯身舀一缥水,泼在了妻子的双脚上。
“表哥你真是妻奴,怎么泼水都舍不得泼到表嫂身上,腻腻歪歪的矫情死了。”
皇贵妃笑呵呵的舀了一瓢水,朝着夫君泼过去。
皇帝凝眉,正要俯身继续舀一瓢水给玛琭冲脚,忽而迎面泼来一瓢水,将他的衣衫彻底打湿。
吴雅插着腰捂着嘴角在偷笑:“玄烨,泼水是送福,你别小气,快给我多送些。”
皇帝拧紧的眉头舒展开,终于大气了一回,在她腿上泼了好些水,却担心她冻着,再不肯往上打湿她的衣衫。
吴雅开始不依不饶的嘲笑皇帝,最后彻底把皇帝惹恼,当即决定用不会着凉的泼水方式来反击。
吴雅哪里会料到皇帝竟然用那样羞人的方式,一路上紧闭的马车里都是吴雅娇柔的求饶声。
皇帝压根不给她拒绝,毫不吝惜地吻给她一身的福。
三月末,吴雅告别隐居在云南的皇贵妃夫妇,与皇帝一道回京。
沿途车马极缓慢,到了紫禁城都已是六月末。
此时吴雅扶着六个多月的肚子,站在阔别许久的养心殿前。
皇帝一回来就召集臣公上朝,吴雅则带着礼物去看望敏妃和成妃两个好姐妹。
成妃的身子骨不大爽利,求着她恩准,让她去胤佑的府邸里颐养天年。
吴雅没敢答应,毕竟皇帝健在,只有太妃才能去儿子的身边颐养天年。
眼看着成妃愈发失落的啜泣,吴雅只能答应她,等皇帝回来了就去求求皇帝。
可吴雅人还在成妃宫里,皇帝就派人来传话,说除了皇后,让紫禁城里有子嗣的嫔妃皆可迁居到皇子府邸里颐养天年。
消息传开之后,一下子惠妃和荣妃两个老姐妹就迫不及待的前来央求皇后恩准出宫。
甚至连好姐妹敏妃都来求她。
有了皇帝的准许,吴雅当即就批准了众妃出宫的请求。
紫禁城里四妃都出了紫禁城,高位嫔妃只剩下和贵妃一人和平贵妃二人。
是夜,吴雅带着礼物来到和贵妃的翊坤宫里。
“皇后姐姐怎么来了。”
和贵妃正在独自下棋,才多久没见,曾经光鲜亮丽的和贵妃却开始变得死气沉沉的。
“妹妹,如今紫禁城里有子嗣的嫔妃都出宫了,若你想出宫,我也可以帮你。”
和贵妃摇头:“姐姐,我入宫并非只为了情爱,更多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如今我既没机会为了情爱,就只能为了家族的利益继续困在紫禁城。”
“我哪儿都不去,死也要死在紫禁城里,只盼着今后能晋一晋位份,如此也能为家族增添荣光。”
“好,我记下了,今后在紫禁城里若有何需要,可随时与我说。”
“好。”
“姐姐,你该小心赫舍里氏才对。”
“妹妹,你照顾好自己。”
吴雅这些时日,也时常听到紫禁城里的风言风语。
谣言将太子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比肩唐宗宋祖,吴雅却在心疼太子,显然有人在迫不及待的捧杀太子。
有些事情,是该到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吴雅回到养心殿之后,就派人将小十四召进养心殿。
此时看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请安的儿子,吴雅目露沉痛,扬手甩了他一耳光。
“皇额娘!!”
胤禵被额娘莫名其妙的发难打懵了,顿时满脸怒容。
“这一巴掌,是替素来疼爱你的孝懿皇后打的。”
原本还在怨恨的胤禵,瞬间面色煞白。
是的,吴雅虽然不愿面对不堪的真相,但的确是她的小十四偷走了她藏在景仁宫里的密信,让皇贵妃知晓了骗局,差点逼死皇贵妃。
“皇额娘,儿臣也是为了巩固您的后位着想,外头的人都在说皇贵妃把持后宫的权柄不放手,把您这个皇后架空。”
“儿臣只是想让您当有实权的皇后,何错之有?”
吴雅无奈的苦笑,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疼爱你的二哥和四哥打的。”
“你别以为额娘不知道你在朝堂上都做了什么,你二哥和四哥将你当成亲弟弟,才不与你计较,今后额娘会嘱咐他们,不必再对你手下留情。”
“你让胤禩那群疯狗闭嘴,别再攀咬太子,否则额娘不介意亲自出手。”
“额娘!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儿子,为何您从不为我着想,到底二哥和我,谁才是你的亲儿子!”
胤禵早就怨气冲天,此刻开始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你们都是额娘的孩子,所以额娘不能看你被老八那混账利用,额娘最后悔的就是没坚持让你远离狡诈奸猾的胤禩!才让你被人挑拨离间,与自己的亲兄弟不和睦。”
“额娘,八哥和九哥十哥,比太子和四哥对我更好,他们才更像亲兄弟,儿臣与他们同舟共济!请额娘不要干涉前朝之事!”
“否则,儿子六亲不认!”
“你!!”吴雅被胤禵这句伤人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肚子都气的开始隐隐作痛。
“来人,把十四关到景仁宫里,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离开半步。”
“额娘,儿臣没有错,您若觉得儿臣不配当您的儿子,就让汗阿玛革除儿臣的黄带子,逐出玉碟,随便过继给谁都成!”
“蠢才,你真以为你们用算命瞎子和白果树来糊弄人,白加王即为皇这套算命之言,就能给老八增添荣光!”
“你别当你汗阿玛是傻子。”
吴雅之所有要把小十四禁锢在紫禁城里,就是因为察觉到皇帝已经忍无可忍,要对愈发猖狂的胤禩动手了。
她不希望小十四卷入其中,再被利用。
皇帝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睛,所以她人还在成妃宫里,皇帝就知道她做了什么。
这些年来,皇帝对她几乎病态的占有欲,让吴雅时刻都警惕着。
她知道皇帝迫切要知道她的行踪和点点滴滴,就怕她再失踪。
为了让皇帝安心,她并没有让皇帝撤走那些眼睛。
所以小十四和她今日的对话,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此刻正在批阅奏折,只笑而不语,夫妻相伴多年,他的心思从不曾刻意隐瞒枕边人。
皇帝并未在意这些,而是很欢喜,她终于开始认真琢磨他的心思了。
皇帝搁笔回了养心殿,钻进小厨房为妻儿洗手做羹汤。
紫禁城再次恢复平静,只不过一场风寒带走了几个新入宫没多久的小嫔妃性命,再无别的事情发生。
八月金秋,御驾前往木兰围场秋狝。
吴雅没让小十四来,只因她感觉到皇帝这几日的神色不对劲,偶尔还会露出猎人伺机而动的神情。
此次木兰秋狝,除了胤禛留守紫禁城,小十四被她关在紫禁城之外,所有皇子都到齐了。
如今的承德早就大兴土建造避暑山庄,是以吴雅不用住帐篷里。
御驾驻跸热河行宫第一日,皇帝就申斥八贝勒胤禩为辛者库贱妇所出,却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并下旨铲除八贝勒府邸的白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