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怀里的女孩倏然转身趴到他胸上,手指戳着他的鼻尖,歪头问:“最近火气太大啦?总想那种事。”
傅砚清没有否认这点:“毕竟一个多月不见。”
“你干脆把我折腾死算了,装什么。”乔宝蓓哼声,又翻过身,重重地躺倒下来。金灿灿的发丝蹭着他的胸膛和下颌。
她挑起一缕发丝,在空中勾勾卷卷,玩得不起劲,便又抬起头,拿发丝去刮扫他的面庞。左一下,右一下,把自己逗笑了,她两眼弯弯,又伏他身上:“搞得好像我很需要你以身报答一样。”
“我总需要身体力行地回应你。”傅砚清淡道,抚着她白皙的后腰。
他带有薄茧的指腹微微摩挲着腰窝,很痒。乔宝蓓更贴近他,有意识去躲:“那你可以给我买东西啊。”
他坦言:“嗯,已经运回国了。”
“真的?”乔宝蓓惊讶,稍稍抬起头。
傅砚清一瞬不错地看她漂亮的脸蛋,锁骨下两团盈盈挤在身上的雪肤。呼吸放缓,喉咙略微发紧,很淡地应了一声。
乔宝蓓丝毫不怀疑他在这方面的阔绰,虽然欢喜,但还是掩下去了。她很认真地说:“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是没有条件的,不需要你买这买那。”
她稍顿,面颊有未褪的红晕,“更不是要那个的意思,你怎么这么笨嘛。”
傅砚清双眼微阖,捉着她不安分的腕骨,慢条斯理道:“是我分不清。”
他停顿片刻,声腔贴着耳廓,温缓地落下:“从今往后,还望贝贝老师多多指教。”
“不过,如果你需要我,我该怎么分辨?”他双唇透着热意,燎热她的面庞,问得别有深意,“今天早上的事例,可以当做参考么?”
第84章 写给她的 “你是无价之宝。”……
早上那会儿不觉有什么, 眼下睡前又正儿八经地提起,乔宝蓓的脸顿时燥红。
傅砚清目光如炬,挨着她面颊轻轻刮蹭,嗓音低醇:“怎么不说话了。”
乔宝蓓呜咽一息, 手抵着他的胸膛推开距离, 像小鱼一样沉到被褥里:“哎呀你烦不烦……”
傅砚清胸腔轻颤, 透着笑气, 在她身边岿然不动, 挽着腰肢的臂弯也丝毫不见松懈。
真丝被柔软顺滑并不透气,乔宝蓓没一会儿就觉得闷。她一点点地拽下被头,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以维持供氧。
外面昏暗灰蒙,只有微弱的暖黄夜灯, 乔宝蓓悄悄探出一双眼, 就那么刚好, 在半空中和他相视。
乔宝蓓微顿, 当即又把脸蒙住,过了两秒, 再拉下来露出眼睛偷看他。
傅砚清垂眸, 始终目不转睛地注视。
乔宝蓓拧着被子,没有再把自己遮住。望他清隽疏朗的眉眼, 她心头微动,没忍住扬了扬唇角, 有点要破功——幸好有被子遮挡着。
她的脸很烫,感觉不止是被打趣,也不止是被焐热。乔宝蓓抿了抿唇,伸出手去拍他:“你干嘛看着我呀,还不睡。”
傅砚清趁机拨开被褥, 理她额前缭乱的发丝:“别闷着。”
乔宝蓓“哼”一声,捉住他的手:“不要随便碰我……”
傅砚清果真不动了,目光淡而柔和:“不碰。”
乔宝蓓看了他几秒,不仅没松开他的手,反而又翻身跨坐到他身上,紧紧搂住精瘦结实的腰,侧过脸贴到胸膛上,瓮声瓮气:“我就是喜欢骑在你身上。”
“你不让我骑我也要骑。”
“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好意思赖我。”
乔宝蓓仰起头,凶凶的:“我就抱着,怎么样。”
身上承受一个堪堪百来斤,还浑身都是软肉的女孩并不困难,何况是他的妻子。这般贴近对他而言无异于享受。傅砚清反倒担心她这么睡着会不安稳,毕竟人的身体可没有床垫那般柔软。
她现在是耀武扬威的小霸王,不仅不能忤逆,也没法拧着来,得想方设法去哄。他打算等她熬不住的时候,再慢慢把她放下来。
乔宝蓓本来就是这种骄纵而任性的性子,他见过她同当初的合租男友如何打情骂俏,也见过她如何甜言蜜语地煲电话调情。
因为有过比较,婚后她的战战兢兢,软弱依从,反而令他不是滋味。
幸好,现在他已经拥有最真实,最坦率的她。
傅砚清阖眼,搂住身上的人。
感觉身下的人一动不动了,乔宝蓓忍不住睁眼瞄了下。看他真闭上眼了,她咽了咽口水,探出个脑袋亲一口。
她趴得太靠下,也不好意思晃动得太过,所以这一口仅仅啄到他的喉结。
亲吻的触感轻盈得像错觉,但她憋笑得如同筛糠般,一直抖,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傅砚清心底淌过一丝无奈,伸手抚了抚她的背。
乔宝蓓入睡得远比他想象中要快,兴许是白天太折腾,没怎么休息的缘故。
傅砚清稍稍起身,用手臂垫托着她,一点点挪到床垫上。刚放下来,乔宝蓓皱着眉偏过头,把被褥卷到另一侧。
傅砚清没拿另一张被子,默然无声地靠在她身后,将她搂抱在怀里。
隔天,乔宝蓓迷迷糊糊地醒盹,问他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一个小时前,刚由医师针灸过,傅砚清浑身无碍,手臂也并不酸麻。他挽着领带,平静而淡然地撒了个小谎:“还好。”
乔宝蓓眨眼,上下地打量他。觉得不够,还凑得很近地观察他眼底下是否有黑眼圈。
傅砚清注视她片刻,按着她的下巴,颔首吻了下来。
乔宝蓓“唔”一声,蹙着眉嗔道:“我还没漱口呢。”
“嗯,现在漱。”傅砚清神色泰然,将水杯递给她。
乔宝蓓喝一口,吐到盥洗台里,顺便又洗把脸。刚要去抽纸,傅砚清便拿着一张润得温热的洗脸巾拭了上来。
他擦得认真也轻柔,眼角鼻梁侧还有唇瓣都有照料到,细致入微得无异于美容师。
这两天乔宝蓓已经习惯被他照顾了,甚至隐隐有些沉溺这种细碎的温存。下午傅砚清飞往国外,她有些舍不得,还陪他坐车到机场。
走前,傅砚清整理她脖颈处的丝巾,掀眼问:“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回国我们一起回黎城。”乔宝蓓双手放在膝上,坐得板正,语气里还有点骄傲:“我最近在拍视频欸。”
“嗯,你自己一个人?”
他见过她摆弄那些摄像小玩意,到处拍风景,对着镜头自言自语,身边没有任何助理。
乔宝蓓摇头:“我的团队下午就会来。”
“好,照顾好自己。”傅砚清略一颔首,“我会让Linda留下来陪你。”
Linda是他身边的助理之一,一个很干练的寸头阿姨。乔宝蓓“哦”了声,故意问:“留下来替你看着我吗?”
傅砚清欲要解释。
“哎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乔宝蓓用手比了个话筒放到耳边,眨眼道:“但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就别麻烦Linda姐了吧。”
说着乔宝蓓又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唇侧,明眸亮晶晶:“拜拜,下周一见。”
彻底分开后,傅砚清坐在头等舱的席位上,无心去看那些需要审阅的文件。他阖眼凝神,仍在怀念那个来不及加深的吻,那些温馨的相处时光。
刚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他便已经有了强烈的戒断反应,甚至惶悚这不过是一场梦。当飞机向空中跃起,经历气流颠簸,他才有种真实感。
波动结束,他卡着分开的半小时,寻了个合宜的借口向她发去消息。
等待回消息的期间,傅砚清又不由滑动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翻到两三月前乔宝蓓对他冷淡敷衍的消息,他的手腕骨心泛起钝痛的麻痹感,不自觉地颤抖。
飞机落地,他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随助理一道通过贵宾通道。
刚上车,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下,是乔宝蓓打来的视频电话。
傅砚清微顿,刚才的不安感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
滑动接听键,乔宝蓓笑得眯起双眼,举着两个玩偶放在身前:“你看,我刚刚扎的毛毡玩偶,好不好看?”
屏幕有些糊,他没太看清玩偶的模样,视线也一直聚焦在她脸上。看了片刻,才夸赞:“好看。”
乔宝蓓托着腮:“嗳,你别这么敷衍好不好。”
“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乔宝蓓凑近些,笑眯眯,“转我一万送你一只,转我五万送你两只,转我十万送你三只。”
傅砚清唇角轻掀:“喜欢。”
“第三只在哪里?”
乔宝蓓仰起下巴,像个小貔貅:“你先转给我。”
“好。”傅砚清垂眉,不舍把屏幕切小,干脆拿起另一只手机,将十万块转过去。
看见屏幕弹出的转账数额,乔宝蓓哼哼两声,用双手捧着脸,一字一顿,笑得更得意:“就在你面、前、的、我呀。”
傅砚清失笑,温声纠正:“你是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