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傅砚清居然会说不要小孩。
……不要小孩?
她没听错吧?
乔宝蓓大脑嗡嗡的, 直到窝窝头叼着玩具球过来,她才回过神。
“你, 你认真的?”
傅砚清抚到她的腹腔,闭上眼,感受衣料下的温热:“嗯。”
“等一下等一下。”乔宝蓓从他怀里挣出,侧过身与他面对面相视,用手摸了摸额顶, “没在说胡话吧?”
她柔软的手搭来,傅砚清从腕心间闻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是狗的味道。
她摸了小狗。
傅砚清握住手,不由放在掌间搓。
乔宝蓓手指微微蜷缩:“快回答我嘛……你怎么想的啊?”
他注视她,只道:“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你还年轻,现在生育太早,我已经不年轻,精..子质量也不会有以前好。”
乔宝蓓瞪大双眼,呛到口水:“真的假的?你做体检啦?”
每年他们都有做体检,她和傅砚清不是同一天做的,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她记得去年的精..子活性还好欸,还被人暗示可以备孕,搞得她都尴尬死了。
“还没。”
傅砚清面不改色,直言不讳:“普遍而言,男人的精..子质量是会随年纪增长越变越低。”
乔宝蓓欲言又止,不由瞄向他那里:“不会这么断崖式下降吧?”
傅砚清:“什么?”
乔宝蓓脸一烫,急急忙忙找补:“也有例外吧?你都说了还没体检,说不定体检一下会有……意外收获呢。”
傅砚清默了默:“你想要孩子?”
他原以为,她会不打算要孩子。
傅砚清很清楚,他的妻子是个“想要”或“不要”都无法直接说出口,总喜欢暗示他人的女孩。
他本不想被她看轻自己的生育能力,但如果不这么说,他也不知该如何卸去她拒绝生育的重担。
乔宝蓓眼睫动了动,不知该怎么说:“我……我不知道。”
傅砚清:“实话和我说。”
乔宝蓓轻轻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以前想过么?”
想过。不想把孩子生在没有爱的地方,甚至还和丽珍探讨那种乱七八糟的事……她怎么好意思说?
乔宝蓓为自己感到可耻,硬着头皮弱弱道:“没,没怎么想过。”
傅砚清抚着她,拥到肩边:“那就别想太多。”
“在这方面,你不用有压力,认为这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
窝窝头已经累得趴下了,蜷在狗窝里躺着。
乔宝蓓也好困,趿着拖鞋回卧室床上。
“所以,它睡这里?”
傅砚清将阻隔门扣上,看眼门外的它,又偏头望向她。
乔宝蓓缩在被窝里,嗯嗯两声,点头:“它还是宝宝,比较粘人。”
傅砚清向她走来,俯身将旁边的夜灯光亮调低。浴袍交叠领有了余量,令壁垒分明的肌群敞亮地显露。乔宝蓓看得眼热,触他如炬的目光,抿着唇定住视线,不让眼神乱瞟。
“但看起来像是被惯的。”傅砚清语气很淡。
“才没有。”
乔宝蓓小声反驳,捻了捻指尖,没忍住,伸手没到他衣领里,去触碰那些漂亮的肌肉。
他的身材保持得一直很好,是基因优越,也是长年累月健身锻炼而成的。乔宝蓓想,等七老八十了,他说不定还会是个帅老头。
有这么好的身材,精..子活性怎么会差呢?傅砚清绝对在诓她。
生不生小孩倒无所谓,男人的生.育.功能要是不好,她总觉得好吃亏。
指甲划过腹腔,不可避免地带起痒意,令肌群缩动。傅砚清双眼渐深,没拦她放肆妄为的手,而是坐到她身边,继续道:“养狗无异于养一两岁的孩童,这两天你养它,会不会觉得累?”
乔宝蓓知道这个说法,宋瑛就和她提过。她说,如果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个合格而有耐心的父母,可以尝试着先去养喜欢的动物。像小猫小狗这种具备独立性的小动物都照顾得力不从心,那养小孩就免谈了。
她不知道他是聊小孩的事还是聊养宠,保守起见,回答道:“也不是很累。”
“而且陪它玩,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嘛。”
乔宝蓓抱着弯曲的双膝,望向他:“你是想劝我不要生育,所以还不惜止损八百,说自己不行?”
“其实没必要这样的。”
乔宝蓓觉得有些好笑,抿了抿唇:“你直接跟我讲,我也会考虑清楚的,本来生小孩也不是我一个人能生得了的。”
“这两天养了狗,我的确体会到为人母的不易。这还只是一只小狗呢,要是带小孩,我也不知道会搞得有多焦头烂额。”
乔宝蓓将下巴垫在膝上,忍不住悉数这两日的体会:“舍不得窝窝头一只狗留在家里,保姆照顾也不放心,时不时要看监控。留意它每天吃得好不好、多不多,拉粑粑是不是成型的,色泽是不是健康的。工作会分心,开小差,忍不住想早点回家摸一摸它,抱一抱它。宋瑛跟我说这是正常的,每一个养小猫小狗的主人都会挂念自己的小孩。”
“我想,如果我有了小孩,我一定也会变得这么不自由,这是客观规律,跟请不请保姆没有关系。”
乔宝蓓轻叹,又歪头贴到他怀里,紧紧搂着腰:“以前做护士,虽然没有参与过助产,但也在医院见过孕妇各种突发状况的模样。那很没有尊严,也很辛苦,当时我就想,我要谈一辈子恋爱,不结婚也不生小孩。”
“但人的想法总是变来变去,一阵一阵的,我现在是暂时没有生育想法,可是万一未来后悔呢?如果到时候想要一个小孩,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
傅砚清抚着她脑后的发丝,颔首轻吻:“别为未来顾虑太多而影响当下的选择。既然生育对你来说是摇摆不定的选项,就不要去赌上自己的健康和自由,毕竟孩子要是生下来,可就根本塞不回去。”
乔宝蓓第一次听他说这么直白的话,没忍住笑了。
看她弯弯的笑眼,傅砚清虽不知在笑什么,却也勾起唇角。
昏黄的光渡在他右半边的面庞,眉尾的疤痕像由卫星拍摄的蜿蜒山脉。
乔宝蓓抬手去碰疤痕,仰头啄他的唇,吻到舌尖发烫,又攀着他的肩,主动跪膝起身,伸着舌头舔那道疤。
她最近很喜欢亲吻、触摸他身上的疤,也会故意去啃咬。此时舔着眉尾,手也不安分地抚着腹上的伤痕。
这来回的一拨接一拨,傅砚清很快又有了反应。跨坐在他身上,不用手圈着,乔宝蓓都能明显感觉到。
掌掴落了下来,腻白的浑园颤出波纹,乔宝蓓忍着不出声,勾他的肩稳当住,却还是不由动了动,迎着他解那股..痒。
望他埋首在衣襟间,发出津津的声音,她面颊微烫,忍不住提醒:“你、你小声点,别吃这么大声。”
傅砚清仿若没听见,还带点报复意味,吃得她晕圈发红,像已经透..熟的莓尖。
刚聊过的话题,又成这事上的佐料。他要她适应,让她体会,所以扩着她,把晕圈咬到她受不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强势,乔宝蓓即觉得难以适从,又很享受这种别样的快..意。
她仿佛历经了一场生育,分娩,本来没喝多少水,这会儿被他按得又淋一褥子。
折腾到大半夜,她哪哪儿都酸得不像话,狠咬他肩头一口才解气。
傅砚清把最后一袋卸了,正要打结扔进垃圾桶里,乔宝蓓趁机瞄了眼。
这么多还这么浓郁……哪儿是活性不好的样子?
她拍了下他,哼声牵起被角:“你骗我。”
傅砚清勾唇,拿纸巾拭手,知她在说什么:“之后我会去做手术。”
乔宝蓓茫然:“什么手术?”
傅砚清扔了纸团,坐在床边,语气很平淡:“结扎。”
望他沉静的目光,乔宝蓓慢慢回过神,心里也有了准度。
她上前又抱住他,交颈吻一阵。笑眯起双眼,毫不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谢谢你老公,我这辈子有你我就很满足了。”
傅砚清“嗯”了声,颔首靠在她的颈窝里,心满意足地抚着背。
天边蒙蒙亮,他将她打横抱起去浴室洗漱,帮着吹头发,抹护肤霜,剪指甲。吹头发的时候,乔宝蓓还很精神,一直絮絮叨叨地聊这两天的工作和养狗日常。
傅砚清耐心听着,心里从未感到如此的惬怀。
七点钟,他抱着她回床榻上,眉尾、面庞、唇边又被她挨个吻了遍。
他低眉要去回吻,乔宝蓓反倒将他的双唇捻住,挡住,看他吃瘪,笑得很开怀。
笑够了,她又主动贴拥着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腹上的肌群勾勾画画,说一些细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