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远非但不让,还硬凑上来:“你听我说……”
话音未落,一道外力将他强行拽到一旁,那么蛮不讲理,来势汹汹。蒋明远还没看清是谁,脸上便被人挥了一拳。
他失去重心,向后踉跄,重重跌到玻璃窗上,发出很沉闷的声响。背部承受的冲击远不如鼻梁侧带来的钝痛,吸气扯到鼻周,蒋明远疼得皱眉龇牙,下意识用手去捂。只见昏乱的视线里,乔宝蓓身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而他的掌心落了几滴血。
乔宝蓓倒吸口气,伸手去楼傅砚清的胳膊,小声提醒:“这里有监控,你别……”
傅砚清的目光分毫不错地盯着玻璃门上的人,嗓音很淡:“你先上车。”
乔宝蓓双唇翕动,欲言又止。
傅砚清侧眸,知她在顾虑,于是轻柔地抚她的背,温声承诺:“车就在旁边,你去那里等我。别担心,我有分寸。”
私家车的确就停在不远处,由于天太黑,视线受阻的缘故,她才没注意到。
早知他会来,她就算身体不舒服也要挤一辆车……
乔宝蓓抿唇,还能尝见腔内那股酸苦。她很听话,走之前还抱了下他,软软道:“对不起。”
一道灼热的视线在这时投过来,乔宝蓓不敢看蒋明远的样子,转身往车上躲。又怕真闹出什么事,时不时透过窗去看门口那两个人。
傅砚清没有再动手,清凌凌地站在一旁,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很有压迫感,与佝偻着腰的蒋明远形成鲜明对比。
乔宝蓓心中惴惴,两只手扭绞在一起,想到过去租房被房东欺负,他也是像今天这样为她大打出手。在这方面,傅砚清身上没有那种所谓贵胄的庄重自持。
那时她既感谢他,又怕他,默默疏离了他一阵子。他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仍然日复一日地做她的司机,每天按时接送她上下班。
乔宝蓓眼睛酸酸的。低头吸了吸鼻子,拿纸巾捻掉。
另一边。
傅砚清垂眸,居高临下地凝睇身形不稳的男人。他面色森冷,透着淡淡的戾气,一身黑衬黑西裤,半挽的袖口下是蓄力紧绷的青筋。
无端被人揍一拳,是个人都会着急上火,何况是自小养尊处优的少爷。但蒋明远见了他,莫名觉得他眼熟、不好惹。
他将翻涌的愠怒压下去,认真辨明眼前的男人的穿着和那辆车,思路慢慢清晰,心底有了准度。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乔宝蓓忐忑不安,手机也玩不进去,总时不时瞄窗外的情况。
她边看家里的监控以转移注意力的安慰,边和助理对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最后一次抬眸,望见那里再无半点人影,她愣了下,却听见轿车另一侧的门被拉开的声音。
扭过头,对上男人漆黑的目光,乔宝蓓心口微动。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上了车的傅砚清便搂着她的背往身上靠。
“哭了?”
热气拂耳,他问话的嗓音低沉而温和。
乔宝蓓本来没哭,被这么一问,眼尾顿时泛起热意。她瓮声瓮气道:“没哭,就是有点感冒。”
话音刚落,她又急不可耐地问:“你和他说什么了?”
傅砚清垂眸,以指一寸寸拭去她眼尾的潋滟:“你觉得我会和他说什么。”
乔宝蓓抿住唇,不搭腔,手紧紧拽着他腰侧的衬衣料子。
傅砚清看了一会儿她,眸色晦暗不明,抚背的手没停过:“你的助理都走了?”
乔宝蓓“唔”了声:“太晚了,我就先让他们走了。”
“再晚身边也要留一个人。”
“我知道了……”
乔宝蓓不愿与他对视,埋头贴在他胸膛上。
她这样缄默不言地抱他许久,发觉这辆车动没动一下,不由稍稍偏抬起头。这一抬,眺见空荡荡的主驾驶,才反应过来傅砚清是自驾过来的,根本没带司机。
乔宝蓓微顿,忽然觉得有些尴尬。都在车里坐这么久了,怎么会没发现?
她蹭着他的衬衣抬眼,撞入那双漆黑的眼眸,心口不由收紧一下:“你没带司机吗?”
“嗯。”傅砚清淡道,“和你一样,谁也没带。”
乔宝蓓面颊发烫,眉头轻皱着“哼”了一声,逐渐放松拧衣的手。
她的腕骨还没落下,男人宽厚的掌便牢牢包住,扣回原处。俯首低声问:“抱够了?”
乔宝蓓脸更热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啊?”
“说这种话,很破坏氛围,也容易让人误解。”
“误解什么?”她满脸不解。
傅砚清注视她,缓慢地说:“让你误会我生气了。”
乔宝蓓一噎。
他双眼微阖,细细打量她的微表情:“你没怕么?”
乔宝蓓垂下眼睫,忽轻忽低的声调漾着撒娇的意味:“……你不许生气。”
“嗯。”傅砚清应了一息,郑重其事地说:“老婆,我没有生气。”
他喊“宝蓓”、“老婆”的时候总是很虔诚,透着一股老实人的土气。偏偏在床上又闹得她不得安生,颇有凿穿她的意思。乔宝蓓对这个称呼又爱又恨,不过在当下,倒是能由此分辨出他的情绪。
看他一派平和,她不免心生古怪。毕竟从前她身边要是冒出个男人,他可是会表现得分外歇斯底里。
乔宝蓓害怕那时候的他,但现在,她反而希望他能好好惩治蒋明远那个阴魂不散的贱东西。
是心意相通了,日子过好了,他才不那么计较了吗?可是刚刚怎么又怒形于色地揍得毫不留情?
乔宝蓓心里乱乱的,扁了扁唇,还是决定把委屈吐出来:“他之前欺负过我,你别放过他……”
放过?
谁说过要放过。
要不是看见她紧张慌乱的样子,他绝不会收敛。傅砚清双眼晦暗艰深,倒也宽慰妻子肯求于自己。
“嗯,我知道。”他轻缓地承诺,意有所指:“欺负过你的,都不会好过。”
第89章 结扎手术 “没那么脆弱。”
乔宝蓓一点都不怀疑傅砚清这话的真实性。
在处理令她烦心的人和事上, 他向来是快刀斩乱麻,说一不二。
虽然这种行为作风是有些吓人,但乔宝蓓也逐渐能自洽接受了,毕竟她是唯一受益者。只要她贴着他, 不离开他, 给他顺顺毛, 傅砚清就不会对她做那些癫狂恣意的事, 何况他也从来没伤过她。
自那日严嵘被人彻查, 已过去三个多月了。乔宝蓓忙的起飞,很少去关注社会新闻,但也知道案件已经到论心定罪的地步了。严嵘为官贪./污、做拉皮..条生意、发国/.难财,一路平步青云少不了左右逢源, 但乔宝蓓没想到, 这事还能顺藤摸瓜查到李逢玉家。
不过想也是, 严、李两家既是表亲, 在某些行当上自然会有勾结。
乔宝蓓不知将这种人拉下马有多困难。但她知道,傅砚清绝对花尽了心思精力, 就像当初把乔威和那批人送入监狱那般。
他能做好事, 她不怨他,不过想到过去那些种种巧合, 乔宝蓓还是觉得无奈可笑。她当初怎么会认为是自己运气太好,老天开眼了呢?分明是有人在为她负重前行。
乔宝蓓心情复杂, 抱着傅砚清依偎了一会儿,困乏得不行,想赶紧回家休息,于是连忙催他快开车。
傅砚清也听她的,分开前, 又揉了把她的小腹,问她是不是来月经了。
那些棉条都是他记着塞给她的,连记录APP都没他掐算得准。乔宝蓓既为他的贴心感到甜蜜,又感到羞赧,瞪眼他,嗔道:“对啊,这次来得可疼了,肯定是你前两天太过分了。”
说起这个,她就想起那天在燕北相聚的晚上。傅砚清大半夜突然掀开衣裙,扒开她那儿,凑上去又探又摸,扩得她酸酸的。她本来想装睡的,可不知是他手法问题,还是她太慜感,她竟又生了念想,泛起了水。
她忍着装作熟睡,他倒好,一直用手去刮。起初还知道擦干净,后面竟真的凑吻了过来。
她苦不堪言,真搞不懂他到底在做什么。把她当甘露仙水采撷了,一天天净是吃吃吃,吃不够,上边的,下边的都来一遍。
肯定是因为太放纵,所以这次一来,她就疼得不行。
傅砚清在这事上从不反驳,且总是虔诚而虚心的。他默然看了她一会儿,承诺说:“下次我会注意。”
他去前排主驾驶,行驶了一段路,忽然很有探究精神地问起:“是打疼了,还是太频繁?”
乔宝蓓别过头看窗,瓮声瓮气:“都有。”
“嗯,回去喝些药。”
“我不要,太苦了。”她皱眉,有些抗拒。
傅砚清看眼后视镜的她:“我陪你喝。”
乔宝蓓轻哼,不以为意:“你陪我喝有什么用呀,又不能变甜。”
“加糖会破坏药性,我只能陪你同苦。”
傅砚清一板一眼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