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宝蓓瞄眼他,有点想笑:“哦,我还以为那个配方只有女人喝了有用呢。”
傅砚清不紧不慢道:“我喝了,你能心里舒坦些,也算有用。”
乔宝蓓抱着胸,又别过头哼哼:“油腔舌调的。”
傅砚清轻笑,不置可否。
话题落到地上,车厢内又安静了许久。
乔宝蓓的心思逐渐从窗外转向主驾驶。看着后排视角里的他,她又不由念起傅砚清过去给她当出租车司机的时候。
那时他主动接送她,鲜少和她搭话,沉默寡言的,也不会说些甜言蜜语。她觉得他脾气作风古怪,却也看得出他真心的情意,所以即使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也总不拒绝他的好意。
后来许多时候,乔宝蓓都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过去稍微早点发现他的好,是不是就能早些抵达幸福的彼岸,不用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前任烦心。
但打扰她平静生活的,哪一个不是在她认识他之前的男人呢?归根结底,他们不可能提早相识。甚至要不是那场车祸和他的偏执,或许他们可能根本就不会有交集。
想到这点,乔宝蓓就忍不住同他感慨。
但说完后,傅砚清便会沉下脸,认真而沉着地告诉她,命定之人总会在人生道路的任何分岔交汇。
乔宝蓓半点没被他肃穆的目光吓到,反而嬉笑揶揄他文绉绉的,开不起玩笑。
结果到夜里,傅砚清就将她撞得神摇魂荡,几度要哭红眼,把嗓子喊干。她想逃,他也没有平时那种柔情小意,抓着她的脚踝就又来好几轮。
他控得很好,既不会过火伤到她,又让她无法不忽视那点小幽怨。
所以乔宝蓓不会再拿这件事说了,除非她很想要。
到家后,傅砚清果真和她一起喝那盅中药,可这分明是女人补气血调理身体的。乔宝蓓心里犯嘀咕,不过还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愿喝下了药。
窝窝头这个点已经睡下了,也不知傅砚清是做了什么手脚让它这么安心地睡在新环境里。
乔宝蓓去那个宠物房偷偷瞄了眼,发现里面有个佣人在旁边安抚它,而它睡得很香。
她忽然有点小吃醋。不是吧,先前她抱着怎么都不肯睡,还嗷呜嗷呜叫一晚上,这就被人哄好啦?
醋归醋,乔宝蓓也断不可能进去叨扰人家打断施法。听傅砚清说,请来的这位高人是专门的狗狗安抚师,有十年的安抚经验。
乔宝蓓一下子就释然了。
可是,怎么还有这种职业呀?
更让乔宝蓓讶异的是,除了安抚师,傅砚清还雇佣了专门的驯养师、营养师,就为了让窝窝头做一个拥有狗德的好lady。
乔宝蓓气不打一处来:“哎呀,窝窝头又不用上学,你请这么多老师干什么?而且事情都让他们做了,我还做什么呀?窝窝头到时候不跟我亲近怎么办。”
傅砚清答非所问:“它的叫声会打扰你休息。”
乔宝蓓撇撇嘴:“它也不是随时都叫呀,是无聊了才会。”
她看向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欸,你是不是故意离间我们母女俩啊?”
傅砚清的下颌微微一紧。
乔宝蓓晃了晃他。
见他闭上眼假寐,她当即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喂,你醒醒啦!不许装睡!”
她晃来晃去,把他当摇摇椅,总算将他晃醒。
傅砚清掌着她的腰,眼底淌过一丝无奈:“肚子不疼了?”
乔宝蓓顺势趴下,两掌交叠地垫着下巴:“药效快,已经不疼了。”
“你装睡干嘛呀,真被我说中啦?”
傅砚清呵出一声笑:“我何必。”
乔宝蓓皱鼻子:“哼,你就是小心眼。”
“看来你很清楚。”
“哦?”乔宝蓓又仰起脸,明眸亮闪闪:“你承认啦?”
傅砚清注视她,又不搭腔。
乔宝蓓继续摇摇椅,晃晃荡荡地压他。
傅砚清喉核动了动,掌着她腰肢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嗓音薇沉:“别动。”
她刚来月经,这个时候戏弄他最不用吃苦。乔宝蓓笑眯眯,非常得意。
傅砚清揉着她的屁..股,终是不舍落掌伤她分毫,忍到晃荡够了,他才稍稍松口气。
乔宝蓓又想起什么,忽然问起:“嗳,你不是要结扎吗?”
傅砚清“嗯”了声,停顿几秒才回:“明天做手术。”
“明天?!”乔宝蓓一下子坐直身子,好巧不巧,又压在他刚按捺下去的地方。
傅砚清深吸口气,目光深沉灼热。
乔宝蓓后知后觉自己的股里碰到不该碰的,咽了咽口水:“对不起哦。”
她慢慢从他身上爬下来,但睡时还是贴抱着他不撒手。
对明天的手术,乔宝蓓即感到新奇又很担心。思来想去,她决定:“明天我陪你去吧。做手术还是有家属陪同比较好。”
傅砚清轻笑:“不用那么讲究,只是小手术。”
乔宝蓓摇头,起身啄了下他:“那我也要陪你去。”
隔天,她起得很早,半点没有赖床拖泥带水就和他一道去医院。
手术全程不花半小时,签完字做体检做好心理准备就能进手术室。
术前谈话时,医生还语重心长地劝告,这玩意做久了复通率会很低,基本是不可逆的,要他们慎重。乔宝蓓一向很听劝,听到这话,也是有点犹犹豫豫。
接收到她的不确定,傅砚清握住她的手,又向医生道:“再说一些生育的危害和案例。”
医生顿了顿,也一五一十地科普了。听完后,乔宝蓓一下子想起很多不好的画面,都是她亲眼见过的,并非妖魔化。
她犹豫也就犹豫那么片刻,想到自己不必受苦,不被小孩牵绊,不因生育在身体上有任何亏损,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担心的就只剩下手术了。
“小手术而已。”傅砚清唇角轻牵,温声宽慰道。看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反而觉得此时是最幸福的时刻。
四下无人,乔宝蓓拥着他轻轻抱了下,小声承诺,说得很认真:“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对上他如炬的目光,乔宝蓓发觉话里的歧义,又很好面子地找补:“以、以前是我不懂事。”
傅砚清轻笑:“不会,你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
被他这样无限溺爱,乔宝蓓反倒不好意思了。余光瞥见白大褂,她脸红红地推开他保持距离,但手指仍勾着他的掌心一牵一牵的,不舍得,就像学校门口即将分开的情侣。
傅砚清比她稳重也淡定得多,抚了下她的头,便牵她到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坐着。
他进了手术室,灯牌也亮起来了。乔宝蓓望着那红灯,心口一下子高悬起来,也不玩手机,就那么直愣愣地望着。
她无心刷短视频玩连连看,总时不时看屏幕跳动的数字。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过去……还不到半小时,红灯灭了,比预期要早。
乔宝蓓微怔,就见傅砚清穿着来时的衣着从门后出来,和那些纪录片里的一样。
“不是有一个小时的术后观察吗?”
看他要走,乔宝蓓忍不住问道。
傅砚清看眼腕表:“马上要中午了,你不饿?”
他们在餐厅订了包间,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一家店,很久没去吃。
乔宝蓓这时反倒很愿意割爱:“医院也有饭嘛,再说了,晚点吃又不会怎么样,你在这里观察一下再走。”
“嗯,好。”
被人引导私人餐食区后,傅砚清让人送来一份甜食,又联系那家餐厅送来一份外卖。其实乔宝蓓也不完全贪那家店的佳肴,纯粹是给厨师婆婆捧场,喜欢到那里边捧哏聊天边吃饭。
她朋友很多,上到六七十的耆老,下到六七岁的小孩都能聊得热火朝天。之前在儿童画室结识的小朋友到现在也还有联系。
她不是不喜欢小孩,能同意他做结扎手术,算是一大幸事。
之后的杏爱,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贴近她,贯穿她,而那些脏东西不会流入她体内,成为依附于她的寄生虫,第二个和她割舍不了的,比他更亲密的亲人。
观察时间里,乔宝蓓凑近他,但不敢抱他,追着关心他会不会疼,感觉如何。
她紧张得不行,医生叮嘱一星期内不能同房,她想着延续至少两星期半个月,以免伤口发炎。
傅砚清听后稍顿:“没那么脆弱。”
“万一嘛……”乔宝蓓轻声嘀咕,没注意,舀起的布丁掉到桌上。
傅砚清垂眉拿纸巾捻起,扔进垃圾桶里,语气松散平和:“那我赶在你的月经期做手术,岂不是毫无意义。”
乔宝蓓怔了下,脸一下子涨红起来:“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不说她都不知道,怎么还专门挑经期的?
第90章 梦中情人 陈腐的时钟,这时才响起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