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扎的确只是小手术, 术后一星期,除了饮食有忌口,不宜运动同房,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乔宝蓓这周工作量不大, 推了很多可有可无的宴会饭局, 在家饭给他煲汤做营养午餐。
她以前独居时省吃俭用, 也会点烹饪, 经常是自己做饭, 所以亲自下厨还不算太为难。
勤勤恳恳送了三天饭,她已是轻车熟路,路上逢人就热络地打招呼,连下午茶都天天送。
自第一天以后,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中午十二点半董事长夫人会来送温暖, 且这个送温暖的范围还涵盖到公司上上下下全体员工, 包括保洁员、门卫。
下午一点的餐厅, 几个员工围坐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就衔到这方面。
“嗳, 你们见过那位董事长夫人吗?脸很小长得巨好看。”
“我上次就跟她搭一个电梯, 她人很好,看我拿不动文件帮我拿了一路, 身上还香香的。我问她喷的什么香,她直接从包里给了我一支香水, 而且不是小样,还没拆包那种呢。”
“夫人人美心善,我真希望她天天来。”其中一人感慨道,忽然问起,“欸不过她每天来是做什么?”
另一人若有所思:“好像是给傅董送饭吧, 她不是天天拎着饭盒来。”
“感情这么好?”女人讶异,“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话是这么说,也不可能真有所谓CP粉,大多数人都是茶余饭后聊一聊就过去了,然后继续投入工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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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乔宝蓓来公司没留太长时间,向来是中午待个一两小时就走了,因为没什么事做,也帮不上忙。这回听说他下午没什么事务还有应酬,她就想跟着一起去。
刚好她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特有OL感,出去应酬刚刚好。但其实也是她来公司前特意打扮的,毕竟这种场合她也不想穿得太花里胡哨惹人注目。
傅砚清没有拒绝,反而很配合她,轻轻搂她的肩说:“乔助,走了。”
乔宝蓓被这个称呼莫名戳中,脸一热,很正经地推搡他:“哎呀,你别抱我啦,哪有助理这样的。”
傅砚清认真地看着她,大言不惭:“你是我老婆,我不抱你抱谁。”
乔宝蓓想笑,瞪眼他,把婚戒摘下来,放进包包里,然后举起空荡荡的手:“好了,今天不许是。”
他的面色忽然沉重:“不必这么严谨。”
“何况没有助理会坐我旁边。”
乔宝蓓点头,侧身去拧门把:“哦,那我是不是要下车呀?”
刚说完,傅砚清便握住她的腕骨,牵她抱到腿上。
乔宝蓓有些懵,惶恐地往后挪了挪:“你、你注意一点啊。”
傅砚清非但不听,还搂得更紧:“坐着就好,别乱动。”
乔宝蓓不想折腾他,拧了拧领带,塞到他领口里才解气。
傅砚清垂眸看不安分的她,倒也没阻止。
和他大眼瞪小眼一会儿,乔宝蓓都快破功了。她抿平双唇,轻轻抬起腿:“我鞋子都被你弄掉了。”
“嗯。”傅砚清虚应一息,搂着她俯身去拿那只落在脚边的鞋。
他手臂长,毫不费功夫地拿到帮她穿好。
乔宝蓓勾住他的脖颈,很注意地不去碰那里。她望他侧脸,小声问:“嗳,你那里怎么样了?”
三天没有同房,洗浴也不在一起,她想切身关心他的伤口都好难,每次他都回避她。
她好意关心,却见他一派冷淡:“乔助,这是工作以外的事。”
以前她怕急了他冷脸的模样,现在见到就想用手去拍一拍,把这莫名其妙的冰拢化了。
乔宝蓓也的确伸手了,捏捏他薄薄的面皮,挑拨他的唇。美眸微眯起,挑衅地问:“那你抱我搂着我,是不是职场x骚扰啊?”
傅砚清大言不惭:“嗯,你想得不错。”
乔宝蓓被他这模样搞得又气又想笑,仰头狠咬他下巴一口,留了圆滚滚的牙印,不解气,还去含他的喉核。
医生说不能同房,也包括不能做有任何杏边缘行为。她坐在腿上,单纯只是坐着,但贴久了难免会让他起兴。
意识到这点,傅砚清不得不把她哄下去。
乔宝蓓好哄,玩归玩闹归闹,对术后修养还是很上心的。
“……知道会影响到你还非要抱我。”她哼声咕哝,靠着窗边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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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见的客户是从欧洲各国而来的外宾,对口语交流要求较高。
乔宝蓓会点口语,但不多,当初在欧洲的皇室学院也就老实本分地待了几个月。她学点皮毛就回国,多年不再用外语,早就把语言知识忘得一干二净。
用到书时方恨少,真是方恨少。
乔宝蓓站在翻译助理身后捶胸顿足。不过真要她回到过去重新好好念书,她也不乐意,没那个心思。她寒窗苦读一朝考进C9学府的朋友都说自己是俗人,要是有钱能躺平就绝不努力,何况她呢。
但多学门语言也不是坏事。
乔宝蓓叹口气,坐在下面百无聊赖地听他们谈话,如听天书,都快睡着了。
她自己准备了一个本本,假装是做会议记录,实则在画卡通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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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那个本本很不幸地被傅砚清缴获了。
他低眉翻看,翻到最后一页以掌扣合,后背微微靠在后座,睇向她,眸色遂远:“这是你今天一下午的成果?”
乔宝蓓拧着手指,抬起下巴,有那么点心虚:“嗯……怎么了?”
傅砚清敛去唇角泛起的笑意,面色如故:“画得不错,但工作不认真,我收了。”
见他纳入臂弯下,乔宝蓓一怔:“嗳!这是我新买的本子欸!”
傅砚清丝毫不让她,藏到身后,不论她怎么样都拿不回来,下车回家也不还给她,坏得很。
乔宝蓓庆幸自己没有乱写什么东西,虽然已经写过两封那种酸不拉几的信。
她走在石板路上,踢开一个可怜无辜的石子,双手背后暗诽他。她想来想去,忽然发现……
咦,她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乔宝蓓眨眼,转身瞄准被甩到身后的男人,小跑过去牢牢抱住手臂,仰头凑上前:“你耍赖哦,之前答应要把信给我看,怎么说话不算话,一直不给我啊?”
吩咐完事情,傅砚清挂断手里的工作电话,就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知她缠着索要的是什么,他的步子慢慢放缓,心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
“我把笔记本还你。”
乔宝蓓皱起眉头,听得出里面的潜台词:“什么意思?你不给我哦?”
他没否认,目光艰深晦暗:“那些信现在看,不合适。”
“哼,信本来就是写给我的,有什么不合适的。”乔宝蓓松开他的胳膊,向前走两步,怪里怪气地说:“我看你是不好意思吧。”
“是不好意思。”
“你不给我,今晚我就不跟你睡。”乔宝蓓扭头吐舌,恶狠狠道。
傅砚清顿了顿,将双手举到半空,做出妥协状:“你威胁到我了。”
乔宝蓓唇角轻掀,短促地“哦”一声,踩着高跟鞋噔噔跑进门,然后坐在换鞋凳上换棉拖。
傅砚清走很慢,换鞋解大衣也慢,慢到她忍不住催促,推搡到书房。
门一关上,她踮起脚尖抵着他的胸膛压在木板上,超凶地命令:“给我找。”
回来的路上分明一直在喊累,这个时候倒挺精神。傅砚清阖眼微微颔首,抚下她的肩:“我得找一找,你去沙发上坐着等。”
乔宝蓓慢慢落下脚跟,见他往书房里走去,又亦步亦趋地跟上,主动请缨:“我帮你一起找嘛。”
“不用,我清楚放在哪里。”
事到如今,再拖也无用。傅砚清径直来到一处书柜前,数着倒二排,蹲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这里存放着长年累月都暗不见光的文件档案,拉开时难免尘土飞扬,传来淡淡的陈腐气息。乔宝蓓觉得很好闻,跪着探去,目不转睛地看他翻找。
封存书信的铁盒被他塞在最里面,所以傅砚清搬出了许多卷轴、文件才找到盒子,一个很普通的饼干盒。
乔宝蓓瞪大眼睛,接过铁盒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心跳跳得很快:“在这里面吗?”
“嗯。”
“好重。”乔宝蓓不由叹道,摸着上面的小熊纹路,又很好奇:“不过你怎么用饼干盒装呀?”
她记得傅砚清不是很爱吃甜食。
傅砚清沉默了片刻,注视着她,将真相抹去:“因为家里只有这个盒子装得下。”
乔宝蓓噗地笑出声,抱着它站起来:“不过这样好像时间胶囊哦。”
“是有些。”
他面色很淡,目光落定在她怀里抱得很紧的铁盒上,心口仿佛遇了风浪,满是不安的潮起潮落。
乔宝蓓极具仪式感,要坐在桌前,平放好铁盒才将其打开。但盒子放了太久,不仅被重物压坏盖顶,还因受潮而难以掀起。她最近在养甲床,手指甲很短,只能把重任托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