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宝蓓连睡回笼觉的心思都没了,在床上怄气一会儿,起身去把门口积攒的垃圾带下楼。
下楼梯拐过弯,迎面撞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她不由愣了下。
是住在她隔壁的那个人。他今天没穿那套劳保服,穿衬衣西裤,看着挺板正的,还有些眼熟。
最近他们碰面的次数少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工作忙。
傅砚清望向她,眸色幽深暗淡,仅颔首表示招呼。
乔宝蓓也点了下头,刚从他身边经过,忍不住问了嘴:“傅大哥,你有没有杀虫的服务呀?”
傅砚清的步子顿住,看见她姣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安:“我家厨房最近返潮得厉害,还闹虫灾了。”
老楼房状况百出,他那间房也不例外。虽没有重新装潢,但他都切实做过检查,上手历练过,以防她需要他的时候束手无策。
他不是什么都会,但如果宝蓓需要他,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再度等来机会,他胸腔下的心口重新掀起了波澜。
“有,我会做。”傅砚清应下。
乔宝蓓松口气:“那我倒完垃圾带你去看看哦。”
“嗯。”
乔宝蓓转身下楼,本以为他先回去了,折返回来,就看见他站在楼梯口的灯盏下等她。
他的身形很好,肩宽臀窄,手臂有力量感,腿也很长,看起来不仅有一米八,应该有一米九。刚刚借楼梯的高度差,才堪堪让她平视他。
乔宝蓓既觉得他的模样赏心悦目,又觉得他古怪。他不像靠干粗活过日子的男人,虽然皮肤稍黑,但却很有贵气感。可是能住在这里的,又能是多有本事的人?
她领他去家里,看他娴熟地检查状况,不由问道:“傅大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工作呀?总碰不到你。”
她是对他好奇,但其实根本没怎么留意他。
傅砚清稍顿,并未撒谎:“这两天出差了。”
乔宝蓓:“你本职不是干这个的吗?兼职的呀?都没见你穿工作服呢。”
她问题很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话比上次密实多了。傅砚清认真听完,在心底编造好应对的话才回答:“我开出租,这两天随雇主出差了。”
“哦……”乔宝蓓懂了,也明白他为什么穿衬衣西裤了。她不喜欢穷男人,但会欣赏有上进心的。她勾起唇角,轻笑,“你还挺有精力的,做这么多工作。”
傅砚清不动声色地收了查资料的手机,起身拧开水龙头洗手,向她说明厨房的情况:“橱柜霉斑太重,要换防潮的材质。一会儿我会给你换,顺便再做杀虫,你在外面待着别进来。”
避免出现上次的情况,他先发制人:“换材料和杀虫,给我五十就好。”
五十也很便宜了,按照她网上查到的价格,光杀虫都要大几百呢。
乔宝蓓讶异:“你怎么每次都收这么便宜呀?”
傅砚清目光艰深:“客人少,我想留住你。”
乔宝蓓微愣,被他直白又干脆的话搞得有些脸红。什么呀,说成这样……
她隐约能感觉到他的暧昧示好,又觉得他可能是因为穷得真的没活干才这么说,所以心里产生可笑的同时,又升起一丝丝怜悯。
“我给你一百,你再帮我订水换水,可以吗?”
傅砚清:“以后的每个月?”
乔宝蓓想了下,点头:“对,每个月。”
“好。一会儿换?”
“明天吧,我这还能撑一天。”
乔宝蓓低头把钱给他转过去,绽开笑容,嗓音很甜:“辛苦你啦,傅大哥。”
傅砚清一瞬不错地望着她,想把这抹笑牢牢记在心里。
他回去拿了家里的材料,回来时,乔宝蓓又问他,怎么不换工作服,衬衫脏了多可惜。
若非说了后半句话,他还以为她是嫌他穿衬衣不好看。
傅砚清不知宝蓓喜欢他哪种形象。但按照上次的揶揄戏谑,总归是不喜欢商务风。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太遥远、不可接近,既要以修管工的身份接近,就要踏实做好事,被她看见。
她是个很节俭的女人,内裤破了洞才扔。
有回深夜,翻过她扔的垃圾袋,他还从中还捡到了一条深紫色的蕾丝内裤。平铺在桌面上时,他既觉得这种行为下1流可1耻,又难以遏制心底里的快慰。
他太久没和她说过话了。虽然之前互不相识,从未与她有过任何交集,但最近大概是阈值被拔高而不被满足,实在需要在一些地方找到慰藉。
将那条内裤怜惜地存封好,他没损坏分毫,但偶尔,又情难自禁地自//.渎。
他以前从来没有自//.渎过。
哪怕是青春期,也从未有过。
梦见她,对她产生这种下//.流的想法,他只感到深恶痛绝。可哪怕抱着歉意和自我嫌恶的想法,他也总次次不知悔改地自//.渎。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生理反应,到底是对还是错?
想与她亲吻,想为她清洗贴身衣物,应当也算作侵1犯。
真是不知廉耻。
替换过发霉的厨房垫板,做完杀虫工作,刚好到了中午十二点。
为了凑起送费,乔宝蓓点外卖的时候多点了一份炒米粉,欢欢喜喜地拿来感谢,说是请他的。
“我不知道你擅不擅长吃辣,所以就让商家做的微辣。你要是觉得味道不够重,可以再多加点辣酱。”乔宝蓓笑笑,向他解释。
傅砚清极少吃这类口味重的食品,但因为是她给予的,还是不由收下了。
承了她的好意,他心底里自我厌弃感愈演愈烈,但离开后,走过那处垃圾堆,他还是不由拆解有着印花图案的垃圾袋翻看。
这一回,他下手没轻没重,翻出了沾有经血的卫生棉,一不小心染了些味道。
低眉嗅着气味,傅砚清不觉肮脏,反而有种难言的快感。
他冷静地抽走里面沾染经血的内裤,塞到口袋里,仅一瞬的贴近,西裤又肿胀了起来。
傅砚清闭眼沉气,越发认为自己出了问题。
像条年纪大了没被阉的公1狗,成天对她发1情。
回家之后,他将内裤掏出来,拧开水龙头打算清洗干净,但嗅着经血的味道,又鬼使神差地觉得没有必要——如果失去了它原本拥有的血迹,那还有什么收藏价值。
收藏。
他日日窥探她的窗台,看随风飘摇的春景不够,还将她摒弃的、不要的、极具私密意味的衣物偷窃回家,美化为“收藏”。这是多么可笑,多么道貌岸然的借口和行径?
他便是这般饥1渴,这般不齿下贱?
如此难以克制地冒犯她,侮辱她,亵1渎她……她要是知道,会怎么看待他,被他吓到?
一个下午,卧室里又弥漫着浓重的气息。抵达数次高岸,他拄着半软的状物,向后仰头阖眼,心底又翻起深厚的痛苦和嫌恶。
清理好现场,傅砚清到盥洗台前审视镜子里的自己,拿起肥皂往手心臂膀抹擦,抹到起泡、发红,又洗了把脸。
情绪平稳下来后,他预订了两个面诊时间,想看看到底是心理除了问题,还是那里出了问题……亦或是全都有。
傅砚清胸腔微沉,从未如此茫然无措过。他深知,这种事应当在交往结婚以后才能做。
恍然间,他后知后觉地顿悟,自己对她并非只有好奇心。
他想和她交往……更想和她结婚,想日日看见她对他笑的样子。
确认心意,傅砚清心底的负罪感更加深刻。他实在无法认同,也无法原谅自己对心爱之人做出的行径。
甚至,他还觉得自己太过肤浅,因为自//渎而对她产生喜爱,分明她的优点多如繁星。
她不肯占他便宜,哪怕贫穷、节俭,也不吝于给他劳务费,她心地善良还贴心,还会送他午饭照顾他的口味。她是救死扶伤的护士,是勇敢又有力量的女孩……她这么好,他却对她做出数次卑劣的事。
他根本配不上她。
意识到这点,傅砚清忽觉有些透不过气,萌生了深厚的赎罪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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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乔宝蓓拨来电话,让他过来送水。他送了整整三桶水,没收一分钱,当做赎罪的第一步。
看她穿收腰半长裙,高高扎起马尾,他的眼光不由瞥见裙下的波点黑丝袜,以及那截光洁的后颈,又将赎罪的分数减了去。
他是如此可耻,卑劣,下贱。
“你要去上班?”他的声音低沉,透着难掩的沙哑。
“嗯?”乔宝蓓扭头,眨巴双眼:“对呀。”
“几点下班?”傅砚清又问。他们已是能聊到工作的关系,不算僭越。
“晚上九点,我这两天排到午班了。”乔宝蓓笑笑,“晚上回来也不会很热呢。”
傅砚清眉头皱了下:“会不安全。”
“还好吧?”乔宝蓓不以为意地将门锁上,放好钥匙,“我们这一带治安还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