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格外的衬她。
卫牧尘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的庆幸,幸好,幸好她嫁的人是他,幸好只有他能看见薛晚盈绝美的模样,幸好,她是他的。
永远都是他的。
卫牧尘上前一步,附身握住薛晚盈的玉手。
薛晚盈惊讶的抬眸,恰好撞进卫牧尘漆黑的眼底,手上那微弱的反抗转瞬消失在他的眼中。
卫牧尘嘴角勾起,拉着薛晚盈起身,一步步朝着桌子走去。
他拿起斟满酒水的酒杯,递了一支给薛晚盈。
薛晚盈垂眸看着酒杯,似乎透过摇晃的酒水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伸手接过,卫牧尘嘴角的笑意更深。
手臂纠缠,像是天鹅一般永远的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相伴终生。
薛晚盈几乎从不饮酒,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酒竟然如此的辣人。
她刚抿了一口便想停止,但看着卫牧尘的样子,又想起这酒的含义,皱着眉一口气饮尽。
饮的过快,酒劲上来的也更外猛烈,她放下酒杯的一瞬间,感觉脸颊腾一下热了起来。
卫牧尘接过酒杯,放在桌上,一个转身的功夫,薛晚盈暴露在外面的肌肤,正在以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卫牧尘也被这幅场景吓到,他从没见过这般不能饮酒之人,不过一杯而已,竟然像是喝了一坛一样。
看着薛晚盈眼神逐渐迷离,卫牧尘慌忙扶着人坐下,薛晚盈一下子瘫软在桌上。
门外传出规律的敲门声,卫牧尘知道,这是德阳长公主在四处寻他,他必须要回去了。
薛晚盈安稳的趴在桌上,安静又乖巧。
他匆匆走了出去,让李嬷嬷等人进来照顾,自己则是朝着宴客区走去。
李嬷嬷看见薛晚盈醉倒的模样也大为震撼,看着桌上空了的酒杯更是彻底震惊到失语。
薛晚盈事后回想起也很尴尬。
新婚夜,竟然是在醉酒当中度过。
第116章 迷魂汤
清晨的一抹曙光照进房中,阳光斜斜照射在红色的帷幔上,帷幔长长的垂落在地,将床榻遮盖的严严实实。
万籁俱寂,安静到没有一丝异响发出,除了正在燃烧的炭盆里时而发出‘噼里啪啦’的稀碎声音。
李嬷嬷小心翼翼的倾听着床榻的动静,身后不远处,清麦和清苏正轻手轻脚的从红木箱子里拿出首饰和胭脂水粉等物件。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只见,原本沉静的帷幔突兀的出现一块凸起,似乎是被人伸手打了一下,帷幔下方像是湖中水波纹一样,在地上不断地游荡着。
床榻内昏昏暗暗,不似外面的明亮,一时之间竟令人判断不出现在的时辰来。
薛晚盈整个人陷在柔软舒适的寝被之中,侧脸在光滑的缎面上猫儿似的蹭了蹭,同时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脑中的混沌渐渐散去,可昨夜的记忆依旧断断续续,无法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薛晚盈转身,平躺在床铺上,眼睛努力睁开,竭力与沉重的眼帘抵抗着,杏眸半闭半睁着,似是没有睡醒一般。
好不容易睁开,眼前还是水雾蒙蒙的,等了很久也不见清晰。
纤细的手臂无意识伸出,指尖先是在枕边碰到了某种尖锐的东西,手臂又慌忙的弹开,因着幅度太大,不小心打到了身侧的帷幔。
薛晚盈吓得瞪大杏眸,转身刚想察看是方才碰到的异物是什么,结果被正在飘动的帷幔吸走了全部注意。
眼中的雾气淡去,薛晚盈盯着帷幔出神。帷幔虽然都大同小异,但眼前的帷幔明显要陌生许多,应是第一次见。
良久,她缓慢眨动了下眼眸,眼底的迷茫消散,似是终于回忆起现在身在何处。
李嬷嬷的声音透过帷幔传到薛晚盈的耳边,很轻,像是怕吓到里面的人:“小姐?”
薛晚盈迟钝的应声。
话音未落,脚步声便接二连三的响起,似乎都朝着她奔来。
帷幔被掀开的瞬间,一阵稍显刺目的光直射进来,薛晚盈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待适应后才拿了下来。
薛晚盈看着窗外的天色,杏眸逐渐染上惊愕,她好像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今日要去给德阳长公主问安的!
薛晚盈猛地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的就要下床,清麦和清苏正在两侧系着帷幔,被薛晚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清麦和清苏站在两侧,在薛晚盈极度迅猛的动作中,竟插不上手来。
清麦性子急,没想到薛晚盈比她还急:“小姐你慢些,小姐可是要做什么?”
薛晚盈心脏狂跳,根本听不清清麦的急切呼喊。
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糟了,真是糟了!
竟然都这个时辰了,她不仅没有去问安,更过分的是,她把此事完全忘到了脑后,一觉睡到现在。
明明在松雪间时,她醒来的时辰都很早、很稳定的。
探腿在地上寻鞋的动作顿住,她忽然想到了自己为何会睡得这般沉。
喉咙里似乎还残留着阵阵辣意,是昨夜的那杯酒。
薛晚盈不免有些懊恼,真是不应该逞强的,早知道就小抿一口了。
她从接过赐婚圣旨的那一刻便想的很明白,既然避免不了嫁入护国公府,她便要认真的为自己谋一份安宁。
她可以不争不抢,但也不想深陷周瑾眉那般的困境。
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卫牧尘,还有德阳长公主。
家宅的安宁是要靠互相谅解,彼此之间共同努力维系的。
说实话,她和德阳长公主一直处于不
尴不尬的状态中,能感觉到德阳长公主身上流露出的善意和随和,但她一直未能做好回馈。
先前在京都宅院被撞见的时候,因为她的身份缘故,两人也没能好好谈谈。
如今倒好,非但没有缓解尴尬,第一日就起的晚了,直接错过了问安。
她要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吗?
薛晚盈脑中一连蹦出好几个理由,但都被她一一否决,情急之下,额头竟然浮现出一丝微薄的汗意。
就在清麦和清苏跟着薛晚盈忙的无处下手之际,李嬷嬷倏地抬手覆在薛晚盈的双肩,强行将她固定在床榻上。
薛晚盈抬眸看着李嬷嬷,眉心轻轻蹙着,心中焦急,肩膀不断地扭动。
“嬷嬷你别拦我,已经来不及了!”
李嬷嬷的手劲大,薛晚盈只得老老实实的坐着:“小姐可是要去向德阳长公主请安?”
薛晚盈点头,眼中闪过迷茫:“对啊!”
她挣扎的动作顿住,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之处。
她醉酒,不清醒。
可是李嬷嬷她们没有啊,她们没道理会错过唤醒她的时辰,让她在明知要去问安的情况下睡到现在,然后还如此淡定的制止她的动作。
薛晚盈感觉昨夜在她醉倒后,应该又发生了些什么,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
果然如薛晚盈所预料的那般,李嬷嬷抽回双手:“小姐不用心急,姑爷昨夜特意交代,今日不用去向德阳长公主问安,让小姐安生休息。”
“晚膳时,等他回来,去正院一同用膳。”
薛晚盈狂跳的心逐渐平稳,心有余悸的点头,原来是早就安排好的。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李嬷嬷那声极其自然的‘姑爷’猛地回荡在她耳边。
她惊讶的看了眼李嬷嬷,没想到,她竟然接受的如此快。
卫牧尘是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吗,怎么在松雪间还是唤的世子,一夜之间就变成姑爷了。
虽然知道李嬷嬷这样称呼并没有错,但她听着就是怪怪的。
但一想到,如果强行命令改回来,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一样。
薛晚盈默默叹气,算了,多听几次就习惯了,叫什么不是叫呢。
说起卫牧尘,薛晚盈目光快速扫视房内,从她清醒开始,就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若不是李嬷嬷的一声姑爷,她都将他忘了。
心中生疑,她是睡得格外的沉,但也不至于对身边多了一人都毫无察觉。
她只是醉酒,又不是中了药。
除非,卫牧尘昨夜根本没有回来。
薛晚盈说不清她的目的,尽可能语气自然的问道:“世子,人呢?”
“姑爷怕惊扰了小姐,昨夜未在房中留宿,而是去了书房。”李嬷嬷道:“天色刚亮之时,姑爷便带着良钺匆匆离开了。”
薛晚盈喃喃的‘哦’了声,便垂下眼,谈不上失落,只有一点不习惯......,和她预想中的也不大一样。
看来,是她被他巧言令色所欺骗。明明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怎么还能有了额外的想法。
李嬷嬷见她脸色阴晴不定,一时摸不准她在想什么,犹豫道:“现在还未过正午,小姐,要不再睡一会儿。”
薛晚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