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思考了下,笑道:“若是这样,你就肯与我谈事了吗?”
徐吟寒低头倒了杯茶,不置可否。
明越以为他是默认,兴冲冲跳起身抱住他脖颈。
“那我这个主公命令你,跟我谈一谈。”
徐吟寒盯着她的眼几秒,掐着她腰身把她抱到桌子上坐着。
明越任他抱。
只要能谈上话就好了。
但徐吟寒的目的好像不止于此:“我可以提个要求吗?主公。”
明越不解,却也颔首:“什么要求?”
“边亲边谈。”
“……”
这话她好像听他说过。
原来他一直都打的是这个主意!!!
明越霎时红了脸,良久才慢慢吐息:“……也行。”
她垂着眼,没看到,少年笑得意味深长。
……
“……”
“……嗯……唔。”
绵软的唇瓣厮磨,即使是片刻辗转,也足够意乱情迷。
明越稍稍退开,轻轻喘息。
身前人很久没有说话。
“徐吟寒?”
她轻声叫他,下一秒,额头被撞了一下。
相接的皮肤开始发烫。
难道是亲晕倒了?!
明越一抬眼,看见少年眉眼低垂,眼眶微红。
他耳根红透,嗓音也有些哑。
“明越。”
没什么情绪,但透着几分疲累,明越软下心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啦……”
他这几日一直忙于罡风楼一事,肯定会很累……
“要不还是杀掉你算了。”
“……”
明越手攥成拳头,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
“你可是发过誓的。”
——好。
——我徐吟寒发誓,永远不会杀明越。
这样掷地有声,犹在耳畔回响。
她身上的气息温暖而舒缓地包裹住他,像在安抚一头嗜血成狂的凶兽。
徐吟寒眼底晦暗涌动。
想抱她,亲她,想将她据为己有,拆吞入腹。
打断她的手脚,让她只能依附于他,绑她在身边一辈子。
……
更过分的话,他还没说出口。
“……明大小姐还有什么手段?”
“什么?”
明越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错开她目光,意有所指般盯着她的唇。
“贿赂绑匪的手段。”
低靡的嗓音有侵略性地蛊惑她,再靠近一点,再亲密一点。
强烈而磅礴的欲望,赤裸裸逼近她。
“正经事还没说呢。”
明越不由往后缩了一点。
但她又想,这回她擅作主张是不对,徐吟寒生气是应该的,她……多亲亲他也是应该的。
她挺直腰背,迎上他。
不曾想,徐吟寒只是低了低头,便埋首在她柔软的颈窝里。
碎发蹭得她有点痒。
“皇室也好,太子也罢,原本我报仇后就没打算针对他们,但他们非要从我身边抢走你。你不知道,那晚我差点就把他们全杀了。”
那夜徐吟寒已经动了杀心,追上去时,却罕见地犹豫。
万一明日明越醒来,生闷气不再理他了怎么办?
暗夜中,徐吟寒看着李承羡的背影。
他向来不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也不介意与谁为敌,但明越好像很在意。
她会生气。
她发泄怒火的方式是逃走,永远的离开,就像她当初决定逃婚那样。
徐吟寒漫不经心地想,用这个报复他人,实在太蠢。
却意外地对他有用。
他倒宁愿她像他一样,学会用刀用剑,杀死所有惹怒她的人。
就算她某天将剑锋对准他。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那他死了也没关系。
死在她手里,总比眼睁睁看着她消失要好。
……
徐吟寒呼吸间,鼻翼全是少女的甜香。
明明身形瘦弱小巧,腰肢只堪盈盈一握,他却能在她身上,感受到鲜活的气息。
近乎痴迷,他离不开。
也不准她再离开。
“那你那晚去哪了?”
轻柔的声音自发顶传来。
徐吟寒腾出一只手,掐住她细腰,时轻时重地揉按。
“随便转了转。”
顶着大雪练了一夜的剑,他
才说服自己,再相信明越一次。
相信她这次,会毫不犹豫选择他。
明越按住她腰间那只手,制止道:“不要这样,会痒。”
好奇怪,太奇怪了。
“你杀了太子,动了他的人,只会招惹来更难对付的人。我答应太子说要与他回京,不是为了成婚……啊!”
颈间一阵尖锐的痛。
带着少年人恶劣的戾气。
“徐吟寒,真的很疼。”
“听不得‘成婚’。”
“……”
不能放任他胡作非为了。
明越抵住他肩膀,使劲推开他。
倏然对上他泛红的双眼。
被咬的是她,明越却感觉徐吟寒才是那个受了莫大委屈的人。
她正色道:“从现在起,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好好听。”
徐吟寒轻轻“嗯”了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明越刻意忽视,认真道:“我要想退婚,回京面圣是必须的。有李商霓替我说服太子,这婚才能顺理成章退掉……”
他的手,是不是又往下了一点?
“而且太子并非只是为我而来,他也有清剿八方幕的计划。你若不想向他俯首投诚,只能拿出足以与朝廷制衡的筹码。”
“……”
“徐吟寒。”
徐吟寒闻声掀起眼,淡淡道:“怎么了?”
眼前少女双颊涨红,眉眼染着薄怒:“你有没有在听?”
徐吟寒:“有啊。”
“……那你的手在干什么?”
本来穿得齐整的粉白裙裳都被他揉乱了。
徐吟寒定神想了想。
要不是隔着一层掀不开的衣裳,他的手现在不应该在她大腿上,而应该在……里。
好想。
明越蹙眉问:“你在想什么?”
少年秒答:“想亲你。”
“……”
明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嗯。
这应该是真心话。
她扶着他的胳膊,仰头吻向他的唇。
短暂贴了一下,她撤回身,不自在道:“好了吗?”
屋内炭火烧得好旺,热得明越晕晕乎乎的。
但徐吟寒只是盯着她,不明意味。
“那继续听我说……唔……”
少年突然阖起眼,倾身吻下来。
唇瓣的触碰也滚烫。
明越本以为这也是一个一如往常的吻,唇齿措不及防被徐吟寒叩开,有什么东西游鱼一般滑了进来。
她扯紧他衣襟,吱唔着要退开。
徐吟寒回过神来。
少女的唇瓣被他亲得湿润、艳红。
回想起他方才的举动。
……他下意识就那么做了,就好像天生就会接吻那样。
“徐吟寒……”
“筹码我会有的,说来说去,明日若和罡风楼谈不拢,只要再和四年前一样打服那帮人就行了,一个月绰绰有余。”
明越半捂嘴巴,愣愣看他飞快抽身而去。
“你只需看着就好。”
……
一股冷风席卷了屋内的燥热。
指腹擦过唇角,明越好久才缓过来。
全身的力气随之抽离,她甚至忘了要与徐吟寒商量的事。
只是迷迷糊糊地想。
这样亲,好像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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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徐是真的难哄
第70章 聆她
次日八方幕与罡风楼谈判,议事堂坐满了两大门派的主心骨。
唯独上首一张虎纹雕花太师椅空着,堂内人皆屏气凝神,目光时不时望向屋门。
气氛无比压抑沉重。
罡风楼楼主骆丁昨夜才知,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子居然是徐吟寒的夫人,怪不得以身诱之,夫妇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狡诈。
而这个女子,显然就是那位被掳走的太子妃。
他越想越奇怪。
当朝太子前不久寻回明家大小姐,两人便要在随州麓山别院成婚,徐吟寒却出面抢婚,率八方幕与远征军打了个昏天黑地。
这是大街小巷疯传的消息,唾骂徐吟寒贼心不死,明小姐实在可怜。
如今看来,不仅八方幕依旧活蹦乱跳,连这个所谓被绑架的未来太子妃,也不像是被强迫的模样。
八方幕称她为少夫人,也许两人真像早前传闻中那样,早已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主上来了!”
对面八方幕的人小声喊了句。
骆丁收回思绪,看向屋门那道挺拔颀长的少年身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