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确认清洗程序已经结束后,凌弋踹开金属盖子,抱着温礼上了车。
车子完全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磨磨唧唧,飞行桨很快打开,车子升到空中,以最快的速度飙到了凌弋家中。
凌弋现在住的房子不大,是他随手购入的一间小独栋,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闹中取静。
很快,他打电话叫来了医生,为温礼诊断。
医生采了温礼的血样,送去检测,没多久就出了结果,显示为x气中毒,只要吸入一点就会产生严重的致幻效果,过量会导致脏器衰竭,但是幸好,吸入得并不多。
“吸入的剂量比较低,完全可以让身体自行代谢,基本上不会有器质性损伤的风险。但是未来四十八小时内,依然会处于一个高敏状态,四十八小时过后,神经系统基本恢复正常,不会再出现幻觉。”医生说道。
x气,凌弋迅速检索,但资料上并没有显示,它能产生催晴效果。
凌弋问:“x气致幻会提高人的欲望吗?”
“因人而异,根据患者醒来后的自述,他们一般都会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最渴望的人或事。”医生回答。
“也就是说,患者醒来后还保留被致幻时的记忆?”他接着问。
“是的,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记得出现了什么幻觉。”医生说。
凌弋默然,送走医生后,坐在床边握着温礼的手。
温礼最想看到的、最渴望的人,是温则吗?
怎么会是温则呢?她撇清和他的关系,她让他离开这座城市。
他并不知道,人类是一种心口不一的生物。
温礼体温还是很高,但是却裹紧了被子,睡梦中也皱着眉头,似乎是不太舒服,哼哼唧唧地喊人,要人抱着。
凑近才听清,要人抱的前缀,还是温则的名字。
她动来动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扯着凌弋的手,脸贴上他的掌心,触感冰冰凉凉的,她忍不住蹭了蹭,这才就这个姿势睡踏实了。
凌弋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资料显示,人类一般都会这么哄睡婴儿,婴儿会感到安全感,成年人应该也适用。
晚上,温礼才睡醒,这时凌弋已经备份完了录像,并且在附近的餐厅叫了些菜,正放在微波炉里保温,等温礼醒了,随时可以吃。
黑白色调的屋子里,只有温礼的色彩是丰富的。
她发热严重,凌弋只好帮她脱掉了外衣,只留下贴身的衣服。
当时的温礼毫不设防,乖乖地抬手配合,而他尽量避开视线,不去看那小巧的浅绿和带着皱褶的鹅黄。
作为仿生人,他知道,他不是人类所说的正人君子,人类的道德之于他毫无用处,他也丝毫不在意。
只是,代谢结束后,温礼会拥有这一段的记忆。
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但绝不想用凌弋的身份占有她——即使凌弋也是他。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理,只是隐隐约约不高兴。
他害怕在他消失的日子里,温礼的心被其他男人占据,毕竟他还记得,当初他是如何利用温礼的心软一步步攻陷她。
所以他要换个身份,陪在她身边,确保她不被其他男人勾引走。
于是这具身体是用最顶尖的材料打造,甚至比他原先那具身体还要完美。
只要制造出一具逼真的身躯,接下来的一切就非常简单了,他将自己的数据复制到凌弋身上,原先的身体搁置在公司保险柜里。
性格也很好捏造,当时他统计了在全球女性中最受欢迎的男性特质——英俊、多金、会调情等等等等……
他从数据库调用各种数值,按照这些特质捏造出一个新的人设包,然后下载——就是温礼所见到的凌弋了。
虽然好像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有点招温礼讨厌。
不过此时,正在幻觉中的温礼迷迷糊糊地扑到他身上,睡得暖呼呼的身子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黏黏乎乎搂着他的脖子,要他亲。
凌弋失笑,手托着她的后腰和臀部,防止她一个乱动滑下去。
“你还没穿衣服。”他提醒。
小而饱满的、呼之欲出的嫩白霸道地闯进他的余光,无法忽视。
她置若罔闻。
手掌下是滑腻的肌肤,温礼还在不断拱来拱去,难免碰到某些地方,她的某些地方、他的某些地方。
她的鼻尖蹭蹭凌弋的脸,忽然直起身子,隔着薄薄的布料接触,凌弋太阳xue上的青筋猛地一跳。
“温则……”她认真地盯着凌弋的脸,“怎么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烟花][烟花][烟花]这四十八小时,注定是快乐的四十八小时。
第62章
温礼捧着凌弋的脸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结果。
反而是凌弋,被碾来碾去,可偏偏身上的人这个时候又迟钝得不行。
手指收紧,深深陷入绵软的肉,抓不下的,从指缝间溢出。
身上的人被抓得有些痛,跪坐着抬起屁股,又被狠狠按回去。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把人撩拨得不上不下,自己却想抽身走人?
克制?他想,去他的克制吧。
凌弋松开一只手,白瓣上留下因为用力而产生的红色指痕,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温礼的脸。
温礼迷惘地看着他,有些委屈——她被拍疼了。
还来不及指责他,他的大掌扣住温礼的后脑,带动着温礼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
而他顺着搏动的动脉,一路埋首,终于落入那片晃眼的白。
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小小的隆起下方,长了一颗小小的痣,需要托起,才能顺利吻得到。
凌弋像是爱不释手,反复亲吻那颗小痣。
“温则,不要了,我肚子饿。”温礼软在凌弋怀里,反抗不过他,眼神可怜兮兮的。
凌弋抬手抹去嘴上的痕迹,帮温礼提起肩带,整理好形状,套上他的衣服,一切动作都轻柔得不行,温礼懒洋洋地享受他的伺候,而后,听到他说:“吃过饭做。”
温礼立刻就要从他的腿上退下来,被他不动声色地按下去。
他温柔地笑:“温礼可要吃饱一点。”
温礼被他抱着坐到餐桌前,她疑惑地看看四周:“墙的颜色怎么变了,你重新刷漆了吗?我觉得原来的米白色就很好看。”
凌弋了然,原来在她的幻觉里,这里是香榭一号的那间小别墅。
“那明天我叫人刷回去。”
说完,他亲手一口一口地将食物送进温礼的嘴巴里,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吞咽。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她只属于他,她吃食物,他吃……
阴暗的、独占的心思被满足,凌弋愉悦地勾起嘴角,落在温礼身上的视线一瞬间忘记了掩饰,带着赤衤果衤果的欲望。
温暖的食物还在口腔内散发着热量,她却突然觉得脖子上一阵阴冷感,就好像被悄无声息的蛇蜿蜒而上一样。
于是她扭头去看,正好撞上凌弋的眼神。
即使他收敛得很快,但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温礼收在眼底——他习惯性地装成那副温顺的模样了。
而后他才意识到,他没必要再装。
温礼只能是他的,就算她不喜欢他的独占欲、不喜欢他无处不在的阴恻恻的目光,她也只能是他的主人。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她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就算她讨厌这样的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温礼只是那么看了他一眼,没有表露出他想象中的任何厌恶和不满,随后她咽下嘴巴里的食物,亲热地贴了贴他的脸,仰起下巴,柔软的唇瓣碰碰他的嘴角。
“温则的!”她拍拍自己的胸脯,而后又拍拍凌弋,“温礼的!”
凌弋揽在温礼腰际的手逐渐收紧。
温礼是什么意思?
现实中,她虚与委蛇,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准备婚礼的那段日子有多幸福,一切事务都很繁琐,但他却不想假手于人,事事亲力亲为。但她的顺从、她的妥协、她所表演出来的爱,只是在为逃走做准备,她从未付出真心。
此时深陷于幻觉当中,她却满眼信赖和依恋,蹭着他说,她是温则的。
不矛盾吗?
还是说,即使在幻觉中,她也不忘记演戏?
如果是这样,他真的要佩服她了。
凌弋的处理器高速运转着,他弄不清温礼的心思,也许他曾经弄清过,可是真真假假,他不敢再确定。
只是此刻,温礼嘴巴上沾着的奶油沫,看上去十分甜美。凌弋盯着看了许久,唇瓣是粉嫩的、饱满的,分布着细小的褶皱,褶皱处颜色要深一些,却显得性感,沾上泡沫后,像是在引诱人吮吸。
他眸色渐深,就是这张嘴巴对他说了谎话,骗他离开了他。
小骗子。人类果然都很擅长撒谎。